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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萧萧被摔门声音吓得一震,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委屈地眼泪哗哗直流。
她恍惚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她真的错了吗?他平时都是让着她,今天竟然发这么大的火,真的是她胡搅蛮缠吗?
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阵呆。她感觉胃里越来越难受,自从上次送进医院急救,最近只要不按点吃饭,胃就会疼。
她抬头看了看挂钟,已经八点了。陈志航还没有回来,她心里感到一阵阵凉。
胃越来越疼,她实在有点撑不住了,就来到厨房准备做晚饭,想一想,今天本来就轮到她做饭,所以陈志航才一回来就坐在电脑面前上着网。打开冰箱一看,她今天下班回来忘记买菜了,里面除了一根黄瓜什么也没有了。
无奈,她泡了一桶泡面,就着黄瓜吃了。
已经好久没吃泡面了,乍一吃胃还真有点不适应。她弯着腰,蜷着身子,不洗脸也不洗脚,就爬上了床,胃疼得出了一身冷汗,慢慢地,她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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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向鑫回到家后,看见张晴又在和谁打着电话,脸上情意绵绵。曾向鑫见她那种表情如梗在喉,憋得脸通红,却丝毫没有发作,默默地走进了厨房。
张晴本来想赶紧挂上电话,见他钻进了厨房,又肆无忌惮地和对方热聊了起来。
不是她要故意气他。最开始,她只是想让他知道,想让他生气,继而提出分手,可是他无动于衷,她只好更加放肆,可他情愿装睡也不肯骂她一句。
如果他生气,他骂她,对她发脾气,和她大吵大闹,她反而心里能舒服一些,毕竟是她对不起他。可他越是这样,她心里越难受。
可分手这两个字,总得有一个人来提。如果说是谁甩了谁,她情愿让给他,他甩掉了她,她乐意接受。可是他偏偏坚忍着。
没过多久,曾向鑫端上来了饭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零交流,如此安静,以至于两人嘴里咬食物“嘎吱嘎吱”的声音异常地刺耳。
这种气氛让张晴憋得慌,“向鑫。”她轻声叫了他一句。
“嗯?”他答应着。
张晴抬头看着他,嘴里嗫嚅了一阵,说:“我们分手吧。”
她知道要想等他提出分手几乎不可能,所以还是由她来说吧。
曾向鑫手中的筷子停在了空中,良久说了一句:“我不同意。”继续夹菜吃饭。
“你心里不难受吗?”张晴忍不住要问,“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分手了,你完全可以再找一个与你合适的人!”
张晴开始后悔起来,最开始曾向鑫应聘了一个要他去西部发展的世界五百强公司,如果他没有为了她留在了北京而是去了西部多好。这样起码两人留下的是最美好的回忆。
现在可好,一切最难以启齿,最悲惨的结局,要在他们之间发生。而这个犯错误的人还是她。
曾向鑫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在乎的是你的心,而不是你的身体。在我心里,你就是与我最合适的人。”
张晴瞬间崩溃了,她知道自己不值得他这样,她是一个应该被他抛弃的人,而不是她抛弃他。
她歇斯底里喊着:“如果我说,我的心也不在你这里呢!”
她看着他,心里想着,为什么他要这样,高高地站在人格之上,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我只是渺小的一女子,想过着平凡的食人间烟火的日子。柏拉图式爱情?对不起,我不是柏拉图。
曾向鑫低着头,端碗的手明显在颤抖却不敢抬头看她。也许他也怕自己说出,好吧,分手吧。
他怕看见她期盼的眼神就会忍不住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能装聋作哑。
“你慢慢吃吧。”张晴放下了筷子,走到衣柜前收拾着衣服。
“你干嘛?”曾向鑫冲上来夺下她手里的衣服。
张晴看着曾向鑫,眼里是乞求也是决绝。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声音不大份却将曾向鑫的心击得粉碎。她竟然在乞求他,只是为了离开他!她的眼睛里再没有曾经的温柔与缠绵,只有乞求!乞求!!
他本以为自己坚忍终有一天能换得两人的完美结局。此刻,他崩溃了,他如果不放走她,他就成了罪人了,圈禁她的罪人。
他的手松驰了下来。张晴扯过他手里衣服塞进皮箱,再从衣柜里捡出平时穿的衣物,当然包括那价不菲的风衣。
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从架子上取下了提包,转身看了曾向鑫一眼,悠悠地说:“我并不渴望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请你……忘掉我吧!”
在她出门的那一刻,他的咽喉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想吱一声都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她的身影在他的眼界里消失。
他突然想冲上去拉她一把,可是手还是停在了空中,他放弃了。因为他怕看到她对他嫌恶的眼神。
此时顾辰的老婆挺着个大肚子,走了过来,“你们吵架了?她要离家出走,你怎么不拦着她?”见曾向鑫呆呆着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她推了一下他,“快去追呀!”
她以为张晴是像她平时那样闹闹别扭耍耍性子而已。
曾向鑫被她这一推晃过神来,“不用了。”
他回到卧室,两人曾经在这里欢笑在这里嬉戏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又一幕放映着。最后留给自己的只是满脸的泪水。
这个本属于两个人的空间,他一个人呆不下去了。
他在街上晃晃荡荡。霓虹灯闪烁迷离,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一样的表情,或喜或怒或哀或乐。人生的各种戏天天上演,曾向鑫也并算不上最悲的那一个。
曾向鑫或许该怒该哀,可他现在有的只是麻木。
作者有话要说:
、冷战进行时
“向鑫!”
正坐在街边吃烧烤喝闷酒的陈志航看见像游魂一样的曾向鑫。
曾向鑫像是有所感觉,眼神扫了扫,并没有留意到旁边的陈志航,接着向前挪动着僵硬的步伐。已经喝得有些迷糊的陈志航揉了揉眼睛,没错啊,是向鑫啊。他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曾向鑫。
“你怎么啦,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曾向鑫定了下来,看到是陈志航,而且还是一副半醉半醒的样子,“那你又是怎么啦,就你这酒量还一个人跑到这来喝独酒,也不叫我一声?”
陈志航把曾向鑫拉到桌前坐下,惆怅了一下,说:“我是有苦难言啊!你不在家陪着张晴,一个人跑这儿游荡什么?”
曾向鑫把自己桌前的杯子满上了,端起来一口饮尽,似乎还不过瘾,又满上了一杯,再一口饮尽。陈志航看着赶紧夺下杯子,“你干嘛,往死里喝啊!”
“要是能喝死就好了!”曾向鑫又把杯子抢了过去。
本来半醉的陈志航突然清醒了不少,“叫你分手你不听,白白受窝囊气!”
曾向鑫苦笑一声,“要是有窝囊气受也好啊,她走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陈志航愣住了,顿了顿,说:“其实,这样也好。”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曾向鑫又在往杯子倒着酒,“她求我……求我放过她,你听见了吗?她在求我放过她,我哪里还是她的男朋友!俨然一副牢笼嘛!”他大笑起来,饮了此杯酒,笑啊笑,笑出了眼泪。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而且还是一个背叛你的女人,你至于吗?”
陈志航知道自己的这番劝解根本没用。眼见着曾向鑫已然痛哭起来,坐在一旁的他又怎能无动于衷,引得他的眼眶都有了泪水。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情深处。
曾向鑫哭得很惨烈,苦涩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也许比他从小到大泪水的总和还要多,当然也是最惨痛最彻底的一次。
每个人爱情的开始都是五彩缤纷的,让人甜蜜让人沉迷让人如痴如醉。每个人都想紧紧地抓住它,想让自己永远活在这种美好的世界中。可爱情却好像是长久不了的,再怎么五彩缤纷,却只是一弯彩虹,最终是要恢复平常的天空的。当甜蜜无法再复制,各种各样的现实压了过来,或是性或是性格或是习惯,所有的不协调慢慢地突显了出来。
爱情的开始都差不多,结局却各有各的不同,但无非也只有四种,痛苦分离的,隐忍煎熬的,天天上演戏剧□的,转换为亲情的。
曾向鑫多么希望他们的结局是最后一种,好歹也能厮守一生,可没想到偏偏是第一种,而且还来得这么快这么决绝。
看到曾向鑫哭得差不多了,陈志航说:“好了,经过失恋的男人才能成长为成熟的男人,你好歹向前走了一步。张晴她走了,你也解脱了。她是为了追求自己的性福无可厚非,你也完全可以有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曾向鑫抹着眼泪,惨淡一笑,“我累了,真的。”
此时他才想起自己一个大男人也许不应该哭成这个样子,突然话锋一转,“你这又是怎么啦?吵架啦?中午你们俩不还在打情骂俏吗?”
陈志航的眼神有些黯淡,“那是你走之前,你走之后悲剧就来了。就因为费丽丽来那么一遭,说了几句不冷不淡的话,萧萧又跟我没完没了!”
“你真是的,人家那是在乎你!”曾向鑫倒是羡慕,张晴何时也能为他吃醋一回?
“偶尔闹闹也就行了,她可是胡搅蛮缠,成天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我平时要是与哪个女孩多说了几句话,回家就得被拷问受刑。这下好了,只不过与费丽丽多了点交情,她就成天把我当贼看着,把费丽丽当假想情敌。我每天要做的大量工作就是被她盘问,跟他解释。你说你累了,我也真的感到累了。”陈志航说着也豪饮了一杯。
“夸张了吧,要是从哪天开始不再跟你闹了,我估计你又开始抱怨了,说她不在乎你的感受,不关心你。”
“才不呢,我可没那么贱啊!”陈志航笑着说,忽而他又感慨起来,“也许我们不该同居,弄得两人一点新鲜感都没了,整天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现在我特别能理解那些已婚男人不想回家的理由了,唉!”
听到这番论调,曾向鑫怅然若失,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有些失控了,哽咽地说:“是啊,如果我和张晴没有同居,也许她就不会……”
陈志航后悔不该说出这番话来,赶紧给他倒上酒,“不说那些烦心事了,来,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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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苏萧萧迷迷糊糊地起来按下了闹钟,倒床再睡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挣扎地起了床。来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陈志航那副睡相,她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是出去喝酒了。
她掀了一下他身上的被子,就洗漱去了。
陈志航被掀了被子,当然也醒了过来。他来到洗漱间门口,看着苏萧萧,想解释一下昨晚离家出走的事,发现她的动作好像没有平时麻利,脸色也有些苍白。
“萧萧,你怎么啦?气色这么差?”陈志航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脸。
苏萧萧根本不搭理他,转身绕过了他,走了出去,拿起包,就出门了。
陈志航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想到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漱。
来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他看到苏萧萧在那儿吃早餐,他就坐在了她对面,没想到她一声不吭,放下喝粥的勺子,起身走了。
陈志航气得端起她的粥碗喝了起来。
两个各自心里闷了一天,难受得很。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家,陈志航做了一桌子的菜,直到饭菜都端上了桌,苏萧萧还没回来。
看着钟表上的针一点一点地向前,陈志航等得越来越浮躁。直到菜早已凉透,苏萧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