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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委屈,还是她们委屈?” 龙殷眼角眉梢不见半点笑意。
浅音紧抿唇瓣,凤翼微动,没有说话。
龙殷冷笑的看着她,说道:“不说,是默认,还是你委屈,却不允许自己去委屈?”
浅音笑了一下,幽然道,“臣妾今日来,是请皇上饶贤妃不死!”
龙殷眼角一紧,沉吟了片刻,才冷笑着反问道,“朕问你,如果当初朕开口让你留慕儿一命,你可愿意?”
大殿一时静寂。
浅音心里感到阵阵酸涩,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只要皇上开口,臣妾定然不会有异议!”
龙殷淡笑的看着她,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冷光,旋即又隐没不见,藏进最深处,说道:“你是没有异议,可是你的心里却会一辈子记恨朕这一举动吧?”
浅音盈如秋水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冷肃道:“皇上提起此事,可是在埋怨臣妾!”
龙殷看向恬然而跪的绝色女子,嘴角几不可闻地一勾,这才神色自若的冷笑道,“朕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即使有时候做事手段稍显柔软,但也明事理,通情理。朕承认因为慕儿的事情,对你颇有埋怨。因为你明明可以阻止此事,却为了报仇,将计就计,以至于让事情发展到不能阻止的地步,朕对慕儿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却有患难之情,就像你所说朕也是人,对待她,心里总归是不忍的!”
浅音凝眉,状似轻松地问道,“皇上纵使埋怨臣妾一辈子,臣妾也绝不后悔此事!” 话落眼中的暗芒一闪而逝。
“一辈子听起来只有三个字,可是它很长,朕自信没有那个心力!”龙殷说道:“贤妃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朕自有打算!”
“臣妾想知道池寒枫在哪里?” 隐然的淡笑飘在嘴边,她带着冷意看着他。
龙殷如鹰般的双眸凝在浅音身上,狂肆的大笑出口。一时间静寂的大殿里,扬起了他浑厚的声音,“你认为他能够在哪里呢?”
“臣妾只想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
龙殷冷戾冰寒的眸子扫过,听到浅音的话,感受到她忽然迸发出的冷意和疏离,闪神了一下,瞬间便转化为怒气:“贤妃托你问的?”
浅音依然挂着淡笑,盈盈说道,“是臣妾自己想问的!”
龙殷脸色禁不住一变,神色复杂,阴晴不定,显出不快之意,冷哼道:“朕如果不说呢?”
浅音听着龙殷深浅不一的呼吸,心里却奇异般的平静下来,神情更是一片清明,不喜不怒,低身一恭,以平稳的声音道,“臣妾说了,臣妾只是随口问问,皇上若不说,臣妾自是不敢有什么异议!”
龙殷死死地瞪着她,咬牙切齿。良久,脸色阴沉的冷哼道: “他现在还死不了!”
浅音冷冷的看着,嘴角爬上一抹浅淡的冷笑:“皇上打算怎么处置池寒枫?”
“你管完贤妃的事情,接下来还要管别人吗?我们的皇后娘娘果真是博爱!”龙殷邪魅的声音忽然响起,开玩笑的对浅音说道,但眸光却一直紧盯着她,含有无限深意。
龙殷的话,连讽带刺向浅音袭来,她忍不住心里苦笑了下,神情却是春风一笑,脸色温和,抬起头,对着龙殷说道,“臣妾不敢逾越,只是恳请皇上三思,如今局势紧张,还请皇上能够以大局为重,池寒枫是兵部侍郎,是个难得的人才……”
龙殷忽然怒声道:“够了!若没事你退下吧!”
浅音脸色苍白,跪在那里,一时之间心里宛若翻涌不息的云,没有动。
“好,朕明白了!”龙殷低低的冷笑了两声,蓦然唤道:“马扬!”
马扬从外面进来,察觉到殿内的气氛很僵,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
龙殷起先并不开口,脸色阴沉,看不出所思所想,沉吟了片刻,才吩咐马扬道,“带上奏折去玉清堂。”
龙殷脸上看不出喜怒,看了浅音一眼,便从位上站起,大步向外走去。
马扬一怔,玉清堂是御书房相邻的正殿,平时专供皇上上朝时的休憩场所,皇上如今去那里,难不成是为了躲避皇后娘娘!
马扬纵使心存迟疑,可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抱着奏折,路过浅音身边的时候,为难的唤了一声:“娘娘!”
浅音勾起薄笑,显得有些缥缈,“辛苦公公了!”
浅音看着马扬为难的模样,心里苦笑了一下,忽然想到,马扬夹在他们中间,常常很为难吧?看着马扬点了点头,急匆匆追赶龙殷的背影,浅音低声一叹,他和她曾几何时已经沦落到如此田地了呢?
明争暗斗 221 红尘万丈世千年
红尘万丈世千年(2116字)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静寂,青寒进殿里,就看到浅音脸色凄楚悲凉,一时间也不敢多说话,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浅音缓缓站起,眼光本欲从桌案前移开,可在接触到案上的小木匣子时,神情恍惚了一下,忽然想到马扬之前似乎提到过这个木匣子,他说这个匣子和她有一些关系。
这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浅音按耐不住好奇,提着裙摆走了上去。
离得越近,匣子上面的檀木香就越来越重,浅音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打开了匣子,幸亏没有上锁,要不然只怕会颇生周折。
匣子里面的东西进入眼帘,浅音瞬间怔忡在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里面装的东西,会是这些!
两本海澜阙,还有本该流传市井的莲花额饰。
一本海澜阙早已残破不堪,上面除了纸张泛黄,还残缺不全,纸页上更是可见血迹斑斑。那是她最早在龙殷母亲坟前捡到的那本。
另一本海澜阙却是崭新的一本,浅音翻开来,里面的字迹浑厚潇洒,隐约透着一股霸气。这是龙殷的字,可是里面的诗词仍是和原来的那本一模一样,很明显是龙殷亲手誊抄出来的!
他这又是为何?又是何必呢?
她知道龙殷的才华一点也不输给龙漠,当初之所以誊抄是因为龙殷韬光隐晦,甘心在人前做个愚笨之人,这应该是他的耻辱。想当初龙殷知道她是因为海澜阙而误爱上他后,脸上的痛恨表情,她以为他是恨透了海澜阙,可是他知道她喜(霸…提供下载)欢,所以一直隐忍着。
她没有想到骄傲如他,竟然能够为她做到如此,他当时在誊抄这本海澜阙的时候,心里只怕是心如刀割吧?
还有就是莲花额饰。她当初舍弃莲花额饰,原本是为了有一线活命的机会,龙殷那时候听闻莲花额饰现身龙都,定是当即收了回来。
他曾经问过她,莲花额饰是谁送的?她当初虽然没有如实相告,但是身为龙家人,龙殷又岂会不知?他早已知道莲花额饰是龙漠相赠之物,却还是没有逼她分毫,他对世人和敌人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可是对她却是多番容忍,多番谦让!
这两样东西,都是龙漠之物,可是龙殷却好生珍藏在此,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原因!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关雎宫中误会他滴血认亲,蓦然觉得喉咙堵得难受,心中复杂不已,思绪一下子杂乱无章起来,眼泪几乎是在瞬间便汹涌而出。
青寒见了,连忙上前,着急不已,“娘娘,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呢?”
青寒说着就拿着手绢给浅音擦拭泪水。
浅音缓缓摇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合上了木匣子,接过青寒手中的手绢,将脸上的泪水拭干,满腹心事的走出了御书房!
外面的月色很皎洁,浅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闪现出一抹雾色,瞳色黯淡下来,失神的说道:“青寒,在你眼中,本宫是不是对皇上很无情?”
青寒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浅音会这样问,一时间也不敢多话,只是说道:“娘娘今夜似乎颇有感慨!”
浅音低垂的睫毛下,眼神黯淡了下来,问道: “你觉得,皇上对我如何?”
青寒斟酌词句,谨慎的说道:“荣宠之至,可谓是前所未有!”
浅音神态微妙,轻语道:“此话何解?”
青寒说道:“娘娘难道忘了,之前皇上册封您的诏书了吗?”
浅音思绪拉远,想起诏书所记:苏浅音,朕之所爱,亦为结发之妻,贤良淑德,温良恭俭,伴君一年之余,颇有母仪天下之风范,今封为元祈皇后,授金印紫绶,正位宫闱,统领六宫,赐住关雎宫。除夕之日正式大婚,届时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朕之所爱?结发之妻?除夕大婚?正位宫闱?子凭母贵?他对她是很好,就连孩子都被赐予龙蛟之名!
青寒见浅音表情有所动,说道:“娘娘,皇上真的对你很好,可是你和皇上如果长时间脾气不和,奴婢怕皇上会日渐疏远娘娘,后宫佳丽众多,纵然现在正妃只有萧淑妃和贤妃,可是下面的妃嫔还有二十余名,这还不包括每隔三年的秀女选拔,娘娘,皇上若是有一天心都不在了,脚步您又怎么留得住呢?”
浅音一时百感交集,难以分辨自己的情绪,只是下意识的回道,“后宫中,你又可知,不争即是争的道理!”
青寒心里颇不是滋味,上前两步,与浅音并肩,扫了眼四周,低语道,“娘娘清心寡欲,不争名夺利没什么不好,可是在后宫却并不是处处可以受用的!”
浅浅的笑融开,浅音的眸光淡淡的扫向青寒,清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只是不想自己有一天照镜子,忽然间发现自己面目全非,再也回不到当初了!也许我早已回不到当初了!”浅音说道最后,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浅笑来。
青寒咬唇,沉静了片刻,才坚定道,“奴婢追随娘娘,自是因为您的性情好似女子般温婉,可是有时候却又堪比男子般坚毅,奴婢知道娘娘的心生不忍,也知道您的痛定思痛。如果娘娘有一天真的于心不忍,不妨让奴婢代为出面,奴婢定当马前是瞻!”
浅音无法抑制内心的无力感,直视青寒,心头加了几分沉重,喃喃道,“我不愿意做恶人,又怎能让你背负恶名?你有这片心,本宫就已知足了!”
青寒苦涩说道:“娘娘对奴婢一直心生垂怜,倘若您能够对您自己好一些,也就不会如此两难了!”
浅音无声浅笑,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语蝶怎么样了?”
青寒淡声道:“日子虽然清苦,但是性子似乎沉淀了不少!”
浅音移回视线,神色半明半暗,分不清是喜是忧,是欢是愁……
“她若有什么难处,你不妨适时的暗中帮助一些!” 浅音提及语蝶不显怒意,反倒露出一抹淡笑,青寒只觉得夜空仿佛也随着皇后娘娘的笑,亮了起来。
青寒眼眶微红,心生感动,谦恭说道:“奴婢代语蝶多谢娘娘!”
明争暗斗 222 故人深夜闯宫门
故人深夜闯宫门(2033字)
转眼间到了三月中旬,龙嫣越发喜(霸…提供下载)欢找浅音聊天,只是不知为何话题渐渐的开始围绕着龙帅打转。
浅音意识到了什么,越发的不安担心起来,期间找过兄长,旁敲侧击了一番兄长对龙嫣的态度,兄长性情冷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浅音,轻松带过,看来是有了警觉之心。
浅音想找龙殷相商,但每次见他冷漠的避不见面,只能怅然无声。
浅音又去看了贤妃两次,脸色好了很多,但却日渐消瘦下去,每次见到浅音,都紧紧地抓着浅音追问池寒枫的下落。
浅音只说池寒枫没事,但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贤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时的激动顿时变得无力起来,她说的话越来越少,发呆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
浅音心中急切,却也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