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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七忽而大笑了起来,“对不起?紫越臻,你太小瞧我了。你娶谁我都不在乎,因为,从今日起,我再不会信你。”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叩门声,“殿下,宫里急召。”
络七轻笑了两声,“络七恭送殿下。”
紫越臻在门外人一再的催促下,开门离去。
“夙玉—”络七起身点了灯火。
不过片刻,夙玉披着外衣狐疑的进了屋子,看着络七一脸苍白,“小姐和殿下吵架了?”
“你这几日替我准备两匹马,上等的好马,变卖了这些首饰,准备几套男装。切记,一切都莫让任何人知晓。”络七在屋内来回踱步,下定了决心,心里竟舒畅了许多。
“小姐决定了?”
络七点了点头,拉过夙玉,“他心里觉得对不住我,因此也定不会为难爹爹和大哥。只是,如今我不愿和姑姑那样,委屈着自己,为着一个男人在这院落当中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小姐预备何时动身?要不要告知老爷和夫人?”
“封王当晚咱们就走,那时候人多混杂,容易逃走。至于爹爹那里,我会写了信,他自然明白的。”络七答道。
也曾经想过和他一起面对风雨走下去。只可惜,终究是有缘无分。只是为什么心里有那么多的压抑。总该高兴不是吗。他可以不许诺她分毫,只是他说了,要一心一意待她,那她便信了。为何如今,他这么轻易便破了自己的誓言呢。
封王。
归元四十三年末,离新年不过两日。北姜三皇子紫越臻获封臻王。立尹兰久为臻王妃,颜络七为侧王妃。并赐山西督抚之女许文意为夫人,入嫁臻王府。
络七穿着繁复的宫服,笑颜若花。
尹兰久只出来跪谢了皇恩,送别了皇上贵妃便回去了。
整个府邸,红灯高挂。许文意的院落与她们两人都相距甚远。只是,不论远近,日后也是碰不到了。络七举着酒杯和紫越臻一同向大臣行酒。她看着身旁的这个男子,自那日之后,这是头一次碰面。他隐忍着许多似乎要与她说,却在这烦乱而忙碌的人群中找不到丝毫的机会。
大宴结束,他便要更换了红衣,去宫里迎娶他未来的夫人了。而后拜堂,而后洞房。
如果顺利,应当是到了第二日才能发现她已离开。不论如何,她必须把握每一分钟尽可能的走远。江南必定是他找寻的第一个地方,如果他会去寻找的话。因此,络七打算往西走。
落幕的夕阳渐渐淡去,紫越臻喝的有些多,他摇晃着拉着络七,任旁人劝说着更衣却总也劝不动。络七无奈只得陪他进了屋中。他关了门,俯身便吻向她。用力的抱着,仿佛下一刻便要失去了一般。
“别闹,快些更衣。”络七将他推开,拿了那刺目的红袍来。
紫越臻抱着她便往床榻走去,这火红的帐幔和红烛,即将迎来的是另一个女人。
他醉意阑珊的解开衣带,抱着她。只有抱着,他才安心着。
络七在他的迷离中被门外的催促声打断。
“你该走了。”络七开口。
他停住动作,酒意正浓,他看着面前的人,丝毫瞧不出些许的怨恨,越是如此,他越是害怕,她不恨,是因她心里真的就从没有他吗?如今,箭在弦上,许家是他不可或缺的筹码,如此,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笼络了山西督抚,和他那几位在军中任要职的儿子。他也能让太后放松了警惕。为了那些跟随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必须娶许文意。
“快去吧,别让新娘子等久了。”络七开口。这会子,夙玉应当是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她了。
紫越臻叹了口气,再次用力的抱了抱她,“等我。”而后,披衣离开。
络七胡乱抹了抹眼泪,往外走去。整个府里安静多了,所有人都去前厅等着新夫人的到来,红红的灯笼映红的半边天际。炮竹声连绵不绝。
那一日,他未曾亲自去迎她进门。是不是,这就注定了,他们此生无缘。
她不恨,她只是不愿认了这所谓的命。她更不愿哀怨的活在这么小的院落。看不见门外风景。
“侧王妃—”昏暗的回廊,络七停住脚步抬头看向来人,“卓尔,怎么你没去宫里?”
“侧王妃这是去哪?这般匆忙。”卓尔挡住她的路,问道。
“回西苑。莫非卓尔要我在前厅招呼着客人,一同等我的夫君娶回别的女人吗?”络七上前看着他。
“奴才并无此意。”他手足无措的让开了路。
络七笑起来,“我也不过是说笑。你去前厅招呼吧,不必担心我。我不想听那些热闹。只想回去歇了。”
卓尔点头。
络七心里轻道了声再见。再见,紫越臻,再见,臻王府。希望再也不见。
一路向西
策马奔腾,即便是不见月光的暗夜也依然无法阻挠行进的脚步。
两个年轻公子,惊飞了歇下的鸟儿。哀鸣漫天。
走出红墙高耸的牢笼,连心境都荡然宽阔。而那个人,他正抱着新娶的娇娘说着情话吧。
只是自此以后,他都与她无关了。
出了京城,城门闭合的那一刻,络七收起了所有的心绪。她看着与她一同策马的夙玉,笑问道,“你可后悔?”
“公子都不后悔,我自然不会。”夙玉干脆的回答。
“那好,我便带你玩乐山水,潇洒自在。”络七扬起马鞭,快马向前。
天色渐白,两人已走了整夜,只简单的喂了马,稍作歇息。
……
自京城北门出门绕道往西行去,下一站便是沙丘连绵的西漠州,此地已近西域边关,风土人情与关中京都已有不同。虽不知目的地究竟在何处,却也未曾惧怕。
两人歇在路边的酒馆,已是新年,客房都空着,老板娘亲自替她们收拾了屋子,这才好生睡了一觉。清晨起床,茶铺换上了崭新的杯盘,红灯高挂。老板娘一身新衣却仍旧热情笑着。“两位公子,这大过年便莫要赶路了,越往西去越冷。你们瞧着可一定吃不消呢。”
“我主仆二人有急事要赶去西漠州,也实在是没法子。承蒙老板娘关心,我们这便要告辞了。”络七笑答,夙玉拿出银子递给老板娘。“家中生变,我二人去寻亲,若有人问起,老板娘请万万说未曾见过。”夙玉低声嘱咐。老板娘只是点头,笑着收起银钱。
马儿吃饱喝足,也有了劲头,趁着天亮,二人又是快马加鞭。
夙玉瞧着已然麻木的双腿,看着络七,“公子,我们又不是亡命天涯,何必这般逃命似的呢。”
“你莫非想被抓回去不成。”话毕,自己也笑了,那人说不定还未曾发现呢,纵然发现了,也不一定会为了她放下新过门的妻子来寻,何况,如今才正过年,他还要去拜见山西督抚,陪着新夫人回家探亲呢。
“我之前交代你的都办好了吧。”络七问道。
“公子放心,一切都妥当着。这会子老爷也应当收到了信件,他自然明白您的心思。”夙玉答道。小姐吩咐她写了信给颜老爷,只说自己要去江南独自游玩。小时候,她也曾这般玩闹,老爷应当已是习以为常,只当她是不痛快罢了。
而给紫越臻的信,不过两个字:勿念。
她明明知道三殿下会念她。任何人都知道,也许只有小姐自己才狠得下心,就这么走了。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络七笑笑。
夙玉收回心思,瞧了她一眼,“公子就猜得到了。”
“你觉得我狠心不告而别。”络七看着夙玉诧异的样子,接着道,“其实,我走了与他才是最好。”
“这是什么意思?”夙玉忙赶上她追问道。
络七笑笑,便不答话了。
我走了,他便能一心一意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我走了,他从此再也不必担忧了。
到达西漠州,年已过完。喧闹的城池,等待迎接正月十五的灯会。汉人和身着奇异服饰的西域人,遍地都是。这样的民风,是络七打小只听说过却未曾见过的。一路行进顺利极了,看来这次可以好好在此处修养些日子了。
正月十五的白日,清早络七便被四处喧哗的叫卖声吵醒,她起身推开窗,整条大街热闹极了,那些小商小贩不住吆喝着,百姓都在四处买灯,孩童嬉笑着唱着歌谣。
“公子起来了。”夙玉推门而入,带进了阵阵冷风,“快别站在窗边了,这里不比京城。我买了烤红薯,快尝尝。”
络七关上窗户,笑着看着夙玉,“事情都办妥了?”
“妥了,前日瞧中的那个小院落咱们今日晚些去定下来便好,我也打听了,这院子原本是张家老爷修给歌舞坊的姑娘的,只可惜,事情败露,被夫人知晓了,这便要低价卖了去。还好咱们碰的巧。”夙玉替络七倒了水,递上面巾。“对了,咱们的这些首饰,一件就能当许多银两,依我看,咱们后半生都无忧了呢。”
“那最好不过了,我身上还有入府前姨娘带我去挑的东西,都是顶值钱的。”
“对了,公子,我今日瞧见件奇事。”夙玉递过洗漱的杯子说道。
“说来听听。”
“市集东边又有个市集,是专卖人的。”夙玉低声说道。
络七睁大眼睛看着夙玉,“卖什么人?”
“全是蒙着面纱的西域姑娘,个个身材高挑,买主有歌舞坊的,有的是大家族买来当舞女乐女的。可明面上是这么说,谁知道是不是送去那里了。”夙玉伸手指了指西边。那是一大片的妓院汇聚地。
“走,咱们去瞧瞧,咱们也买一个来。”络七放下手里热乎乎的红薯站起身来。
“咱们还是莫去了,万一碰到歹人可怎么好。”夙玉忙拉住她。
“放心吧,我原打算天暖了,找个人带咱们去西域瞧瞧,如今,买个西域的姑娘,岂不是省了很多事。”络七笑道。
……
人果然越来越多,夙玉背着包袱和银两紧跟着络七,两人一路挤到东边,果然,都是一个个汉人领着蒙着面纱的女孩,身上挂着价钱,来买的人只问能做什么,若都合意便出钱将人带走了。
络七刚进了集市,便是一群的叫卖声,那些女孩儿眼泛泪光,可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呢。
“两位公子想买什么样的,我这里的姑娘能唱能跳,勤快的很。”一个小哥拉住络七说道。
“这些姑娘莫不是你抢来的吧。我可要身家清白的。”络七挑眉说道。
“公子这可说笑了,那西域牧民都是自愿将女儿送来卖的,以此换点吃的用的。还用得着我去抢吗,多少人争着将女儿送来呢。”他不屑的一笑如是说。“她们要是命好,给哪家有钱人当个妾,说不定全家都再不必忧心吃穿了呢。”那小哥说完索性不再理会络七,只招呼着下一位来客。
络七心叹,都是同样的人,为何要受这样的苦难呢。若是太子登基,只怕西域百姓的日子更是难上加难啊。络七走了半圈,稍作了打听,也实在没有识字的。
“这位公子是要买什么样的姑娘”一个小哥忽然叫住络七说道。
“我要能识字的。”络七瞧了他一眼答道。
“能识字的这市集不多,我这里倒是凑巧有一个,只不过性子别扭了些,有些老爷瞧上了,她却不愿叫别人摸两下。我便宜点卖给公子。”他笑着将那小姑娘拉了出来。
“莫不是有什么毛病吧?”夙玉狐疑的瞧了一眼。
“小的发誓绝对没有,本来是瞧着能识字才从她家人那里要来了,谁知道却是个自命清高的,这实在是脱不了手了,瞧着公子只问能不能识字,想着倒也合适,您的了便宜,我也不亏。自然是桩好买卖。”他笑嘻嘻的掀了姑娘的头巾。
模样虽没有别的姑娘那般动人,却也清秀。鼻梁高耸,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忐忑的看着络七。
“叫什么名字”络七问道。
她怯生生的不答话,却倔强的立在原地。
“问你话呢,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