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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看降雪这劲头,是真对洛飞动了真情,即便将来她对洛飞的心思淡了。自己与洛飞的关系怕也没什么出头之日:皇室公主共享一个男人,这闲话传出去,可是够让百姓磨牙多少年的。倒也不用老百姓的吐沫星子将她淹死,只母皇那儿就有她好受的,如何与降雪解释,如何在姐妹间自处可也是另一个难题了。
初兰长长地一叹,如今她也只能盼着这三年的时光,能让降雪淡了这情思,让世人忘了这轰轰烈烈的“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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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秋骤冷,京城里许多人都染了风寒。初兰府上,德郡王及元衡先后染病,时值吏部事忙,顾倾尧恐初兰辛劳便自拦了府上大小事务,一老一小的两头伺候,没几日气色也有些不好。初兰忙叫来张医官诊脉,还好只是过于操劳,未染寒症,初兰这才放心,却也不敢让他再去忙活,让医官开了两剂调养预防的药,便令他好生在屋里养着。
德郡王病情日轻,只元衡间或发热,虽不十分严重,到底让人揪心。由是他上次发病才得大好,初兰心里更是担心。请了胡太医诊脉,只说是染了风寒,并非重症,可前两次元衡那没来由的病至今未说出个一二,是以初兰对胡太医的话少不得存了几分疑虑。一面着人按胡太医的方子熬了药,一面有又去外面请了郎中,郎中之言倒和胡太医一般无二,初兰心下稍安。
只说这日初兰累了半日,才要小歇片刻,忽听屋外似有人窃窃细语。初兰轻唤一声,便有人推门进来,却是画眉与刘顺。
刘顺支吾着似有话说,画眉则在一旁给他使眼色,似是不叫他开口。初兰这连日来操持府里府外本就心乏,不禁不耐烦的道:“有话就说,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支支吾吾的。”
刘顺诺诺上前,小声道:“回公主,外面有人求见。”
“谁?”初兰道。
“说是叫霍如烟。”刘顺道。
初兰先是一惊,怎的是这个女人!随即又生了愤懑,觉得这女人可是个蛇精托生的不成?倒是缠上她了,莫名其妙又跑来作什么,虽是好奇她的动机,可又怕她藏了什么鬼心思,便就冷着脸道:“不见,往后这女人再找上门,全不用回我,直接打发走便是。”
画眉瞥了一眼刘顺,暗示他道:我可早说了吧,你非来讨这个不自在。
刘顺却是未走,踌躇了一下,复又小声开口道:“回公主,小的原也是想打发了她,可她说是来给世子看病的,还说世子的病只她一人能看好,所以……”
“胡说!”初兰喝道,“世子好得很,容她来这儿妖言惑众!你只去哄走她,告诉她若非见她是个娇弱女子,定将她一顿好打,往后若她再敢胡言,就治她个辱蔑宗族之罪!”
刘顺连连点头,却仍是不退,有些为难的道:“可她说……是林大人让来的……还带了林大人的亲笔信……”说着面就从袖管中摸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初兰听了林景皓,更是火大,他果真和这女子有纠缠,前她还怕是被这女子妖言所惑,冤枉了他,如今看来果真不错!他竟还敢将这狐媚子招来她这儿!
初兰气急,一把抓了那信,摔在了刘顺脸上,呵道:“本宫念在你自幼伺候的份上,几次三番的饶你,你竟还敢跟他有牵扯!可真是不想活了!”
刘顺胆颤,道:“公主明鉴,小的实不敢与林大人有联系了,这信是那霍如烟带来的,小的这就去将她哄走!啊,不!将她打走!”说着便就连忙退了出去。
初兰气鼓鼓的在屋子里踱着,余光瞥着地上那皱巴巴的信,终还是站住,伸了手。一直跪在旁的画眉会意,忙将那信捡了起来递了上去。初兰取出信一抖,细看内容,果真是林景皓的笔迹,信倒也是不长,只说见元衡几次莫名发病,疑心他有甚奇症,这霍如烟有些祖传的本事,或对元衡之病有益。
初兰看完信,将这信纸揉成一团,摔在了地上,心中仍是气愤难消,可到底元衡的病让她忧心已久,虽她不识这霍如烟的底细,可林景皓这么精明的人,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却也不会让自己的骨肉涉险。初兰怨恨林景皓与那霍如烟的“情思纠缠”,可终归念着元衡的病,又想当日满月也说这霍如烟真是有些本事,思量再三,便让画眉出去传那霍如烟进来。
未几,霍如烟笑意盈盈的站在初兰面前,款款的行了个礼,道:“公主府上的规矩可真大,迎客还带着棍棒。”
初兰没心思与她逗贫,不接她的话茬,冷哼一声,略带了讽刺的道:“有劳神医了。”
霍如烟笑着拱手道:“好说,好说。”
初兰沉着脸将霍如烟带到元衡屋里,又怕她说出什么话来,便就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站在一旁细看着霍如烟为元衡诊脉望色,看那神情架势到似有模有样,忽又见她眉宇间微微一颦,初兰心里忽悠一下悬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忙上前问道:“如何?”
霍如烟收了手,为熟睡中的元衡盖上被子,起身走到桌边,道:“公主放心,世子只是略染风寒,想来太医们也开了方子,上好的药材公主也不缺,世子不日便可病愈。”
初兰听了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却又有些憋闷,只觉被戏耍了一般,可却是她自己请人进来的,她也不便发作,只冷着脸才要令人封了诊金送客,霍如烟却是开口道:“只是……世子的风寒虽非重症,然身有隐疾,却非一朝一夕可得痊愈的,若不及时医治……怕会愈发严重。”
初兰心下一惊,才要往深询问,可心思一转,又怕她江湖游医掐了她的心思信口胡言,便就强做镇定道:“姑娘莫要胡言,太医早就诊过脉,世子康健得很!请姑娘来,不过是怕世子风寒加重罢了。”
霍如烟浅笑,直言道:“若公主真信太医之言,想必我也没机会来得这房中为世子诊脉了。”
初兰被噎的无话可说,霍如烟继续道:“敢问公主,世子前两次发病可是高热不退,哭闹不止,却是来得快去得快,未如何用药,便就自安了?”
初兰一惊,竟全是被她说对了,不由得带了几分狐疑的道:“你这是听四公主说的?”
霍如烟笑道:“如何用四公主来说!只不过赶巧,刚好我有个朋友也患有这种怪病,是以我对这病症倒是略有研究。我原以为这天下只他一人患有这病,却不想还有第二个。”说着忽是一顿,目不转睛的盯着初兰道,“啊……应该说,却不想这病竟是会传给子女的。”
初兰怔住,一片混乱之后才似是回过神来,却又是呆愣在原地一句话一说不出,被霍如烟这话惊呆了。
霍如烟似是早就料到初兰会有这反应,索性直把这话挑明了,不紧不慢的道:“我认识林景皓的时候他就有这怪病了,说是自小就有的,发作起来便就是那个症状,浑身发热,疼痛难忍,严重的时候可真是生不如死。我会些医术,又对疑难杂症有兴趣,所以便与他结识了,一晃也有些年头了,到如今他仍是每月按时来找我吃药针灸。”说着又前一凑,冲初兰眨了下眼,戏谑的道:“我上次跟你说他离不开我,总来找我宽衣解带的可真不是唬你啊,是你自要往那方面去想,不干我的事。”
初兰这会儿已是傻了,哪还管什么上次她说的话。
林景皓……他……他有这病……她如何不知道?
霍如烟收了戏谑的笑容,正色道:“你放心吧,这病虽不是一时便可根治的,但凭我现在的手段,倒可保他不至发病,没那些个痛苦。再依我的法子按时医治,若保五年之内不再发病,或可痊愈。”
听到元衡的病,初兰才是有些回神儿,道:“你有把握?”
霍如烟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道:“有。”
初兰心下稍松一口气,可脸上凝重之色却是未减一分。
霍如烟从旁看着,深叹了一口气,道:“所幸世子年幼,尚有医治之法,可得痊愈……”
初兰慌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如烟面色凝重的道:“这病原是随着年龄增长愈发严重的,年幼之时最为易治,可若十岁之前未得医治……”
初兰心中一凉,直凝着霍如烟,颤巍巍的道:“未得医治又得怎样?”
霍如烟叹了口气,望着初兰,带了几分哀伤的道:“若是未得医治,病情日重,即便是之后得了救治,只怕,也活不过三十……”
“嗯?”初兰嘴唇微抖,怔怔的望着霍如烟,就好像她的话是天外之音,她根本就听不懂似的。
“林景皓今年……有二十八了吧……”霍如烟哀叹,抬眼去望初兰,只见她仿似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虽仍是直直的望着自己,眸中却是一片空洞,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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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燕归巷,老地方。
初兰仍由那老妇人迎至院内,推开门,林景皓便立在她面前,无了往日的淡定从容,目光中竟是带了几分局促。
初兰默默无言直视着林景皓,这让他愈发有些无措,眼神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病是会遗传的。”
得了他的亲口承认,最后一丝期望也化为泡影,初兰只觉身上一下子失了力气,双腿有些发软。
林景皓紧接着道:“我若早知道……”
“早知道便怎样?”初兰逼视着林景皓,道,“若是早知道,你就会放过我吗?若是早知道,你就不会来招惹我吗?”
林景皓语滞,无言以对。
初兰眸中渐显泪光,声音颤抖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能说的吗?肚子里千万条甜言蜜语等着我,现在怎么不说了!你心虚了?是不是?您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是不是?你是故意接近父王,故意接近我,瞒了你的病处心积虑的做了我的驸马来害我!是不是!”
林景皓急道:“不是!兰儿,我从没想过要害你!我承认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日为了仕途,我的确是刻意接近父王,但最初却是绝没攀附做驸马的心思。只是……”林景皓声音渐弱,面露愧色的道,“只是后来我这病一日重似一日……我以为自己时日无多了,才是起了心,顺水推舟承了父王的意……”
这些话不用林景皓表白,初兰自知道他当初愿做驸马大抵就是为了仕途,这会儿听他直言不讳的说出口,也未觉如何震惊受挫,只那一句“时日无多”,却是真真要了她的命去,一下子就落下泪来。
林景皓只当初兰是为自己的蓄意攀附而恼恨伤心,急着解释道:“我那些心思全都是遇到你之前,我发誓,与你成亲之后,我从没动过半分利用你的心思,我是真心实意的爱你。”
初兰哭道,“真心实意……你口口生生说什么真心实意,可你对我到底是怎么个真心实意的?你拍着胸脯想想,你到底有多少的心事瞒着我?日夜相对,你眼睁睁看着我无助困惑,伤心难受,可你却什么也不与我说,直到最后弄得分道扬镳你都不愿跟我提一个字!这些我且不和你算,只当你是有抱负有野心,不屑于和我这个没本事的说!可你这病呢!为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和你是夫妻,是你口口声声说多么真心爱着的人,只把这事告诉我,可有多难为你了吗?”
林景皓解释道:“我是想告诉你的,可我怕你为我担心难受……况且……”
“你还怕我担心难受?”初兰打断林景皓的话,颤抖着喊道,“你是怕我担心的不够!怕我难受的不够!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要故意瞒着我,直到最后一下把我彻底击溃了你才心满意足!”说完便就再也抑制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
林景皓难受又心疼,抓了初兰的肩膀,想要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