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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忍足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田从来没觉得忍足有这么恐怖。事实上,因为忍足的协调性太好,无论是单打还是双打都很出挑的他反而是双打的第一选择,在不考虑配合度的情况下,有他在的双打比赛就算有少数不能获胜的情况,也能轻松给对手造成进退两难的情况。
但实际上,忍足却是这么一个比任何人的个性都要强烈,也比任何人都要难以应付的对手么?
“呐,你知道么?”
交换场地的时候,两人擦肩而过,忍足却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低着头,长长的蓝色刘海挡住了镜片下光芒如炽的双眸。
“自葵从神奈川回来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
当初葵独自去谈婚约的事的时候,他因为葵的坚持而留在了东京的家里。葵回来后表现地也没什么很难受的地方,但他看得出她只是在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天他走出葵家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在门口坐了一个小时,之后门里传出葵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在那样空荡的夜里却让人格外心疼。
他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歇去,直到,周围所有的灯火都熄灭。
忍足是不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葵有她的苦衷,而这些就算真田家的其他人不了解,真田也该是了解的。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清楚的一切的两个人。如果真田真像葵对他那样掏心掏肺地对待葵的话,那么解除婚约那天他就不会让葵在自己的本家受到那样的委屈。
葵的想法忍足大概也了解,因为莫名其妙地被人当做师妹,被给与了很多,所以她一直对真田怀有愧疚感,而她本身也是那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类型。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真田在葵心中的位置其实远比忍足要多。只是他没有发现也没有去珍惜罢了。
看着身边的队友一个接一个地下巴坠地,迹部抚了抚自己的额发:“真田输掉的唯一理由,那就是惹恼了冰帝的天才。”说完他站起身,外套从背上滑下掉落在地上,但他对此丝毫不以为意。
“就算真田有着皇帝的称号,也不过是个凡人。”
别这样,我们都是凡人——冰帝的正选们大多一头黑线地目送迹部去暖身,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又很快被观众的惊呼声拉回场上。忍足一记华丽的短球让他拿到了赛点,而底线上的真田看上去因为在之前的几局里被消耗地太多,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以后绝对不要惹到忍足!也绝对不要惹到葵!这是此刻冰帝众人心中的一致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篇文里,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忍足了啊……
、离别的形状
考试,漫长的等待,毕业。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一群闹心的孩子做着些闹心的事。
花梨是最优先拿到东京大学保送资格的人,葵随后也拿到了京都大学的保送资格,虽然是平时最不让人省心的,但是认真起来相当可怕。忍足拒绝了保送,他的目标应该是东京医科齿科大学。不过竟然没有在保送生中看到迹部的名字,一时间让人有些接受不能。
葵捏着罐温牛奶,天气已经渐渐冷了。明明夏季全国大赛就像昨天一样清晰地在眼前浮现,但是却很难再把之后的事串联起来。似乎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意义,总归是要失去,也总归是要离别。
眼前是冰帝男网部的正选们最后一次聚会,因为不久就要考试,社团活动也已经差不多交给了一二年级,三年级的人又不是都同班,之后因为各自的安排能够聚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了。话虽如此,但葵和他们毕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做不到将心比心。看着忍足坐在迹部的旁边谈笑风生样子,一瞬间有种时间错位的感觉。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雨的春天,他们也是这样融洽地在一起。而他在他们之间微笑,然后向她走来。花梨也坐在一边,她和网球部的很多人都是旧识,葵则因为本来位置就有些挤便借口站着长高靠在花梨的位置旁边。
“不要保送生资格是因为就快要去英国了么?”花梨微微一愣,随即又笑起来:“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祸害最先走,还走得够远。”
迹部睨了她一眼,竟然没说什么。葵不是笨蛋,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暗潮,只是两人都足够聪明,包括不二周助也是。要怎么做,花梨能够拿捏好。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葵有些意外地看着闪烁在屏幕上的名字,对众人抱歉地笑了笑,咬着牛奶的吸管就走了出去。
“喂,你好,这里是真田。”
“嗯,真田,我是葵。”葵原本就不习惯用姓氏自称,知道她电话的人也不多,说顺口了就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电话另一端的真田却似乎晃了晃神,葵听到那不和谐的停顿,也想起之前在神奈川的时候她一个人离开真田宅的时候,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她不由得低下了头。
“最近还好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天气渐渐变冷了,没有感冒吧?……没用的孙子,连问候都说不出来,到头来不还是得我亲自来说。”
“诶?那个,那个,师父?”葵听着电话另一端中气十足的声音,意外的同时又有些好笑。原来是师父他老人家让真田打过来的,不过真田的个性就是那样,就算有什么想说的,被自己的祖父盯着也绝对说不出来。到头来还是老爷子等得不耐烦直接把手机拿过来了。
想象着电话另一端的场景,葵不由得弯起唇角:“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呢。师父,你才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葵,周末的时候来神奈川,有样东西我要交给你。咳咳……剩下的你来和葵说,笨蛋。”真田老爷子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又把手机递给孙子。
“……”葵默默看着之后就没有声音传过来的手机,真田家这一老一小玩她呢?
不过事实证明葵的担忧是多余的,过了一会儿真田只是轻声道:“那我们周末再说吧,再见。”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管另一端的葵有多莫名其妙。
她还没说要去呢……葵苦笑,要不要这样?当初到底是谁说一辈子都不要她再踏进真田家半步啊……
“怎么了,一脸无奈的样子?”忍足出来就看到葵看着手机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纠结地有点喜感。
葵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将剩下的牛奶一口气喝进肚子里,然后把空盒扔到垃圾箱:“周末我要去神奈川,师父大人有事找。当然你也不用说什么一起去之类的,我一个人去。”
走近揉了揉葵的头发,忍足笑得一脸坦然:“我可没那么想过,难得的周末我要回趟家。”
切,到底谁说如果没事一起去看快要落完的枫叶啊——葵不打算戳穿忍足的谎言,只是点点头。她抬起头看了眼忍足,小声回答道:“那我就去吧,到时会尽快回来的。”
再度踏上神奈川的土地时,葵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抬起头看着灰白的天空,忽然想起这已经快到冬季了。总觉得这一年的时间特别快,而她和忍足,也已经走过两年了。说起来有些年头的数字,但是总给人一种不真实感。他们在两年间没有吵过架,甚至连闹别扭都很少。和平地让人有点难以置信。而那些一开始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他们在一起的人,现在也无一不觉得奇怪。
所谓,冰帝史上最不能招惹的情侣。
这个结论放在葵身上她并不觉得奇怪,虽然自己不是什么纯正的不良少女,但揍人的功夫绝对不差。忍足住院的初夏她将两个女生从头训到脚从里训到外,期间说到不爽的地方当然动过脚。她是觉得动手太麻烦,不过之后忍足身边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当然,很久以后,冰帝史上最不能招惹的情侣已经不复存在,他们被闲的蛋疼的后辈们奉为冰帝史上最不能招惹的夫妻。
说起来有些奇怪,从冰帝一起走出去结为夫妻的人比例比东京任何一所学校都要高。毕竟是世家大族,虽然现在联姻什么的也不是常见的戏码,但总会存在。但是像葵和忍足这样一开始就在一起最后也没有分开的,却是很少见的例子。
扯到了太过后来的事情,差点忘记眼下。现在葵正站在山下,真田的宅邸在山的上面,走上去需要走很久。身边的巴士停下又流动,路过的人都奇怪地打量着这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孩。
远远地,一抹人影从上面下来。葵眯起眼睛,认出了那是真田。她顿了顿,还是抬起脚走上了台阶。身体比想象中要轻松,大概真的是恢复地太好,就连过去的伤也忘记了。
“真田?”葵先站定,真田本来就高上他不少,此刻又站在她上面的台阶上,仰头的动作让脖子难受地紧,葵淡定地往上挪了几个台阶:“怎么,要出门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也知道不是,因为真田穿着道服,两手空空,不像是要去哪里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来接她的。
“没,师父让我过来看看。”真田说得婉转,“我们上去吧。”
说着他就转了身往上走,期间只是瞥了一眼葵的面容,与印象中相比出落地更加精致了,整个人好像也长高了一些。与最后一次在神奈川见面的时候相比,给人一种长大了的感觉。
一路无言,大约走了一半,葵忽然站定,她伸手拉住了真田的袖子:“师父愿意再见我,师兄你一定对他说了什么吧……”
真田半转过身子看向她,葵的眼睛一向静如止水,此刻也不例外。她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喜欢单刀直入,不知道何为委婉。白灰色的头发,银色的眸子,米白色的毛衣,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色调相当单薄的一个人,存在感却强到即使是路过也忍不住想要回头看她一眼。这是葵,和他仅仅认识了两年却已经让他倾心又不敢贸然表达的人。
意识到自己已经愣了许久,真田才淡淡地说道:“只不过是把你当时没有机会说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那可是不少话啊,谢谢了。”葵松开手,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说着就迈开了步子:“你知道师父所说的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吗?”
真田点点头:“但是祖父让我不要告诉你。”
“……”其实这两人根本就是来玩她的吧?!葵一头黑线无力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会乖乖过去的。”
真田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弯起一个小到可以忽略的弧度:“想好要上什么大学了么?”
“是,事实上,已经在几天前拿到了京都大学的保送生资格。”说起这个,葵也觉得心情很好。本来嫌麻烦不想去参加测验,但是忍足却拎着她去了,结果也挺令人意外的,虽然有点偏科,但是整体成绩很优秀,竟然是被京都大学提前录取的第一个学生。
知道葵很优秀,却没想到有这么优秀。真田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抬头望着已经可以看见轮廓的宅邸:“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考着试想着文,顿时生无可恋
、拥抱的温度
踏入真田宅的时候,熟悉的风景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没有物是人非,所有的人都好好地在身边,但是却同样给人岁月流逝的悲凉感。
“葵。”
“师父?”视线转向忽然出现在中庭的人,葵偏了偏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暌违已久的老人。明明之前闹地那样激烈,但是现在再见面心中居然只剩下平静,不可思议的平静。
真田老爷子见状也只是笑了笑,他转身:“你跟我来。”
葵与真田交换了眼神之后,依言跟上。
真田老爷子会原谅她,大抵是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虽然不一定完整。他要说其实葵也大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