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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不若三千弦-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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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他与紫袖成婚并非为了二人幸福,而是为了当年的约定,指腹为婚,青梅竹马,那些完全不曾问过他们感受的荒唐之言。
我命由我,既不由天,亦不由人。
空予江山无限又有何用?他要的是得一人心,两望不离,任谁都不可能左右他的选择,便是连唯一的亲人也不可以。
“华玉,带她回去休息。”长袖缓动,竟是不再理会中央站着的老者,转身拉着夏倾鸾便要自顾离去,“若是来贺喜的,等着便是。若是来搅局的,还请祖父早日离去。”
“为了个女人背信弃义,从小到大我教你的就是这些?”
“这是我的事。”
除了紫袖之外,阁中众人只知道这老者是阁主祖父,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却不知无涯老人的脾气如阁主一般风雨不定,且又是固执不容人异议的,听着寥寥数语便将三人关系说得复杂异常,不由得都是头痛。
阁主对红弦堂主的重视世人皆知,当真是宁倾天下不负卿,又岂会因他人之言轻易改变?这番矛盾,倒说不清要如何解开是好了。
握在掌心的手忽地一动,注意力都放在对话上刹那失神瞬间,刚刚温暖起来的指尖蓦然离去。
脚步骤停,侧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眉目清冷的女子,韦墨焰只觉全身变得僵硬,周围一切都褪去颜色暗淡无光。
她放开了他的手。
一次又一次,而今依旧如故。
那袭淡漠白衣摇曳无尘日光,洒落满地荒凉,一步步执拗地走回与他面容相似的老者面前,骄傲的头颅高扬着,声音,却在发抖。
别人听不见,唯有他才能分辨得出,她在发抖。
“夏倾鸾此生此命只属于阁主一人,此誓生死不悔,于紫袖堂主纵有万般亏欠也只能尽力弥补。既然前辈把信义二字奉为圭臬,那么也应明白,唯有此事晚辈绝不会退步。”
猜忌顾虑中苦苦寻觅的日子已经够了,除了那片沉静而狂烈的玄色之外她别无归处,第一眼相见,上天已注定那人便是她的天下。
不必回头,他的目光清晰可见。
“请师父成全。”紫色身影再一次苦苦哀求。
“请前辈成全。”
一瞬,满阁子弟目光恳切,齐齐半跪于地。
那样执着的人中龙凤不该再被任何东西束缚,他们并肩而立,便是无人可超越的传奇。
许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求情,就连护着的云月影也站在对立那面,无涯老人一时无言以对,雪白眉峰下两只冷冽的眼睛寒意森然:“好,好!今日我不与你们这些无知小辈争辩,焰儿,你记着,我若不同意这门亲事,她终归算不得韦家人!”
“即便不算,她依旧是我韦墨焰的妻子。”
两相对立,祖孙两人之间的争端激烈而不可避免,各自怀抱自己的坚持不肯让步。一个是坚持信义约定,一个是坚持情深意重,无论谁都没有错。
鹤发散袍飘逸若仙,猎猎飞舞之声中转眼夺门而去,消失在茫茫秋色尽头。
“多谢紫袖堂主。”在华玉的搀扶下,紫袖缓慢起身,那袭霜华洁白深深垂首,声音低沉微颤。
淡淡叹了口气,总想置身事外却不停被卷入洪流之中的雍容女子拉着那双比她更为冰冷手,眉间温柔如水:“别往心里去,师父那边我会去说清楚。你身子还未好利索,这些日子多加休息,不然大婚之日白白浪费了天赐花容——一辈子最美的一天,一定要珍惜。”
若是能简单解决,那再好不过。
“倾鸾,这几天不要出门。”疏朗面庞上眉宇深皱,能让他如此担忧的事情并不多,与紫袖的从容淡然相比,显然韦墨焰做了更坏的打算。
再次握紧夏倾鸾的手,仍能感受尚未完结的微颤,对她来说,要说出那一番话着实不易,对他来说,想听这番话更是不易。
防祖父竟像防敌人,外人听了未免觉得好笑,但韦墨焰和紫袖却是一清二楚,以无涯老人的脾气很可能直接针对夏倾鸾,不是逼她放手便是更加极端的方式,就如同韦墨焰对待那些伤她的人一样。
这场婚事会不会像她在剑南的遭遇一般成为丧事无人知晓,至少,已为武林盟主的韦墨焰这次比以往更加烦扰,他们要面对的阻力根本无从击破。
第三十九章   得成比目何辞死
兰陵秋雨一场寒胜一场,隔夜落红满地,桂海飘香。
阁台上把酒临风,湿冷的潮气缕缕吹过,远处烟水浩淼如雾如幻,分不清真真假假究竟在何处交汇。
无涯老人冷然离去已经三天,韦墨焰的心一点点下沉。
骨子里孤傲的性格完全来自祖父,他确信,那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妥协却对信义二字极为看重的老人不会就此罢休,即便不逼他娶紫袖为妻,至少不会让他顺利与夏倾鸾完婚。
毕生守护的东西近在眼前,为什么总要平生波折?便是冷静如他也不禁开始烦躁。
“还是没能找到师父。”敛衣提裙的雍容女子转上楼梯,脸上疲惫难掩,“没想到师父他还记着那些没用的约定,早知如此,倒不如在山中的时候便说清楚了。”
“彼时我并未结识倾鸾,又怎知道自己会沦落到如此,河山如画,江湖狰狞,竟都是为她一人颠覆。”
侧目看向烟笼雾锁的远山如黛,低头提酒,在他执着的盏上轻轻一磕:“我会尽量说服师父,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你也别太过激,毕竟他是你的祖父,况且我相信师父不会伤害她。”
“如此最好。”杯盏铿鸣,仰头饮下盏中清液,全然品不出往时的甘冽。
那日之后韦墨焰仍会到阁顶陪夏倾鸾,只是时间上缩短很多,从他眉宇间不难看出最近琐事繁杂带来的不快,夏倾鸾也不说些什么,默默等他来,默默送他去,仅此而已。
虽然讨厌被束缚,但夏倾鸾明白这是为了她好,单是面对无涯老人就让她倍感压力,更别提与其接触了。然而心里隐隐还是期望能有一场长谈,她想试试是否能说动那位万人敬畏的老者,不要再为难韦墨焰,也不要再将他囚禁与过去的阴影之中。
被禁锢于记忆的滋味,她最懂其痛苦。
特地命人赶制的大红婚服已经送来,从紫袖口中得知,第一次公布婚期,即他登上武林盟主之位时便已私下准备了二人婚服,后来经历昆嵛山一战和漫长的沉梦,已经不再新的婚服被他舍弃,重又找人做了现在这套。
他说,她不再是曾经的红弦,那么这婚服也该是新的。
平整华软的丝绸锦缎触感真实,这般细致的衣物她穿过一次,却从未如此认真看察,小心翼翼打开,艳丽鸾纹栩栩如生,腾空欲飞。
忽又想起腕间的赤鸾,和他腕间黑色凤凰。
浮云总遮望眼,回想起东胡苍茫中他第一次开口相邀共度此生时,她只当那是图谋不轨的玩笑,然而所说的每句话至今仍能字字清晰忆起,仿若昨日。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两个人的命运之轨便已交错了吧。
夜深了,窗外风声簌簌,了无人语,世间又陷入沉睡。
一袭黑影闪过,夏倾鸾蓦地握紧赤情,即便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气,她依旧可以肯定外面有人。
多事之秋,总难平静的。
熄了灯迅速拉开房门,只见粗布衣角拖过地面直往楼下而去。利落伸手绝对不是阁中子弟,夏倾鸾不禁涌起心慌预感,掌心,竟隐隐溢出冷汗。
那道身影总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直到二层议事堂方才止步,静静立在黑暗之中。
夜间极为清晰的素白衣袂也随之停下,深深吸气,竭力保持平静:“无涯前辈深夜召唤,可是有什么话说?”
“要说什么你很清楚。”略显沙哑的声音底气十足,全不像是已过花甲的老人。转过身,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议事堂内的几扇雕花木窗尽数大开,明亮月色一泻而入。如此掌风内力,她便是修习上一生也不可及其十之八九。
借着月光看得清晰的面上长须轻动,目光冰冷:“韦家与百越云家世代交好,焰儿和阿月乃是指腹为婚,即便如今两家都没落了,这姻缘却是不可更改的。云家家主夫妇都是良善之人,只这一个女儿得以幸存偏又落在烟花之地饱受苦难,在云家的坟前我答应过定会好生待这丫头,与焰儿的婚约,也是我亲口许下的。”
这些她都知道,当初正是因为韦墨焰与紫袖之间早有结发之约,所以她才屡次拒绝他的示好,甚至逼着他与紫袖完婚。现在想来,她的一言一行何其残忍。
“我知道这对紫袖堂主不公,但若强使他们二人在一起其结果也未必是好事,他的性格,总不懂珍惜身边的人,反去伤害。”夏倾鸾淡淡开口,陈诉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心平气和说通其中道理,那岂不是比再掀波澜好得多?
能说服无涯老人,这便是她努力要做到的目标。
前两日盛气凌人的老者忽地一叹,沧桑中多了几丝惆怅。
“阿月的遭遇,你可知道?”
“是指她在……在那种地方的遭遇?”
“小小年纪被逼入风月场,那丫头自尽的次数几难胜数,你这种被人护着长大的人又怎会懂得。”
被人护着长大吗?夏倾鸾垂下手腕,赤情冰冷贴在肌肤之上。
亲眼看着家破人亡时,她比韦家遭逢劫难远走夕落山的韦墨焰还要小,六岁,那时她只有六岁,还是什么都不懂每天跟在爹爹娘亲身后无忧欢笑的年纪。萧乾叔叔护着她,却也只能护到分别,之后那些年年岁岁朝朝暮暮,除了与月哥哥的短暂相处外,谁又曾真正保护过她关心过她?是每日酗酒拉着她说着娘亲如何如何的师父,还是教她武功让她落草为寇名震一方的双天寨大当家梁通?
说什么凄凉往事,第一次满身泥污被人欺负,第一次杀人染上满身鲜血,第一次流落街市拾人弃食充饥……世态炎凉,人间冷暖,谁又会比她体味的更多?
“我的事,你根本不知道。”眼中隐隐戾气流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总让她想要化身红衣冷血的修罗,抹杀一切。
冷冷一哼,老者并不在乎她的变化:“我是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你与我韦家并无半点干系。我只想告诉你,无论如何阿月才是韦家的人,她等了焰儿这么多年,一个被猪狗脏了身子的丫头仅剩这么一点期望,你若敢从中作梗,我不在乎杀了你让焰儿恨我一辈子。”
那语气,活脱脱是另一个韦墨焰,决绝,无情。
“只能远望,总好过相伴却被其所伤。”
低眉垂眼间往事如风。
如同她多少次被迫逃离,不是厌他恨他,而是无法承受在他身边时遭受的无限伤害。如果那是紫袖,只怕伤得会更深。
无涯老人有些意外,眼前明显脸色不是太好的女子似乎并不排斥阿月,反而是在为她着想,这便是阿月据理力争替她说话的原因吗?
这三个孩子,关系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般简单。
第四十章   宁为金玉不求全
并不漫长却浸染仇恨的前半生中,夏倾鸾接触最多的不是亲人,而是死人,也因此与人交谈亲近成了她最难做到的事情之一,面对德高望重的无涯老人,如何收起自己的冷傲淡漠是个难题。
“在前辈心里,重要的是紫袖堂主,还是曾经指腹为婚的约定?”
“有何区别?”矍铄的老人微眯双眼。
“如果是为了约定,夏倾鸾无话可说,知子莫若父,阁主的性格您应该再清楚不过,这约定,必是要毁的。”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夏倾鸾目光迎向老者,语气坚决,“如果是为了紫袖堂主,那么还请前辈想想,结果又会是如何。”
若是当初没有她时还好,纵在他心中女人只作刍狗,紫袖总还是例外的一个;可如今三人关系已是如此,再要因紫袖的关系打破历经死生方才换来的厮守,他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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