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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天寻出院,赢家全家都到齐,就差嬴天影。
嬴锦廷看着空空的位置,沉着声吩咐了开饭,柳棉絮却说打个电话让大女儿过来。
二十分钟后嬴天影才到,嬴锦廷看了她一眼不悦地说:“一个多月不回,还把这当家吗?”
嬴天影坐下,给自己舀了碗汤:“最近公司很忙。”
“嬴氏我比你更清楚,能有多忙,能让你这么久不回家。”
嬴锦廷虽然从小对天影很严厉,却也没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过她,况且这已经是第二次。
其他人都拿余光去看她,连嬴天寻也不例外。
嬴天影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道很深的阴影,秉去了她的神色,她喝了口汤说:“以后不会了。”
这话听在家人耳里是她会准时回家的意思,可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那明明是另一个最近才做出的决定,还是一个必须做出的决定。
本来天寻出院,嬴锦廷的身体又复原,大伙儿开开心心的,天影一来,两父女对峙,气压冰到极点,好好的团圆饭,吃的大伙儿都不开心。
晚上各自回房后,柳棉絮就横了嬴锦廷好几眼,把他搞得莫名其妙:“我这又是哪惹到你了?”
柳棉絮拿手在他脸上戳了一个坑:“瞧瞧你这张脸,要多死有多死,天影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给摆脸色,整得大家都郁闷,从过完年我就没吃过一顿开心饭。”
“你嘴馋?”嬴锦廷问,“改天我请你去外头吃一顿,就我们两个,随你怎么敲竹杠。”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柳棉絮哭笑不得:“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嬴锦廷沉吟了一下说:“我比你还清楚天影的优秀,就是因为她太优秀了,我才没法允许她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她的背后是嬴氏,她的形象就是一个公司的形象,我不想哪天登报说嬴氏总裁跟妹妹争男人。”
“……”
“好了,别愁了,赶紧过来陪我睡觉。”
柳棉絮一腿把他揣进被窝里:“你自己睡去。”
……
柳棉絮出了房门就去了嬴天影的房间,她敲了几下门都没听见应答的声音,干脆推门进去,蓝色调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一件外套被随意地丢在床上。
卫生间里倒有冲水的声音,柳棉絮进去看见嬴天影正俯在洗手台上,垂着头,一动不动的。
“天影?”
听见人声,嬴天影吓得抬起头,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柳棉絮纳闷:“你怎么了?”
“没。”她顺了顺被水打湿的头发,擦了下嘴,“我洗脸呢,准备睡了。”
柳棉絮点点头:“我就是不放心来看看你,既然这样,那你快休息吧。”
“妈,您慢走。”
“嗯。”
柳棉絮前脚才走出,嬴天影后脚才锁上门,一股恶心再次涌上来,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马桶,捂着喉咙吐的天昏地暗。
……
嬴天寻在娘家休养的日子里,有两个人往赢家跑得比较勤,一个是邹旭尧,还有一个是柳辰夏。他本来还担心嬴天寻回了她的新家他去方便,哪知天寻回了娘家,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此外,嬴天御最近很是殷勤,动不动就来叫他,更更巧的是,只要他一来,邹旭尧后脚必定跟上,所以,总体来说,他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嬴天寻单独相处过。
邹旭尧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总是想,怎么哪里都有他,而每次,那个所谓的表弟坐在地板上,陪轮椅上的天寻晒太阳,给她剥水果吃,给她讲笑话,逗得她哈哈大笑,邹旭尧看得刺眼极了。
这一天,他是真的忍无可忍了,过去,直接跟嬴天寻说:“寻寻,跟我回家。”
嬴天寻嘴里还含着一颗话梅糖呢,听他这么一说,含糊不清地道:“我就在家啊。”
他转身对柳辰夏说:“我要跟她单独说几句话。”
“辰夏不要走。”嬴天寻别过头去不理他,“我不要听你说话。”
“旭尧哥你还是走吧。”
柳辰夏站起来跟邹旭尧对视,两个男人都是破八的个子,都不矮,只是年龄上的距离,让邹旭尧看起来比他成熟很多。
下午阳光很好,照在两个同样白皙的男人身上,一个像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一个身上已有了浓浓的男人味。
谁嬴谁输不言而喻,柳辰夏突然觉得很失败。
邹旭尧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弯腰抱起在他俩身上转着眼珠的嬴天寻,不顾她的惊呼抱入房里。
“心里难受了?”嬴天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侧,跟他一起望向小夫妻消失的方向。
柳辰夏冷冷地回望他:“这就是把我叫来的目的?”
嬴天御一耸肩:“我妈默许的,谁让你表现的那么明显,旭尧哥跟寻寻发展得又那么不明显,只能牺牲你当一下催化剂咯,你不会生气吧?”
柳辰夏面无表情地甩开他搭在肩上的手,嬴天御追上去:“喂,真生气了?”
“……”
“身为男人你也忒小气了吧。”
“我不生气,因为……我已经打了电话告诉陈都余齐艾休完假快回去了,让他去接机。”
“……”
“你真告诉他了?!”
“……”
“靠,柳辰夏,我咋不知道你那么阴险呢。”嬴天御边跑边说,“我记住了,算你狠!”
望着前方快速驶出的车子,柳辰夏眯着眼在太阳下站了很久——这里好像没有他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束鸟,快结束鸟。
、第二十四章
嬴天寻被邹旭尧死死压在身下,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困难,她睁圆了眼睛,锁着眉头瞪他:“放开我!”
“不放,放了你就被柳辰夏抢走了。”
嬴天寻一惊,不明白他的意思,邹旭尧叹了口气,拨拨她的头发说:“他喜欢你。”
“……”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就你还傻乎乎的。”
嬴天寻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转清脑子:“你胡说,这肯定是你为了接近我故意说的谎话。”
“我有这个必要吗?”邹旭尧说,“如果他不喜欢你,用得着三天两头来陪你聊天?你别忘了,他是在读研的人。”
柳辰夏好像是对她特别的好,嬴天寻也知道,可她从来没把这种感情往偏的地方想过,这会儿让自己的表弟爱恋这种事儿从邹旭尧嘴里听到她怎么都觉得别扭。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底气明显比刚才的低了一个档次:“你还不是心里有人。”
嬴天寻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点湿,眼圈有点红,嘴撅着,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儿,她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看上去,要哭不哭,委委屈屈的小样儿可是让邹旭尧心疼到心坎里去了。
“我跟天影真的没什么,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她吧,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嬴天寻以为邹旭尧又在替天影开脱,吸了吸鼻子大声道:“就是因为知道她的为人所以在她做出那种事后我才更加无法原谅她。”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邹旭尧略一沉吟说:“哪种事儿?”
这人,实在太可恶,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还死不承认,非但不承认,还要她说出来,嬴天寻现在是恨死他了,双拳击在他身上,一下一下的,毫不留情。
“走开走开,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就心烦!”
身上被她打着,邹旭尧心疼她的手多过于自己的身体,她又喋喋不休地嚷着,身子动来动去,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邹旭尧一急,低头吻了下去,以吻封缄就是最好的办法。
“唔唔……唔。”嬴天寻叫了两声就叫不动了,太久没碰她,邹旭尧亲着亲着就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想着前几天给她擦澡时看到的身体,这火啊,是一个劲儿的撩拨起来。
他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可这身下躺着个软绵绵的人,他怎么还把持地住,越亲越带感,越带感就想得到的更多。
“寻寻,寻寻。”他低喃着,手从线衣底下穿过去,推高她的胸衣,有些急切地含住含苞待放的花蕾,大口吮吸。
“啊。”嬴天寻惊呼一声,去扯他坚如磐石的脑袋,只是这手伸出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相比之下,邹旭尧的手可是灵活的很,摸了上边又游走到下边,嬴天寻的腿还没好,动都不敢动弹一下,邹旭尧也不敢太用力,只抬起她完好的那只腿,隔着薄薄的打底袜轻轻的抚摸。
一阵阵战栗从他手掌所到之处传来,嬴天寻咬紧下唇,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好像上头的吊灯都在慢悠悠地旋转。
等到他摸到腿心的时候,嬴天寻猛然回魂,异样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哭了出来。
邹旭尧赶紧放下她的腿,拿手去给她擦眼泪:“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嬴天寻拿手臂捂着哭红的双眼,哽咽道:“你这是逃避问题,你别以为这么就算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邹旭尧一愣,感情他的情动在她眼里只不过为他的谎言作幌子而已。
他心底有点气馁和无力,他压根不会哄女人,却在看到她低低啜泣,哭得眼睛鼻子一个颜色的样子时心疼得难受。
邹旭尧俯身拨开她盖住脸的手亲了亲她还在抖动的睫毛,轻轻地说:“寻寻,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重新相信我,也许我之前从来没向你保证过什么,所以才会让你这么不安,寻寻,我心里已经没有天影了,我只想跟一个叫嬴天寻的小笨蛋过一辈子,寻寻,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每亲一下她就低喃一次,等把她脸上的垂下的泪珠全部吻干的时候,他已经说了N个数不清的我爱你。
嬴天寻听得呆呆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只凑近看他微微眯起的眼,他额头的刘海散落,有几丝落在她的额上,随着他亲吻的动作刷得她痒痒的,连环反应,嬴天寻的心脏也痒起来,还一动一动的,跳得飞快。
邹旭尧见她傻乎乎的样子,低头给她把衣服理好,抱起来放在怀里坐好,揉着她的细腰在她的脖间亲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点心底的火。
他抬头的时候,嬴天寻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嬴天寻的眼睛变得很亮,他听见她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也许,是你第一次说要嫁给我的时候,当时我觉得这个女孩子真可爱,后来,我从美国回来看到你,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悄悄说——瞧,邹旭尧,这就是小时候说要嫁给你的那个女孩,她已经长成一个公主了,所以,你可以娶她了。”
邹旭尧下飞机的时候,就见一个粉色衣服的精灵灵动地朝他飞奔过来,不管人来人往的机场,扑入他怀里,习惯性地往后仰着腰娇滴滴地唤他“旭尧哥哥”,他有种“她终于长大”的感觉。
而她身后,另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直挺挺地站着,及腰的长发,姣好的脸蛋,曼妙的身材,和怀里女孩唯一不同的是那双透亮深邃的蓝色眼睛。
也许他对嬴天影的感觉就是柳棉絮口中所说的彼此欣赏,他们都是同一种人,对事业有股拼劲儿,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惺惺相惜,用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再合适不过。
邹旭尧不会说话,却永远能说出嬴天寻想说的话,她心底的别扭去了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依旧不死心的冒出来,比如说现在,她又追问:“那天影呢,她怎么办?”
邹旭尧才动了一下嘴皮子,卧室的门就被人推开,站在外头的女人,一件嫩蓝的薄毛衣,外头套着一件米色小西服,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铅笔裤下,她站得很直,背部没有一丝放松的弯曲,直挺挺的。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话。”
嬴天寻此时还歪在邹旭尧怀里,头发乱乱的,嘴唇肿肿的,眼睛红红的,邹旭尧的手又紧紧搂着她的腰,双腿还夹着她的腿,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嬴二小姐僵硬片刻后爆红了脸,她从邹旭尧身上挣脱开来,火大地瞪向门口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