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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明知实现不了,我还是怀中这样的希望,爱你。
顾青衣没有什么用途,当你应对江湖纷争的时候,她不能帮你出谋划策。当你面对重重敌人的时候,她不能保护你。在你受伤的时候,我恨自己没用,心里,像是要死去一样的难过,像是要死去一样的责怪自己。
可是决战,现在我能帮你赎罪。我爹爹、顾家,还有我自己,这些,是不是就能交换你曾因为战门而背上的人命?
曾经,我也报过仇,因为误会了你,不顾一切的恨,想尽方法要叫你后悔。道那次,你为救我差点死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居然能原谅你。
只要你活着,只要时间还有你,你的身子是温热的,你会笑,会生气皱眉,只要苍天满足我这一个心意,我就能付出一切,我就能忘记一切。
包括刻骨的仇恨。
决战,我是舍不得杀你的。我舍不得你受伤,舍不得你死。那夜,别人拿着锋利的刀剑对着你,我在心里拼命的祈求,让他活下来。不管是有什么样的缘由,不管他是曾经犯了什么错,可是,他已经说了不再杀人,他已经开始慢慢变好,就放过他,别伤他。为了这个爱着他的我,为了这个在他身上寄托了全部幸福的顾青衣,让决战活着吧。
他们把刀剑扎到你的身体里的时候,决战,我希望你平安,幸福。可是你没有。你在受伤,在流血,你在疼。
如果我报仇,杀了周誓扬,铲平周家,周誓扬的身后,是不是也有一个觉悟乞求着他幸福的女子?她会不会如同我爱你那样,刻骨的爱着他,希望苍天垂怜,希望这一切停止?
我不知道,决战,我不知为什么。可是,从你流血开始,我害怕所有人流血。天下人的血都是你的苦痛。从你受伤开始,我害怕所有人受伤,天下人的伤是你的伤病。决战。
世间有恨,也有爱恋。有怀疑,也有信任。有的人错失,终生都无法再相遇,可也有的人成了眷属。
让我庆幸的是,为了爱恋,我能放下恨。总是怀疑你,最终还愿意相信。
我们也曾错失,可最后,我还能陪伴着你。
(番外1)
曲折精美的院落依山傍水而建,仰头望见雕刻细致的房檐和圆柱,整齐的砖瓦色泽鲜亮,覆盖了整片周家。每次从书房里出来,我见到院子里的草树,层层叠叠,如同天上的云。即便到了冬天,也有怒放的花,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夜里回房,能看见大红的灯笼悬在檐下,上面巨大的“周”字,犹如这座府邸,只能仰望,不可靠近。婢女侍卫安静站在院子里,在我进房前会有人推开门,向我行礼。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就能闻到房间里丝丝缕缕的香气,物件摆设古朴厚重,垂着的帘子,微微泛起昏黄的烛光。床榻多半已经被铺好了,柔软干净的绸缎,厚实的棉被永远带着暖意。
我就是站在这之中发呆,想起我娘。
我们住的地方,是在城里的最东面,偏僻的没了几户人家。茅檐低,没有门槛,进了房就是灶台,床榻和桌椅挤在一处,吃饭时娘的后背需得紧紧靠在墙壁上。房里漏雨,南方阴湿,床榻斜对面的墙上一道长长的绿色,从房顶蔓延道地上,那是日久生出的苔。到了下雨的时候,铜盆接在床榻边,叮咚响许久,倒了积水,盼着天晴。
娘在大冬天里出门洗衣裳,南方的河不结冰,却寒冷。我跟着她身后,抓住她粗布的衣衫,冻得缩紧脖子,咬着后槽牙,每在地上踏出一步,都感到自己的脚底被震的一疼,因为太冷。到了深夜之中北方呼号,我蒙着脸,感到棉被又硬又冷,窗纸呼呼作响。
心里想,将来我赚了银子,叫娘亲过好日子。给她买好看的衣裙,首饰,糕点,住敞亮的院子。
现在,我做到了。周家在江南的商号,所有的账目直接交由我过目,父亲把事情慢慢地移交到我手里。自己有了取之不尽的银子,却没有买过一件衣袍或者首饰,没有置办一间院子。
那要穿我买的呃袍子、戴我买的手势、尝我买的糕点、住我置办的院子的人,我娘,她早已死去。
盼望荣华富贵,等着出人头地,最后得到了。
我得到这一切的那一天,在以后的每一年里,都成了我娘的祭日。
我就当忘了她,就等没有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那段日子。现在坐着周家的大公子,即便没有地位,也有实权。
再过一阵子,等到我再笼过一部分势力,就去把那件事办完。
那名男子来到我家的时候,我便知道他不同。从小到大,我都听旁人骂我娘,见到我们母子的人,多半神色鄙夷。这名男子却很客气,我记得清楚,他
进了房,对我娘亲道:“在下姓顾,是周大哥的结拜弟弟。依照辈分,喊您一声嫂嫂。”
说完这话,他恭敬的给我娘亲行了个礼。
娘亲站起身来,在衣裙上抹了把手,那样子似乎很是窘迫。我赶忙跑过去,把她刚扔下的火棍捡起来,继续往灶里填柴火。
我听到娘说:“您可是战门的主上?”
“正是在下。”
房里陡然静寂下来。我抬头,看见娘亲呆呆坐在椅上,没有说话,嘴唇却一直发抖。
那被成卫主上的人让我一眼,和善的笑:“这便是周大哥的——”
娘亲轻轻点点头。
他接着说:“您多半知道我此行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年,周大哥一直不知道您的消息,害得你们母子二人流落在外。他叫我来,待代他向您赔礼。”
娘攥紧了双手,没有说话。
他接着从衣袖里掏出一摞银票,放在桌上,道:“有这些,您日后也能过得好些。”
娘听了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我见她眼里蓄了泪。
可是,我只是看着。
他望我一眼,只说:“您仔细想想,明日便给我答复吧。”
住句话说完,我见他转过身向外走。我见他出去了,跑到娘亲身边,问:“娘,您怎么了?”
她抬眼望我,双眸里泛着水光,接着忽然站起身来,向外面跑。我跟着追出来,见娘喊住那人:“等一等!”
他粘住了。
“你带他回去吧。”娘亲低头望我一眼,我听到她的声音里含着哭意:“只是,能不能再多待一夜?”
他又行了个礼,将我打量一番,才对娘亲说:“自然可以。”
这个人离开,那天夜里,娘亲嘱托了我好些话,说我爹爹来接我了,说周家是富贵之家,说叫我听话,老实。
说叫我别记着她。
第二天清楚,我醒时,睁开眼,见到娘亲的身子静静的悬在房梁上。我哭不出来,跌下床,踮着脚想把她放下来,可是够不着。
我恨自己那么小。
我恨自己没有力气。
我恨自己昨夜睡着了。
我恨战门主上。
他来接我的时候,我已经洗净了脸,穿着娘亲昨夜给我备好的衣裳。这是过年新买的,统共只穿过两次,一直压在箱子里。
那人到了,似乎很惊讶,接着就吩咐一同来的人将我娘厚葬。我不说话,只看着他。记着他的长相。
上马车的时候,他抬手扶我,这人的手心很热。
终有一日,我要让这只手的主人变冷。
我第一次进周家大门时,忘了怎么走路,门槛太高了,我没有注意,被绊了一跤,磕在地上。我爬起来时,看到院子里许多迎接我的人,正中的男子十分高大,看到我,微微皱眉。
他身后的人也都侧过脸去,不看我了。
我很犹豫,不再想往前走。
这时候,有个比我矮一些的小男孩忽然从人群里跑出来,他穿着墨绿的衣袍,到我身边,笑着喊:“哥哥,你来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
身后的男子指着对面,那个刚刚对我皱眉的人说:“快叫爹爹。”
我马上开口喊:“爹爹。”
他不再皱眉了,走到我身边,却是对着那个害死我娘的人说:“一路辛苦了。”
他答:“我无颜见您——”
“休要这样说。”爹爹低头看我一眼,接着对那主上说:“既然去了,便去了罢。”
我最熟悉的目光,是鄙夷。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那样望我的娘亲,仿佛她的身上沾着什么脏东西。
现在,周围的人又用同样的目光看我。
只除了一个人。
誓中。他常常跑到我房里来,有时候事拿着新鲜的玩意儿,有时候事拿着好吃的东西。不等进房,先喊我一声哥哥。
我从来不喊他低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叫不出口。我不知道该给他叫什么,也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他。有时候,他兴高采烈地跑了来,把手里捧的好东西放到我面前,然后一脸期待的望着我,我很想说一声感谢的话,可每次都只是笑一声。
是个春天,刚转暖,我已经来周家半年有余,我们跑到爹爹住的院子里,我早就见这边的假山格外高,爬上去一定能看得更远。
接着就出了事。
我们两人到了高处,却听见一声呵斥:“做什么?”
我心里一慌,脚下滑了一下,就要从假山上掉下来。
誓中抓我的衣袖,没能扯住我,我们两人一起跌下来,落地的时候,还是他垫在我下面。
我看到龇牙咧嘴的一张脸,眸子幽黑。
他开始哭,我赶忙把他拉起来,我着实害怕,心里焦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喊了出来:“低低,你哪里疼?”
誓中听见我叫他低低,停住了,满脸都是泪,对我扯着嘴笑了一声。
当天我们两人被爹爹关到柴房,春天的夜里冷,我们缩在柴火堆里,漆黑一片,外面有啼叫声。
他考得我很近,喊我一声:“哥哥。”
我应道:“你快睡吧。”
“嗯。”
我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罩在他的身上,就在这一刻,我忽然想起娘。
在寒冷漆黑的深夜里,在无助之中相依为命永不抛弃。
爹爹已经开始教我学武。每天深夜,我身着单衣出了房间练功,累得汗流浃背。
对我来说,这世上还剩下两样最值得珍惜的,第一是我低低,第二就是武功。他是唯一像我娘一样看我的人,而武功是唯一能让我变强大的工具。
只要变得强大,我就能做我想做的事,报我想报的仇,也护住我想护住的人。
十几年时光一晃而过,我再见到战门主上时,是父亲的寿宴。他带着自己的女儿来江南,为我父亲庆生。
他家的女儿,与我低低订了亲事。
我已经深知人情世故,在这样武林人士齐聚的大宴上,只管默不作声的帮着父亲就是。
除了帮着父亲打点周家,这么多年,我唯一在做的一件事就是了解战门。山庄里,上至主上小姐下至堂主门众,但凡是在江湖中有点名声的人我都知道。害死我母亲的人,顾江铭,座下的弟子个个都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尤以决战和闻之行为甚。
闻之行是我早就见过的。武林大会时他来江南,一夜之间力挫群雄,据传决战的武功更胜闻之行一筹,他算是高手中的异数。因为若要做杀人如麻长胜不败的杀手,必须无情。天下人却都知道,决战爱恋自己的小师妹,也便是我弟弟未过门的妻子,顾青衣。武林中人,没有谁能说清楚他的招数,因为多半见过他出招的人都死了。
这一年战门的人到时,我先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