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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如果你坚持要谈论这个,我倒是有个问题非常想知道。”卢修斯死死的盯着克拉伦斯的脸,决计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脸部表情变化:“在上次见面之前,我们就见过面了对不对,以你的真实容貌。”
“哦,您居然记得?”克拉伦斯挑了挑眉,情绪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倒是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是的,我们的确见过面。”克拉伦斯抬起右手,托住自己下巴,露出一个微微思索的表情:“让我猜猜,是什么让你兴起这样的想法呢?即便对着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也能让你察觉到的理由。”说完,克拉伦斯的眼神落到了卢修斯的身上:“啊,我知道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把你抱起来的时候,你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放松之后,又重新变得僵硬的原因吗?很棒的身体记忆能力啊。还是说,是因为您肢体接触的经验其实并不怎么丰富呢?”
卢修斯气得有些微微发抖,沉默不语,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大概是因为,和克拉伦斯纠结身体记忆这个话题本身就是让他非常火大的一件事情:“既然如此,何必再伪装你的样子呢?”他最后选择了跳过那个话题。
“当然要,很显然,你只是记住了我的拥抱,却不记得我的样子吧。”克拉伦斯很快想通了卢修斯被自己彻底激怒之后都还没有转身离开的原因:“我想,你其实不是来感谢我的,是吗?不然你早就过来了。你只是有些在意我的身份,或者说,你想知道我上次所使用的咒语是什么。因为我的表现和身份,让你无法不警惕,对吗?”
卢修斯的表情因为克拉伦斯突然正经的一段话而变得严肃了起来:“现在我倒是能确定了,在此之前,一直在幕后指挥紫罗兰联盟一切行动的人,肯定就是你了,很出色的分析能力。”
“这么想来的话,难怪你会拒绝我们的合作邀请了。”克拉伦斯并没有因为卢修斯刚才的讥讽而在意:“你拒绝了紫罗兰联盟,却主动提出了和我见面。”他继续分析道:“是因为紫罗兰联盟所代表着的力量,还及不上我这个神秘的身份背后所蕴含的价值,是吗?你可以无视紫罗兰联盟,只在有空的时候施展一下你的手段,给它找一些麻烦,但却不会认真在意,因为你认定这个联盟无法动及你的根本利益。但是我所展现的信息里面,却有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元素,能够关联上你真正在意的东西。所以就算我上次的亲吻对你来说十分冒犯,你也选择假装遗忘,来见我是吗?”
卢修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警惕,眉心紧绷,而下巴收紧,视线紧盯在克拉伦斯的身上。原本随意放在身前的双手垂到了身侧。
“不用紧张,也不用沉默。能够传达信息的媒介,不仅仅是语言。要知道我们的语言只有二十六个字母,而人的体态信号则多达七十万个。只要你站在我眼前,听得见我说话,看得到我的动作,你就会不自觉的作出反应。”克拉伦斯依旧一脸轻松写意:“你只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很开心。所以无论见面之后,你说的是谎话还是真话,我们聊的是天气还是联盟,我都能得到我想要的信息。紧张和戒备并不能阻止信息的传递,这只会让你暴露得更多。”
卢修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拔出了魔杖,指着克拉伦斯的方向。
不过被指着的那一个人,表现得一点也不担心,还是一脸漫不经心的笑容。只不过在此时的卢修斯看来,那个看似轻松的笑容,此时却透露出强烈的危险和阴暗的气息。
看着指向自己的魔杖纹丝不动,克拉伦斯的笑容又盛了几分:“我猜,你现在之所以没有马上攻击,消除眼前这个威胁,不是因为顾忌到魔法部的那些条例或者禁令,而是因为内心的犹豫吧。”克拉伦斯的视线顺着卢修斯的杖尖向上,经过他的手指、手腕、手臂和肩膀直到他的全身:“你心里在犹豫的是,面对一根魔杖的威胁,还能抱臂不动的人,精通无杖魔法的概率有多高。如果你的咒语不能够顺利取得你想要的效果的话,会带来怎么样的结果,是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卢修斯和克拉伦斯僵持了半天,最后还是收回了魔杖。
“你。”克拉伦斯还是笑眯眯的,语气非常欢快:“我说过不止一次了。”
“那么你继续吧,不过我并不打算回应你。”卢修斯对于对方始终没变过的答案已经没有办法判断真假了。如果对方是一个精通谎言的大师的话,那么自己能够判断出来的信息,只会是对方想要让自己知道的东西。
“当然,我一定会坚持的,而我也会让你知道的。”克拉伦斯摊了摊手:“你准备走了是吗?”
“是的,晚安!”卢修斯再次精确咬字,说出那两个单词。
“好吧好吧,不要生气,为了表示我道歉的诚意,我再送你个礼物怎么样?”克拉伦斯缓步跟上了卢修斯往外走得步伐。
“你又要做什么?”卢修斯皱眉回头。
“喔,你怎么知道我是准备‘做’什么,而不是别的什么呢?很有进步嘛!”克拉伦斯嘿嘿的笑了两声:“我知道我一直有一个有些可爱,又有些烦人的小情敌是不是?”
“你指什么?”卢修斯眯起眼睛,冷声问道。
“我知道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作为我的礼物,我会帮你解决掉这个小烦恼的,放心的回去吧,我说到做到。”克拉伦斯凑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卢修斯的腰,促使他继续向外走。
卢修斯已经对克拉伦斯这种频繁踩进他警戒区域的行为失去了反应的兴趣,他只是很认真的打量着紧紧站在自己身侧的克拉伦斯,虽然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卢修斯跨出房门的时候,克拉伦斯又一次停在了房门的里面,没有跟出去,不过他又开口了:“今天的交谈真是非常的愉快呢,我意识到这是我们最长的一次交流,我很开心。为了争取你下一次还愿意来找我,我想我可以再说一句话。”
“什么?”卢修斯不耐烦的看着有点赖皮的再一次开启话题的男人。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真正在意的筹码是什么,只是我之前都不愿意提起而已。要知道,靠另外一个男人吸引我所喜欢的男人,对任何一个追求者来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克拉伦斯一边缓缓掩上门,一边说道:“不过,看来我不得不这么说了。你一直看不透被厚重阴霾所阻挡的未来,是因为那个还会回来的身影挡在了路上,对吗,前食死徒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写这章写得圆圆心力交瘁……
嘿嘿,不过写完很开心,吼吼~~~
这算不算欲擒故纵呐?~(≧▽≦)/~啦啦啦
啊,对了,虽然不是很重要,不过圆圆还是想说一下,之所以是亨利·温特,是因为亨利近似韩立,温特是冬……嗯,也就是韩立冬的意思,克雷原来的名字,亲们还记得吧?
☆、 第72章 记忆
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从来不缺乏追求者。无论是哪一代的马尔福;如何应付络绎不绝的追求者都是他们的必修课程。那些忠诚而执着的追求者并不会成为马尔福的烦恼,相反,喜欢是一种非常有利用价值的情感。恰到好处的回应可以让追求者死心塌地的为马尔福所用;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世事并不能总是按照人们的理想去进行。对于马尔福;一个追求者如果无法被掌控,那么距离他失去价值也就不远了。
但估计,很少有马尔福会遇到像卢修斯这样的情况;一个不仅无法控制;而且还能反过来牵制他一举一动的追求者。就像一块糊上身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最悲剧的是;当这块牛皮糖剥落的代价;是换成了另外一块更大的牛皮糖时,卢修斯还不能也不敢轻易放手让大牛皮糖对自己失去兴趣。
亨利·温特对于卢修斯来说,就是这样的一个悲剧。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关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卢修斯真的已经决定把他列入拒不来往的黑名单了。
可惜没有如果。
还会回来的身影……
知道黑魔王秘密的人,在食死徒中也没有多少个。如果卢修斯没有猜错,准确的数字是两个。魂器的保管,一个在自己这里,另外一个,则是在贝拉特里克斯的手上。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疯女人会如此坚定的相信黑魔王必然会回归。
那为什么这个温特会知道呢?
所有人都知道,温特只是一个伪装出来的身份。真正的正主隐藏在那个伪装过的面容之后。如果自己不能找出他的真实身份,就只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卢修斯最愤恨的是,自己不记得对方的样子的情况下,居然还记得曾经被这个人抱过。真的是印证了温特调戏他的那句话,卢修斯和其他人的肢体接触经验真的不多。
如果,能有办法回顾从前的记忆……
卢修斯想到了某一件可以利用的东西。
☆ ☆ ☆
晚上八点半,卢修斯准时通过飞路网,出现在了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院长办公室。
卢修斯曾经猜想过,温特暗指他已经有了‘唯一的朋友’的事情,是不是意味着对方知道自己与西弗勒斯的友谊,而这,同样不是一个公开的信息。
昏暗的四壁,墙架上摆满了不同大小尺寸的玻璃瓶,瓶中浸泡着的是各种让人忍不住胃部抽搐的魔药材料。
卢修斯皱眉的动作非常的细微,估计除了某个自诩能够解读七十万种体态信号的变态之外,没有人能察觉他的表情变化。
其实卢修斯曾多次建议过自己的好友,稍微改动一下自己办公室的‘饰物’类型。可以想象,每一个‘有幸’造访魔药教授办公室的霍格沃茨小动物,在受到这些‘饰物’的招待之后,还能留有多少胆量去应对更加恐怖的魔药学教授。这说不定是斯内普刻意想要营造出来的效果。要知道魔药大师本人对这些魔药材料的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的。
“好的,教授,我明白了。”一个十分平静而不符合卢修斯预期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走出壁炉,卢修斯看见的是一个自己并不陌生的人。
“够了,你回去吧。”斯内普听到壁炉的声音,往卢修斯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语气冰冷的对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学生下逐客令。
“那么,晚安,斯内普教授。”身形颇为颀长的斯莱特林学院学生礼貌的向院长欠身。之后,他的视线终于看到了走近的卢修斯。
学生的眼底流露出一股明显的惊讶和喜悦,他动了动唇,似乎准备说些什么。但是很快,他闭上了嘴巴,眼神变得有些紧张和尴尬,视线也随之重新垂落到自己身前的地板。原本对着斯内普的平静与淡定也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变成了显眼的失落。
最终他对着卢修斯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地窖。
卢修斯有些惊讶于学生的反应,不自觉的,视线也一直跟随在学生的身上,直到地窖的门重重关上。温特说要为他解决掉一个烦人而又可爱的小追求者时,卢修斯的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克拉伦斯。当属于他的那只猫头鹰一如既往的出现在马尔福庄园时,卢修斯以为温特指的另有其人。
不过,最后猫头鹰送来的,只有给德拉科的信。而给卢修斯的信,则再没有出现过。
“尊贵的马尔福先生来到这里应该不是为了盯着我的某一个学生看的吧?”好友带有浓浓讽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