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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莫言,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楚然眼圈一红,禁不住流出泪来,他看了看曾原,哽咽道:“曾大人,你知道吗?沈伯母在莫言七岁时便撒手人寰,沈伯父独自一人将他抚养成人。莫言曾经立下誓愿,终生克尽孝道,却万万没有想到伯父竟会遭人所害,从此留下他一人茕茕孑立,形单影只。原本我以为蓝姑娘便是可以抚平他所有的痛苦,让他幸福一生的人,谁知造化弄人,蓝姑娘却又变成了他的杀父仇人,从此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我和莫言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格我恨清楚,什么忘却前尘,什么放下执念,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可能!那些记忆早已在他的血肉里扎了根,若要让他忘记,除非结束他的生命!我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我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头痛而死啊!”
楚然再也控制不住满心的悲伤,顿时泪如雨下,曾原心中一酸,也不由得红了眼圈,“楚公子,快不要这样,事情或许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遭。依我所见,沈贤弟是极聪明极看得开的人,或许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你不懂!莫言他……”楚然的话尚未说完,沈莫言却突然开始呓语起来:“静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回绛仙山,每逢夜幕低垂,必在此同看夕阳西下……”
楚然怔了怔,随即冲上前去用力地摇着沈莫言的双肩,焦急地说道:“莫言!莫言你醒醒!你到底说些什么啊?什么静儿,谁是静儿啊?”
曾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听了这么久,多少也能猜到沈莫言一定是想起了那位蓝姑娘。看来那位蓝姑娘的芳名也是一个静字。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刚才楚然口口声声地说那位蓝姑娘是沈莫言的杀父仇人,可是莫言的杀父仇人不是蓝肃吗?怎么又变成了一个姓蓝的姑娘?蓝姑娘,蓝肃,杀父仇人,莫非?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蓝肃,却发现蓝肃正神色慌张地望着沈莫言。
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那位蓝姑娘十有八九就是蓝屏郡主。当初蓝肃离奇失踪后,郡主也不知所踪,想不到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可是郡主明明是单名一个屏字啊,可是沈莫言口口声声叫的却是静儿,难道他心里念着的并不是这个蓝姑娘,而是另有其人?
曾原这下彻底被搞糊涂了,看来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任清源冷着脸走了进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混乱
更新时间2010…7…28 3:11:41 字数:2001
任清源冷冷地看着牢房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曾原最先回过神来,急忙行礼道:“曾原参见大将军。”
任清源厉声言道:“曾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两位又是什么人?”
曾原心中暗叫不妙,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很清楚任清源心里厌恶沈莫言,如果告诉他自己是为了沈莫言求医而来,只怕会招致他更大的怒气。
思虑及此,曾原小心地言道:“启禀大将军,下官的一位至交好友身染怪疾,连王太医都束手无策,下官实在没有办法,才不惜违抗将军的命令,来到天牢请蓝先生救治下官的朋友。罪过全在下官一人身上,下官任凭将军处罚。”
“原来如此。”任清源脸色稍霁,他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只觉得似曾相识,然而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任清源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对曾原说道:“曾将军,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违抗将令,不罚不足以服众。本帅念你有伤在身,这刑罚就免了。这样吧,两年之内,你所有的俸禄都上交国库。”
曾原的心中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朝着任清源拜了一拜,“多谢大将军!”
任清源点点头,“天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尔等马上离开。”
“是。”曾原急忙一瘸一拐地走到楚然身边,低声言道:“楚公子,我们快走吧。”
楚然言道:“曾大人,抱歉连累了你,可是莫言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就这么离开?今天,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个老匹夫到底给莫言吃了什么毒药,让他如此痛苦!”
“莫言?”任清源的声音陡然一变,曾原暗叫不妙,还来不及阻止,任清源已经快步走上前来。他细细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眼里是一片震惊。
“沈莫言?!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阵亡了吗?怎么可能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难道,难道我见鬼了不成?”
曾原心中连连叫苦,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说了。他看了看任清源,“大将军,此事说来话长。玄齐欲借云海之手除去沈将军,以便独掌兵权,沈将军以假死之计脱身,自此再也不过问金城朝中之事了。他此番来到拜月,只是为了探望下官,却不想突然身染怪疾,下官这才带他到这里来求医的。”
任清源却好像没有听见曾原的话一般,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沈莫言,喃喃自语道:“太好了,你没死,你果然没死。如果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开心的。”
啊?曾原听得一头雾水,大将军不是一向很讨厌沈莫言的吗?怎么今日看来却好像很关心他的生死似的?他口中的那个‘她’又是谁呢?曾原突然有种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线将所有的事都串联了起来,只要找到了这根线,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楚然走到蓝肃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快把忘情散的解药交出来!”
蓝肃摇摇头,“你死了这条心吧,忘情散根本就无药可解。”
楚然一怔,激动地大叫:“不可能!这毒药既是你配的,你自然有解药!”
蓝肃自嘲地笑笑,“它本就并非毒药,又何来什么解药?更何况让他吃下这忘情散的人,也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希望莫言忘记过去?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你分明就是害怕莫言杀了你为父报仇,才会想出这么一条毒计!快把解药交出来!”
蓝肃无所谓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随你怎么说吧。不过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给你解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解药。”
“你在骗我,你一定有解药的,你一定有解药的!”楚然仍旧执着地不肯放弃。
曾原心中一痛,也上前言道:“大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您和沈家的恩怨已经酿造了那么多的悲剧,您就放过沈贤弟吧!”
蓝肃看着曾原,认真地说道:“请恕老夫无能为力。曾大人,老夫已经说过,能救他的人只有他自己。你们如果真的想帮他,就应该听从老夫的劝告,带他离开这里,不要执着于过往,而是去尝试新的生活。”
他说着便走到石床边坐下,如老僧入定般阖上了双目。楚然气急败坏地抓着牢门大吼道:“你这算什么?你给我起来,起来!你今天要是不交出解药,我绝不罢休!”
“够了!”任清源突然厉声言道,“这里是天牢重地,岂容你如此放肆!来人,把这些闲杂人等都给我带下去!”
两队侍卫应声而入,曾原吃了一惊,急忙拉住楚然低声言道:“楚公子,你冷静一点!大将军向来说一不二,此时与他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相信我,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再见到蓝先生,将此事问个水落石出的!”
楚然将信将疑地看着曾原,渐渐地松开了抓在牢门上的手。曾原笃定地点点头,转头对任清源说道:“大人息怒,下官马上带他们离开!”
任清源冷冷地看了曾原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曾原有些奇怪,只听见他说道:“好好照顾他,本帅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曾原怔住了。等他回过身来的时候,任清源早已离开了天牢。曾原叹了口气,转身对楚然说道:“楚公子,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
楚然点了点头。几个侍卫抬起昏睡于地的沈莫言,一行人便离开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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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沈公子一个痛快,至于能不能痛快成那就另说了……(*^__^*)
第一百七十七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10…7…30 1:47:27 字数:2005
“原儿,你这是去哪里了?就算是要出门,你也应该让管家告诉为娘一声啊!你现在身上不方便,一出门就是一整天,你让为娘怎么放心的下啊!”
“孩儿该死,让娘亲担心。”曾原有些愧疚地望着鬓发斑白的母亲,正欲下跪赔罪,曾母一把扶起他道:“原儿不必如此。为娘并没有怪罪于你,看到你好好地回来,为娘就放心了。原儿,你能不能告诉为娘,你今天这一天到底是上哪儿去了?”
曾原不想让母亲担心,只得撒了个小小的慌。
曾母不疑有他,便放下心来。转身从桌案上拿起一个盒子,对曾原笑道:“原儿,这是大头给你送来的上好人参,专门给你补气血用的。呵呵,原以为大头这孩子向来粗枝大叶,不懂得人情世故,现在看来,却也是粗中有细,颇有长进啊。”
曾原笑了笑,打开盒子随便看了一眼,便又放回到了桌案上。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片段却如电光火石般闪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像是被人摄去了魂魄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曾母见他突然神色大变,顿时不安起来,伸手扶住他,紧张地问道:“原儿,原儿你还好吧?”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曾原突然大声说道。他猛地转身朝房门跑去,一边跑一边不住地自语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母亲的呼唤已远远地被抛在身后,曾原使尽全力奔向西厢的客房,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曾大人?你这是……”楚然刚一打开房门,便看见曾原一瘸一拐地朝他跑了过来。楚然连忙上前扶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问,曾原便劈头盖脸地说道:“楚公子,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楚然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大人,不要急,有话慢慢说,你想起什么来了?”
“那首歌啊!”曾原一脸的激动,“就是你问过我名字叫浣溪沙的那首歌啊!”
楚然猛地一》震,“快告诉我,你是在哪儿听到的,在哪儿听到的?!”
曾原言道:“楚公子,你还记得吗,两年前,适逢贵国大王七十大寿,我奉丞相之命前去金城进送贺礼。”
楚然点点头道:“不错。当时我人虽然不在朝中,却也曾听先父提起过,据说上官丞相所准备的三份贺礼均出人意表,深得我王之心。可是,曾大人,这与那首歌有什么关系吗?”
“楚公子,你先不要急,请听我说完。”曾原继续说道,“丞相所准备的第一份礼物是三色的烟花,第二份礼物则是一种拜月特产的草药,而第三份礼物,乃是丞相亲手所做,并嘱托我一定要金城王亲手打开。”
“难道这第三份礼物便是那首歌?”楚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这第三份礼物其实只是丞相跟大王所开的一个玩笑。只是我却没有想到,盒子被打开的时候,同时也飞出了两张纸,其中一张我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可是另一张上面写的就是那首浣溪沙。”
“什么?!这,这是真的吗?”楚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曾原,喃喃地问道。
曾原继续回忆道:“其实我起初也并不知道那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但是我记得,沈贤弟当时听到浣溪沙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