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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有人领会错了,还以为他馋吃的,王维手指灵活,削的苹果皮又薄又细还不断,“你别看了,你要禁食禁水,知道您什么都不能吃,所以我什么都没带,蹭你个苹果吃吃。”
李明宇从床上下来,跟王维一起坐在沙发上,伸手帮他把翘起的头发整理好,“你是不是觉得我罪有应得。”
王维躲开李明宇的手指,咔嚓啃了口刚削好的苹果,汁水满口,又甜又脆,“拉倒吧,上天要收你这祸害,再晚个一年两年的你就没什么救了,现在我真信了一句话。”
“什么?”
王维咽下苹果,“好人不长命,祸害活百年。”
早期胃癌,成功人士常见病,据说与不规律饮食,工作压力过大,烟酒过度,思虑过甚等等诱因相关,发现的早,保胃保命,发现的晚,切胃也不保命。
李明宇这老王八蛋命真好,发现的忒早了点吧。
“怎么发现的,”王维三两口啃完苹果,又去水果篮里翻东西,跟一头饿极了的兔子一样,“陆晨一胸外科大夫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你做胃镜了,你真踩了狗屎了?”
“别吃了,我让人准备早饭了,空腹吃水果伤胃,”李明宇指指病房里的小冰箱,“里面有牛奶,自己热热喝。”
王维撇嘴,“您还知道伤胃啊,有些人不是最爱早饭不吃干喝咖啡的吗?”
李明宇没继续这个话题,深深看着王维,“陆晨担心我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让医生给我洗胃,结果吐出来都是血。”
王维想想那次都觉得手腕疼,你说当时怎么就脑抽救这货了呢。
李明宇见王维没听他的继续吃水果,自己起来去冰箱把牛奶拿出来热了,“要不是你的血引起医生的重视,这病很难被发现,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全胃切除了。”
好啊陆晨,你当时就发现了李明宇得了胃癌,还闷不吭声的藏了一个多月,难怪李明宇这段时间这么反常,好好的一变态色魔变成林妹妹,成天悲春伤秋的,王维怨念的拿水果刀使劲插苹果,“老陆那老混蛋坑死我了!”
“我不让他说的,”李明宇把热好的牛奶递给王维,“是我们之间的君子约定。”
王维一翻白眼,咬开牛奶袋子喝奶,“你俩是君子,这世上就没坏人了。”
李明宇的手术是上午十一点的,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亲自操刀,亏得发现早,不用开腹,用内窥镜解决掉病灶就行了。
手术很快完成了,李明宇麻醉醒了时,王维鸠占鹊巢霸占病床还没睡醒。
等王维睡醒一看,病房里俩病床并排摆着,李明宇穿着病号服,在另一张跟挺尸一样躺着,麻醉后要平躺一段时间,王维支着脑袋,跟动弹不得的人打招呼,“哟,躺几个小时了啊?”
李明宇伸出四手指,睁着眼睛看着王维笑。
你说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人,笑啥啊笑,以前李明宇特不爱笑,成天绷着张脸,生怕别人靠近他,王维摸摸脸,又摸摸头,“你笑啥啊,捡回条命就这么高兴啊?”
李明宇声音有些虚弱,眼睛却是极亮,“你心里有我。”
“打住,”王维跳下床,李明宇坏的时候还怪招人恨,他一玩病弱就有点让人招架不住,王维抖抖身上的鸡皮,穿上鞋走人,“我走了,你自己待着吧。”
王维出门摸出手机,拨通陆晨的电话狂骂了他半个小时,都没带重词的。
陆晨等他发泄完,说了句,“你就这么对待你和你哥的救命恩人啊。”
王维从黄小宁那里知道,要不是陆晨抓着黄小宁飙车赶到现场,给这几个遇险的人及时输了液叫了救护车,要真搁凉水里泡一晚上,这仨人的小命还真难说。
这回儿的人情欠的有点大。
你说,欠点别的还好说,你说说,俩人欠他两条命,怎么还?
再说了,老陆那老油条,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地位有地位,给啥啥不缺,哎,王维脑中一激灵,二黄!就二黄了!
听说陆晨不让二黄干黑客,二黄嘴上吱吱歪歪,却再也没接这种不法的勾当,跑去游戏公司找了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就二黄那倔犊子,还真能怕陆晨剁他手?
你说老陆对二黄也挺上心,二黄对陆医生绝对是死心塌地,可俩人就是迈不开那一步。
得,看咱爷的无敌摧花……哦不对,牵线神功!
一想到有地儿还人情了,王维心情甚好,开车跑市里买了一兜吃的,回到病房见李明宇还在那儿干躺着,手术前后几天都不能吃饭,一张怪英俊的脸饿得蜡黄蜡黄的。
王维摸出只冒油的烤鸡,专门跑到李明宇病床跟前,吧唧吧唧的吃得可香了,边吃还边显摆,故意馋李明宇,“哎哟这鸡真香啊,有些人干看着不能吃啊,哎得饿几天来着,头三天禁食禁水吧,哦嚯嚯……”
李明宇懒得理他,闭着眼休息,王维乐得花枝乱颤,吃完烤鸡吃西瓜,啃完西瓜喝酸奶,晚上再来顿麻辣小龙虾当宵夜,小日子过得那个美啊。
结果,乐极生悲,胡吃海塞的吃货半夜闹起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恨不得睡厕所里。
得,俩人一块儿挂水外加禁食。
第二天,陆晨领着黄小宁过来探病时,很意外的发现王维一脸菜色病恹恹的也躺在病床上,倒是刚做了手术的李明宇气色不错,“怎么回事,胃癌还传染?”
李明宇给出官方解释,“有人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维拉了一夜,人都快虚脱了,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冲黄小宁招手,“快,过去扶爷去趟厕所,爷身娇体弱爬不起来了。”
黄小宁乖巧的过来扶王维,帮他拎着点滴瓶,可黄小宁人小胳膊细,王维再怎么瘦也是个一米八的大青年,黄小宁有点撑不住他,两人一步三晃的往外走。
李明宇开口提醒,“病房里有厕所。”
王维一晚上跑了八趟能不知道吗,转头冲李明宇吼,“就喜欢去外面的,你管我啊!”
两人出去了,陆晨拿起李明宇床头的病历卡看,“手术做得不错嘛。”
李明宇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上看起来没多大变化,“好像陆医生是胸外科的吧。”
陆晨把病历卡放回原处,“你该庆幸是胃癌不是食道癌,不然你的手术肯定是我做,到时你被全麻了,拍个裸。照也挺方便的。”
李明宇笑,语气毫无歉意,“让你没机会拍,见谅啊。”
陆晨很客气的回敬,“没关系,我等下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还挺投机,外面的俩人聊得就更投机了。
王维揽住黄小宁的细脖子,直奔主题,“想不想拿下那老狐狸。”
黄小宁哼,“他有那么好吗,干嘛拿下他?”
王维时间不多,赶忙替老陆说话,“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老陆那人保养的又好,肯定那方面需求很强,他不出去找别人,难道要憋成残废?”
黄小宁一脸的愤愤,还为上次陆晨约炮的事生气,“那也不能滥交啊!恶心死了。”
“哎你可不能这么说老陆,”王维拍着胸口说,“老陆可是我见过最爱干净的男性,他不会找那些乱搞的人,再说了,你看他搞了这么多炮。友,惹上麻烦没,没有吧,说明他跟那些人都是纯发泄,没有丁点感情。”
黄小宁瞅王维,“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维叹了口气,把陆晨卖了个干净,“你可能不知道,老陆那人洁癖,很少把人带回家搞,就是带回去,用过的床单啊被子啊,都被他扔了,你可是住在他家时间最长的人,而且上去我去蹭饭,发现你用过的东西他居然还留着,这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黄小宁仔细回想了下,确实这次再去陆晨家借住,家里少了几套床单被罩,连沙发的靠垫都换了,还以为他想换风格,原来是洁癖。
可是,自己用过的围裙啊拖鞋毛巾睡衣什么的,都还在,洗得干干净净的。
黄小宁心脏砰砰乱跳,这……代表什么呢?
见二黄有点动摇,王维趁热打铁,把陆晨老底都揭了,“老陆那人,就是责任心太重,才不敢放手去爱一个人,他担心照顾不好他爱的人,他再这么耗下去,可真要孤独终老了。”
陆晨这人哪都好,就是喜欢把心藏得深深的,谁也走不进去,他自己也走不出来。
王维跟了陆晨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对谁上过心。
当然,除了这个黄小宁。
陆晨就是这样,越是在乎越装的不在乎,越躲得远远的。
这贱脾气!
黄小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可陆晨隐藏的很好,二黄也无从下手,王维决定帮人办到底,红钱牵到床头,小声提点笨孩子,“老陆这人属驴的,你不抽他,他死也不会往前一步,给。”
黄小宁莫名其妙的接过几个小瓶子,“什么东西?”
“高浓缩依兰油,纯天然,”王维挤挤眼睛,小声解释,“有催情的作用哦。”
哎呀呀,黄小宁一下脸红到了耳朵根,忙抢过瓶子藏衣服口袋里了,顾左言他的架着王维的胳膊,“还去厕所吗?”
“去个头啊,”王维耷拉着脑袋,“爷现在都快脱水脱成干尸了。”
两人晃回去,陆晨跟李明宇已经从胃癌的术后恢复聊到了新药开发的审批手续,见到王维进来,陆晨问,“二黄你脸怎么这么红?”
黄小宁支支吾吾。
王维油嘴滑舌的瞎编,“嘿,刚在走廊见一穿白大褂的帅医生,肩宽腿长屁股翘,戴着个眼镜倍儿斯文,二黄一见就不行了,要不我拉住,非得去找那医生要电话号码去。”
李明宇看向戴着眼镜肩宽腿长的陆晨,目光意味深长。
陆晨当没听懂也没看见。
52绝食
陆家两口子刚走;汪焱领着白大骉跟他家汪宝贝来了。
“亲宝不哭啊;”白大骉腰上别着奶瓶;胸前背着婴儿背带;怀里趴着个含着奶嘴的肉娃娃,正哇哇哭得开心;“乖哦,爸爸亲~mua~”
汪焱顶着俩黑眼圈进来,坐王维床上拿起折下一根香蕉就吃;几口吃完又折一根剥皮,王维瞪眼,“敢情你们看病号不带东西;还顺爷的香蕉?!”
汪焱怨气冲天的瞪了眼白大骉,“他光顾孩子了;我一天能混上一顿饭就不错了。”
白大骉旁若无人的跟宝宝做鬼脸,笑得声音特大。
王维转头跟李明宇说,“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谁都没说自己跑了,光这群人来就够受的了,要是传出去,每天还不得车水马龙的接待看望你的人啊。”
李明宇含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这热热闹闹的场景在梦中也没有出现过,王维在他最孤单最需要的时候在他身边,虽然王维嘴上说好容易掉坑里可得把这热闹看够本,但李明宇心里明白,王维这是为了能留在这里陪他,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李明宇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做手术,一个人看着医院的白墙恢复,一个人默默的回忆和王维的点点滴滴,然后一个人重新回到他的战场上战斗。
可现在,他在这里,真好。
“起名没?”王维看着眼馋,伸手去逗弄小不点儿。
“起了,叫淼淼。”白大骉说。
汪焱翻他一眼,纠正道,“叫森森。”
两人为这孩子的名字吵了好几架了,汪焱的名字有三把火,白大骉的名字是三匹马,于是这孩子的名字注定要跟三结缘了。
汪焱的意思是,叫森森像男孩,汪森,白大骉非得叫淼淼,汪淼,汪焱说淼跟焱相冲,不乐意,白大骉反驳说焱跟森还相克呢,所以到现在也没定下来。
王维乐,“你们是不是还准备叫晶晶啊,品品啊,众众啊……”
白大骉瞪眼,“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