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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艾眼皮上翻,嬴天寻朝后一瞄,暗自抽了口气自动推开,然后,河东狮吼开始在偌大的齐宅上演。
“齐小辛!”那个不老的神话——齐家凶悍的女主人揪着儿子的耳朵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谁让你说我干儿子的,谁让你说寻寻的,啊?!”
齐辛痛得龇牙咧嘴的,捂着快被揪下去的耳朵朝厨房大吼:“爸,救命啊!我妈要杀了我!”
哐当,先是锅铲砸到灶台的声音,然后一脸焦急的男人边擦着湿淋淋的手边出来,扛了还在尖叫的老婆往楼上带。
“那个,我去看看。”嬴天寻在齐艾习以为常的表情和齐辛哀怨的眼神里刷得窜上楼。
锅里还有香喷喷的猪蹄炖着呢,齐濬把还在喷火的老婆交给了上来的嬴天寻,又下去了。
闻菲菲性格咋咋呼呼,却生了个唯唯诺诺的女儿和少根筋的儿子,不是很对她胃口,相比之下下,赢家那个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不羁小子恰恰正中了她那颗不安分的心。
“软绵绵啊,为啥天御就不是我的生的呢,那么活泼机灵的小伙子,多好。”某次窜门,闻菲菲在被家里那小的老的气到后跑来赢家诉苦,扯着死党柳棉絮——也就是嬴天寻那个传说美得秒杀一切的亲妈衣角哭诉。
柳棉絮抽了抽每隔段时间都会痒痒的嘴角指了指不远处下棋的俩父子彻底灭了她的痴人说梦:“你觉得他像你生的吗?”
闻菲菲不甘心地瞟了好几眼那两张相似的轮廓,垂死挣扎着:“那让他认我做干妈吧。”
柳棉絮抽回了挑了好久才相中的衣服,淡淡道:“随便。”
孩子他妈是轻描淡写地应了,孩子他姨可是一字不差地记在了脑子里,此后,菲菲往嬴家跑的频率大大加强,经常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美食贿赂她那长得惹人垂涎的的干儿子,可惜,嬴天御没有几天是在家的,嬴天影又不好甜食,于是这些香的能让人留口水的糕点全部落入了嬴天寻肚子里。
结婚前,只要闻菲菲来,嬴天寻就绝对准时守在餐桌旁,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点缀得美美的糕点。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嬴天寻和闻菲菲比跟自己的妈妈还亲。
至少,有些私密的话题,她是不敢当着柳棉絮的面问的。
闻菲菲一看见她上来,原本气鼓鼓的脸瘪了下去,拉了她的小手坐在床边问长问短。
闻菲菲说话向来没什么尺度,脑子里有啥浆糊就问啥,没几句,嬴天寻的脸就被她问得红红的一片,像鲜奶蛋糕上点缀的新鲜草莓一样可爱。
“我们……还没有呢。”
“什么!还没有?!”闻菲菲刚一吼又立马压低嗓子,一改惊诧的模样,同情地看着对面不知道怎么自圆其说的女孩,“寻寻啊,你是不是那个什么性冷淡啊?”
嬴天寻脸一僵:“菲菲阿姨,你想到哪里去了。”
“没有就好。”闻菲菲舒了口气,继而又提了起来,“那是邹旭尧不行?”
“当然不是啦。”嬴天寻拿手捂脸,好灼人的温度。
其实她跟着齐辛过来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有“事”咨询闻菲菲,沙雅挑起了她的困惑,她不弄清楚怎么也不踏实。
嬴天寻放了手,想了想,尽量婉转地开口:“菲菲阿姨,你教教我,要怎么样……暗示才可以?”
闻菲菲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看似很认真的样子:“这个,你怎么不去问你妈?”说完,又立马否定,“算了,软绵绵(天寻她妈)那么不可爱怎么可能跟你说这些。”
闻咋呼想了想,朝嬴天寻勾了勾手指,在她耳边耳语了一阵。
然后两人跑去齐濬的书房,在那关了整整一下午才出来。
***
嬴天寻这几天在家里怀着兴奋、期待、好奇、羞涩的心情等着那搜了一下午才满意的东西。
结果,邹旭尧都快回来了,她也没把东西等回来。
她不禁想起柳棉絮的话——不要跟你菲菲阿姨待太久,她脑子里的线路从来没理顺过。
事实证明,大人吃的盐的确比小孩喝的水多,柳棉絮真的很有先见。
这头嬴天寻还在苦苦等候的东西阴差阳错地寄到了齐家。
快递来的时候,闻菲菲正在楼上睡她的美容午觉,齐濬亲自签收的。
拆开的一瞬间,本来还疑惑的齐濬在看到那薄如蝉翼的飘逸粉色时气血上涌,顿时对菲菲的体贴感动得痛哭流涕,性致勃勃地跑到楼上抱老婆去了。
翌日,让人操练得浑身酸痛的某人拖着疲惫的身子亲自去了格兰归还某物。
嬴天寻盯着她扶腰的手看了好一会儿道:“菲菲阿姨,你没事吧?”
闻菲菲双腿打颤,咬着牙根否认:“你好好用,我发誓绝对没用过。”
事实上,她根本不需要用那玩意儿,齐濬在那方面的能力是十年如一日的凶猛,闻菲菲觉得她中年的腰肢还能随着那如狼似虎的老公摆出各种妖娆的造型完全要靠她平时练跆拳道的那股勤奋劲儿啊。
嬴天寻一愣,她也没怀疑她用过了呀?
闻菲菲见那道X射线一直往自个儿身上打着,连喝口水的欲望都没有,连忙撤退。
看着因不稳而飘走的身影嬴天寻明白了个七八分。
不禁对她那聪明睿智的母亲大人肃然起敬,这个菲菲阿姨脑子真的不咋好使啊。
大年二十,邹旭尧回来。
嬴天寻高兴地摔了电话,抱着床头大大的懒羊羊雀跃地在卧室里欢呼转圈。
粉色的丝绸睡衣摆随着她轻巧的动作上扬,飞起一个俏皮的弧度。
她好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这种喜悦,就像她几年前代表G市夺得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一样。
不,应该比那更开心,一上午,她的心都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在跳动。
电话那端,沙雅一边磕着松子一边翻白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有那么开心嘛,不就多个人嘛。”
嬴天寻激动地快握不住话筒,嘴角咧得大大的:“你不懂啦,雅雅,你说我要不要去接他?”
“他不是说自己会回来吗,你就消停点在家等着得了,对了,你不是说买了件情趣睡衣吗,我说啊,你干脆跳进浴缸,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直接送上他的床得了。”
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衡量了下邹旭尧接收惊喜的时间,嬴天寻还是选择出门,毕竟,她想快点见到他,也想快点让他见到自己。
拿了行李,来接的下属递了两杯热乎的咖啡过来。
P市的冬天,隐隐冷冷的,碰巧又下了下雨,整个城市像在冰窖关过一样,冒着丝丝缕缕的冷气。
抿了口拿铁,邹旭尧打开车门问身边的人:“我送你?”
“不了,我打车。”嬴天影头也不抬地拒绝,绕过他往外走去,余光瞟到他的大衣口袋里斜斜塞着的手机一顿烦躁。
她没忘飞机刚刚滑向跑道时,他就打开了手机,头顶,那系上安全带的指示灯还没灭,所有乘客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她就听见锁盘划开的声音。
那声音,她很熟悉,熟悉到每次一听到细微的动静,她就会想是不是嬴天寻找他。
尽管偷看人家隐私不好,她还是微微侧头,直到身边的男人因为干干净净,一点提示都没有的屏幕蹙眉的时候,她才不动声色地把头转向正中央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绿荫地。
“上车,我送你。”邹旭尧把车开到她面前,下来拉她,万巷和机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天又不好,路滑,高速不好走,他不能任由她一人回去。
“不用,寻寻该等急了,你快回去吧。”
“不差这点时间。”你拉我扯间,半杯咖啡倒在了白色的呢大衣上。
“没事。”嬴天影出声阻止,他已经拿了湿巾,低下头,一点点擦拭着上头的褐色污渍。
明明是很冷的天气,却因为面前的那一缕擦到她下巴的刘海而暖和起来。
、第三章
这头,嬴天寻刚刚开到机场,远远就看见一辆熟悉的卡宴停在那里,心头一喜,还没驶进规定停车位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旭尧……”后半截的哥哥两字还没吐出就被一股迎面而来的风吹着堵在了嗓子眼里。
背后不耐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一边的岗亭里又有保安向这边来,嬴天寻转回冷冰冰的脸,快速上车。
斜眼看去的空挡里,还是那人温润的指尖和女子随风翻卷的长发,黑白对比间,失落混着心痛绕紧了胸口。
她应该想到的,天影会跟他一块儿回来。
“在看什么?”邹旭尧丢,了湿巾进垃,圾桶。
嬴天影眼睁睁看着那辆熟悉的粉色车子驶入底下停车场后摇了摇头,转而挽上他的手臂:“没什么,走吧。”
私心,谁都有,她嬴天影不是圣人,这会儿,她就想霸住那短短的一个小时。
嬴天寻从高速下来后,又在城区兜了一圈才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8点,开锁进屋,身上还带着一股寒气。
邹旭尧迎出来,脸上带着媪怒,一把拉下她身上的衣服,随手拿了件准备好的家居服给她套,上,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开始训斥:“说了好在家等我的,怎么又出去了,这么晚才回,跟沙雅玩去了?”
冰凉的小手被他握在怀里,嬴天寻摇头,拿出包里还热乎的蛋黄焗南瓜,笑容甜甜地拆开:“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小吃,尝尝,热乎着呢。”
金灿灿,黄酥,酥的南瓜条送进他嘴里,邹旭尧咬了一口,香气四溢,拿下她的小手,把他的小妻子搂入怀里,吸了口她发间的香气柔声问:“有没有想我?”
嬴天寻闭着眼,仿佛找到了安乐窝,埋在他胸口的声音闷闷的:“有,我很想你。”
当然想,想的每天都在数日子,只不过,在有美,人陪伴的情况下,你会不会跟我想你一样想我。
尽管心里有个不舒服的小疙瘩,嬴天寻还是期待的拿了薄纱睡衣洗澡去了。
氤氲的浴室里,俏俏的女孩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刚从温水里出来的身子白里透红,一袭薄薄的轻纱笼在通体曼妙上,勾勒着若隐若现的诱,惑。
嬴天寻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了口气,比了个加油的动作,看都没看边上的浴袍,直接走了出去。
既然豁出去了就没必要遮啊掩啊的。
邹旭尧去了隔壁的浴室,房间里没有人。
即便做足了准备,她还是有点忐忑的,踱步来到床边,俯瞰着被霓虹灯点亮的城市,不自觉地抓紧了一边的帘子。
邹旭尧迈着长,腿推门而进,视线绕了一圈终于在窗边看到了自己的小妻子,他丢了擦头的毛巾走过去,每走一步就是一点惊讶,每过一个惊讶就是一次遍体的焚烧。
嬴天寻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一步步朝她过来的男人,那接触到空气的肌肤开始处于一半冷一半热的两重天中。
“旭尧哥哥。”嬴天寻一笑,月光下,有着干净笑容的女孩仿佛是跌落凡尘的精灵,不真,实极了。
下一秒,邹旭尧反身去了浴室,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件浴袍。
他不顾她诧异的眸子,裹住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怎么这么不懂照顾自己,大冷天的,穿那么少。”
嬴天寻腹内五味杂陈,搂着他的脖子的双手收紧。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穿成这样不是因为好玩啊,而是——她红着脸抬头看他,那人眼中明明有的一瞬情潮被刻意压了下去,此时只是怜惜地望着她。
这不该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啊。
她手一扬,突然就解了身上的衣服,邹旭尧一怔,想要重新给她披上,却被他一手挥开:“旭尧哥哥,你不想要我吗?”
邹旭尧一愣,怀里的女孩——他的小妻子,把这两个多月来他们之间的问题抖开来摊在彼此面前,他竟一时找不到理由解释给她听。
邹旭尧,你到底在等什么?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张美艳的面孔,跟怀里的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