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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默默地听着,眼里的泪回流到心里,一点点的,像下雨。
“当初佟老爷也劝过咱们,不要捐官,不要告诉任何人宫里的娘娘是咱闺女,可是你哥和嫂子偏说,这是好事,为啥不让人知道。佟老爷当时就说会惹祸,虽然爹现在还不明白,为啥会闯祸,当铁链锁住脖子的时候,爹知道这个祸闯大了。”
“爹,都是我的缘故,是我连累的你。”
甄二牛摆摆手:“闺女啊,不怪你,要怪就怪家里穷,不得已把你卖掉。爹知道,从小就知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你甚至不像是咱家的孩子,若不是亲眼看到你出生,爹还以为抱错了别人的孩子。”
她的确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失少灵魂不是。
“爹好后悔没有听佟老爷的话,当初他辞官归隐的时候,曾来告诉过,爹曾犹豫过,可是最终还是禁不住你哥哥嫂嫂的劝说。甚至还以为他们是胆小,如今才知道,应该早就跑的远远的,现在还让人抓来,威胁闺女你啊”
“爹……没人威胁女儿,您老只当做到女婿家做客就好了。”话虽然这样说,进宝觉得愧疚不安。
甄二牛长叹一口气道:“闺女啊,爹是糊涂,不过这事,恐怕是爹这辈子唯一看的最明白的一次,女婿请老丈人做客,有用锁链囚车吗?都说伴君如伴虎,爹没读过书,不明白是个啥意思,不过现在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每次选妃,官家老爷都会偷偷地把女儿嫁掉,就算嫁给再不好的人家,也比进宫强。闺女啊,你在宫里受苦了,我听你母亲说,他抓咱们,就是威胁让你交出什么人,而那人死了,皇上这才会放了咱们一家,是不是啊?”
进宝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她安慰甄二牛道:“爹,这事您老就别再想了,再过几日,皇上就会让你们离开的。”
甄二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久久,他垂下老眼,叹了口气:“爹知道,如果要放咱们一家,皇上一定又会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怎么会呢?”进宝声音很轻地说。“他不会的。”自己说出的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但她对甄二牛打包票,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看到孙子出生、长大、结婚生子,四世同堂。
目送甄二牛远去的背影,他的身形有些佝偻,脚下的步伐也因为忐忑而落的不踏实。不时地回头向进宝彷徨地张望。
回到房中,进宝换了一件衣裳,便去了甘露殿。
她要见祁煜。
万海引领她走进甘露殿的偏殿,祁煜正捧着一本书在读。
看她进来,屏退了众人,抿了口茶,抬眸看着她,等她开口。
这次她第一次主动地要来见他,虽然他知道她来所谓何事,但心中仍有一丝压制不下的喜悦。他极力让面容看上去平静如常,但看进宝的眼神,她根本不在乎。
她开门见山地道:“什么条件,可以让你放了我的家人。”
白玉茶盏轻轻地发出一声碰撞声,祁煜的手抖了一下,他望着她的双眼,但她却看着自己的旁处,甚至不愿与他对视。他缓缓地放下茶盏。
声音似溪流,舒缓且……凉:“什么条件,可以让你心无旁骛,心里只有朕一个人?”
进宝冷笑:“你知道的,我的心里曾经只有你一个人,可惜,是你不让我心中有你的,如今我的心中没有你的影子,你却要进来?你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但你的心里有他。”祁煜的口气虽然冰冷,却仍不难被人察觉到语气中的恨意。
她很清楚地说:“现在在我的心里,只有我的家人,我不知道你指的他是谁?”
“皇甫曜。”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让朕想想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让朕想想
呵呵,进宝在心底冷笑,她以为他会说——白虎。
“那白虎的事情,朕很抱歉,是朕搞错了,不该捕风捉影,甚至听信乐奴的一面之言。”
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哪怕只有一刻,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
白虎两个字,从祁煜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把利刃一般,再度插入白虎留给她的伤口中,她以为她已经麻木了,可是却成为她心底最不可碰触的伤。
“那天的情形,朕看出来乐奴是喜(…提供下载)欢白虎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提供下载)欢白虎才会搞出这么多事的……”
进宝听着,没有接话。
祁煜每一次提到白虎的名字,她便想起白虎害死碧莲,欺骗她的事情,心里的疼痛令她烦躁。
“朕错怪了你,所以朕立刻写信让母后放了你的一家。”
“放?皇上说放?现在这样是放吗?”
祁煜深吸口气道:“朕也知道,就当朕请他们来宫里玩几日,朕一定会劝说母后,放了你的家人。”
听祁煜的话,抓她家人的主意是太后出的,不过谁都好,他们母子两个本来就是一丘之貉,祁煜为了重新赢回她的心,近来为她做的事情,她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她已经遍体鳞伤的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伤害了。
“皇上……”进宝开口叫了声:“做个交易吧。”
祁煜皱着眉头凝视着她,仿佛听不懂她话的意思。半晌,他沉声地道:“朕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更改,朕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
他回答的如此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进宝只要道:“那好吧”说着,她拔下头上拔下发簪,用簪尖抵着自己的脖子。
祁煜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要做什么?快放下,别做傻事”
进宝没有放下,而是稍稍用力,眼见金色的簪尖压着白净的皮肉,就要刺破进去,她轻声地道:“既然皇上不答应,那就让我永远陪着皇上吧。”
话音未落,进宝用力地刺了进去。
祁煜伸手去夺她的发簪。幸好她的是发簪,而不是刀,如果是刀,再快的速度也来不及了。
但她的脖子上还是被扎破了,有血流了出来,顺着白皙的脖子留了下来,一条血线蜿蜒如赤红的蛇,雪白与鲜红的对比,竟是那样的刺目惊心。
祁煜的心一抖,抓着她的手,用力地掰开她的手指,将发簪夺了下来。但进宝去抢,抢不过,索性抓着他的手继续刺下去。
祁煜急了,一把将发簪丢出老远,生怕她又继续从头上拔下发簪,粗鲁地把她头上的发簪全部拔下来,丢了出去,并且忙用帕子按住她的伤口,高声地向外喊叫,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啊,快、传御医。”
外面的内监听到声响,急忙跑了进来,看到进宝头发凌乱在祁煜怀里挣扎,而祁煜则一手按住她的脖子,一手试图将她的手臂全部抓在身后。看上去,像是祁煜生气要扭断她的脖子。
内监愣愣地没有动。
祁煜怒气冲冲地大吼:“耳朵聋了,去传御医。”
内监吓了一个激灵,忙跑了出去传御医。
祁煜捂着她的脖子,帮她止血,被她的举动吓的慌乱:“你疯了吗?竟然用死来威胁朕?”
进宝神情漠然地看着他,不答话。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朕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所以你逼朕答应你的交易,然后放了你?”
进宝勾了勾嘴角,对他笑了笑。“不单单是放了我,还有我的家人。并且永不追究。”
“放了你的家人,朕一定会办的,但是你……朕不让你走,更不会让你死。”
“难道皇上会防着我自杀,而天天跟着我?就算把我的手脚都绑起来,我还可以要舌自尽。”说着,进宝故意张开牙齿,然后咬了下去。
祁煜的双手都在忙活着她,只好用嘴,只见他的眉头一皱,他吃痛地向后躲开,他的嘴唇上有血渗了出来,舌头上火辣辣地疼。
看着他疼得抽气,她抿着嘴微笑,紧接着迎上祁煜恶狠狠地一瞪,但她不在乎,她早已霍出去了。
“朕绝对不会让你帮忙除掉姚氏一门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祁煜口气决绝地说,一说话,舌头和嘴就疼,他皱着眉,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这样,他对她真是又爱又恨。
不过他心里清楚,她要离开,不惜任何代价,她都要离开。而她说的也没错,他不能天天看着她,就算派大量的宫人,也未必能盯牢她,随时随地,只要有一刹那的疏忽,他就会永久地失去她。
他不甘心,也更加后悔,后悔不已,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对她……
“有我帮你,会快一点。”
良久,他轻轻将她拉入怀抱,紧紧地拥着,似乎要将她就此挤进的自己的身体里,从此不在分离。
然而她的身体冷冷的,仿佛心已经死了一般,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让朕想想。”
方法,在进宝心里,不论是明的还是暗的,简单也好,复杂也好,只要有效,都是好的。
祁煜不再一口回绝,答应想想,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晚膳的时候,原本她约了她爹娘一家,但看了看脖子上的伤,怕他们担心,便找了个个借口没有让他们过来,不过吩咐的宫人,准备些好酒好菜送去给他们享用。
也不知道是那个鲁莽的奴才说漏了嘴,竟然让他们得知她受了伤,他爹娘带着招财急忙地跑了过来。一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她娘再度将招财紧紧地搂在怀里,脸色苍白的直冒冷汗,甄二牛则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垂下了头。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进宝索性派人叫了她哥哥嫂嫂一并过来用膳。
一家人本应其乐融融地吃饭,可是这顿饭,大家都各怀心事,吃的并不尽兴,期间祁煜派人赐了几道进宝爱吃的菜过来,其中就有那道长相厮守。
但进宝看都没看,直接让人倒掉,她不怎的,一想到猪爪,就会立刻忆起白虎。虽然在认识白虎以前,她就喜(…提供下载)欢吃猪爪,可是她吃的最好吃的,都是白虎送来的。
吃饭的时候,进宝发觉她嫂嫂的眼睛始终盯着她手腕上那一串金镯子,临行的时候,她撸了下来,亲自递给她,又让人拿了很多金银珠宝给她爹娘,给招财的则是正月十五的时候,祁煜送她的一对走马灯。
看着招财兴奋地拿给娘看,她看到她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很快她便转过头,害怕地不看进宝。
甄二牛注意到她媳妇闪躲女儿的目光,在进宝耳旁轻轻地说:“别怪她,她不是不喜(…提供下载)欢你,只是……有些怕。”
进宝终于明白了,以前她在佟家,每次回家,她娘对她的态度都不似寻常母女一般热络地拉着手说体己话,反而非(提供下载…)常冷淡的仿佛她没有生这个女儿,她一直不明白,甄二牛一说,她忽然明白了,她以为世间所有的母亲都是一个模式地疼爱自己的孩子,但她却忘了,她娘不过是个普通的乡下农妇,看到任何一个与自己不同的人,都会害怕。这是自然的反应,而她爹也怕,只不过不能因此把亲生女儿丢掉。
宫里的人不怕,是因为之前有个蓝眼睛的齐婕妤。
否则,不等她入宫,就差不多被乱棍打死了。
她目送他们出门,招财提着一对走马灯兴高采烈地走在最前面,不时地回头望着进宝,咧着嘴朝她喊道:“姐姐再见。”
却没有想到,这一声再见,竟成了永别。
翌日,她从大安宫请安回来,便有宫人匆匆忙忙地前来禀报。她听了脸色煞白地跌坐在椅子上。
少顷,她回过神来,发了疯似的跑出望云殿,朝她爹娘居住的殿阁跑去,刚一踏进殿门,她看到厅堂间,整整齐齐地放着四副担架,担架上从头到脚都用白布罩着。与此同时,一名太医和几名宫人正抬着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