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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总管跪地仍是不敢抬头,说道:“礼部尚书、刑部尚书、工部尚书等诸位大人已到齐,皆集之于厅堂,请王爷……”
恭亲王点了点头,笑说道:“当真是快呢。知道了,退下吧。本王随后就到。”
“是。”韩总管起身,微抬眼看了我一下,便迅速的退了下去。
而恭亲王便是转身帮我理了理发,笑说道:“这几日可能很忙,无法陪你了。若无聊,要无名陪你出去逛逛,不用老待于府内。”说罢便于我额头亲吻了下,旋身向外而去。
呆愣了许久,方用手使劲地往额头擦着。这样的人当真如鬼怪一般呢,他怎么知道我这几日便要出去(他不无缘无故提出此事)。若是无名陪伴于我身侧,岂非是变相的监视了。
迈步刚踏出翠烟阁,无名便是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王爷命小人保护王妃出府赏玩,不知王妃今日想去哪?”
呵,动作当真是快呢。我还未说要出去呢。眼珠一转,可以,要玩嘛,大家一起玩就是了。微微笑了起来,说道:“带上翠茵吧,身旁没她怪不是呢。”
见他一脸惊讶不已的样子,便又开口道:“今还是不出去了吧,明日不是江鹤云少将凯旋归朝吗?明日就去长安街吧,看来定会是热闹之极呢。”
他再是一愣,低头不发一语。
看来当着是喜鹊送喜来了,叫得如此欢腾。明日,明日便是个好日子了呀!
倭人
人潮人涌的长安街,喜笑颜开的面容,不禁也令我欣喜不已。只是身后紧随的两个人,实在令我有些偏头痛了起来。当真是自讨苦吃,没事怎又把翠茵给拉了下来,多了一双紧盯不放的眼睛,失策呀,失策。
“姑娘,那边人太多了,不安全的。”翠茵赶忙拉着我的衣袖,说道。
苦笑的看着翠茵,用手摸着这张假脸。只要他们两人不跟着我,谁也想不出我便是那恭亲王妃的,就算遇上了太子的门客,我也是安全的。平民百姓嘛,谁稀罕呀。
手有些冷,哈了一口气,搓着双手,说道:“怎会呢,这么多人,不都没事吗。”
可后面的那个声音却是让我只得干瞪双眼,有气不得发。
“王爷有令,凡人群拥挤之处,王妃皆不得靠近。”平淡无奇的声音,却透着几分威胁。
当真是怪异呢,起初怎会认定他没有多大本事。现在想来,看来是太过自以为是了,能呆在恭亲王身边的,没几分厉害,当是不行的,更何况是他极为信任的无名。
也许翠茵真的是极为反感他的,无名刚语毕,她这厢便气冲冲的朝无名叫了起来:“你是谁,竟敢如此跟我家姑娘说话。这里哪不人多了,不靠近,怎么看江少将凯旋而归的样子呀!难不成你还长了双透视眼,千里眼。你有那本事,我家姑娘可没。”
瞧她说的话,前一刻还不许我靠近人群,这一刻反倒支持我过去了。看来她当真是打定与无名唱反调就是了。
“翠茵姑娘,在下于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无名微扬了下眉,认真地问道。
翠茵只是将头一扭,冷哼一声,说道:“没有。”
“那你为何执意要同在下过不呢?”
翠茵抬眼看着他,冷声道:“本姑娘可没那兴致同你过意不去,我是为我家姑娘着想。”
“是吗?”无名不以为然地摇头说道,“那为何前一刻还反对王妃靠近人群,而此刻却是如此的反对不已,可否请翠茵姑娘解释一番呢。”
笑看着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似乎已将目光从我身边移了开来。看来多一双眼也未尝不好呀,这不,我已经可以悄然离开他们的视线了。
一个转弯,便已穿过亭巷,向另一处走去。耳畔便不停传来翠茵的哭叫声:“姑娘,你在哪呀,不要吓唬翠茵了,姑娘……”
低头玩弄着手指,当真是心狠呀,竟如此不高而别,让翠茵独自担忧,他们回去,少不得恭亲王一番责骂了。也许再过不久,恭亲王的手下,便会出动来寻我了。想至此,不禁嘴角微翘,真是痴心妄想呢,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两重,他怎会为你而发动手下。
一个人的世界,可真是自由了。不用躲闪什么,不用伪装自己,只需随你高兴而已。
找了家较为偏僻的旅店,靠近一个视野较好的窗口——可以看到江鹤云途径的一个角落。虽然只会是一个身影,但我还是很乐意呆于此的。更何况这里或许也能见上他一面。
招呼店家上了酒菜,拿起酒壶,独自斟酌了起来,轻抿一口,辛辣的呛人。皱着眉,伸手不断的往嘴边扇着风,真不是人喝的。可抬眼却见隔桌的令一个绿衣男子举杯一饮而尽,看来喝的挺畅快。他似乎意识到了有人在盯着他看,转头看向我,嘴唇微翘,举杯向我示意友好,便又自酌饮了起来。
倭人?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虽是穿着大雍服饰,可那发式却透入了他决非大雍百姓。应是倭国贵公子吧,一脸的贵气与优雅。呆坐于这偏僻的旅店,却不觉得有半分的不协调。若是恭亲王在这,哪怕只是一会儿,怕也是格格不入了吧。
就这么紧盯着,浑然不觉有何不妥之处。直至见他笑说起来,方知自己盯看了他许久。
“小姐似乎对在下很是好奇?”
我这才回神,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公子是倭人?”
他便也是笑了起来,点头笑道:“对。”
“从商?使者?留学生?”我问道,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便还是笑道:“都有之。”
我便也是笑了笑,不在话语,其实也没什么好说,我这人向来好奇心不大。抬头看向窗外,外面越来越热闹,似乎鹤云兄就要到了。虽说当初允若到长安街头迎见他的,可在此也是可以的吧,呆立于那,只恐加之于其更大的不便。
“小姐今日事来迎见亲人还是看凯旋的将军呢?”那人在次说道。
回头看着他,回已他相同的模棱两可的答案:“皆有之。”
他似乎会意到了我的意思,便在次笑了起来,说道:“在下可未说假。”
点头笑笑,算是认同:“我也没有说假。”是的,鹤云兄应算是我的亲人吧,至少于我心中是如此认定的。
“江鹤云将军似乎很年轻?”他在此问道。
很惊讶他竟然知道鹤云兄,不过再一想,鹤云兄大胜吐蕃,何人不晓呢,他会知晓鹤云兄,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点了点头,含笑道:“对。”
“你与他相识么,似乎你很在乎他?”他又问道。
抬头看着他,反问道:“公子于我相识么?似乎你也很在乎江少将?”
他怔了下,朗声大笑了起来:“你很机敏。”
我哼了下,不大高兴如此,淡然道:“你很无聊。”
他还是朗声笑着。忽觉这人有些不可思议,细想来,他似乎一直的在询问着有关鹤云兄的一切,不得不疑心起来,也许他不是可普通的倭人。奸细?也许是吧,离反正他最好远些。
外面越发得热闹了起来,清晰的传来众人的叫唤声,此起彼伏。探头出去,便见一群凯旋的士兵齐步豪迈的向前而去。鹤云兄在哪?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了起来。回头看向那倭人,便见他依旧一派优雅的饮着酒。
他见我回视他,便又笑了下,举杯问道:“要不要也来一杯?”见我不应他,便又自饮自酌道:“边饮边等,何乐而不为呢?”
无聊,心中闷哼了句,在次往窗外看去。是他!他来了,他真的回来了呀。身披战甲,危坐于白马背上,面露微笑,亲和的向两旁的百姓颔首着。是他呀,一如以前,一派逍遥自在的样子,还是如此的洒脱,便是成为一代名将,也是如此。这方是我熟悉的鹤云兄呀。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于经过旅店时,抬头远远的看向我这边,只是怔了下,便扬唇笑了起来,双眼是如此的明亮。
马队已过,可我依旧呆望于窗外,久不回神。
“当真年轻着呢,一表人材。贵国真乃藏龙卧虎之地呀。”不知何时,那倭人已战到我身旁来了,满是惊叹道,“看来小姐同少将并非一般的相识呢。”
“你什么时候到我身旁的?”我冷眼防备道,这人走路如猫一般,无声无息。
他便是看着我,笑了笑:“放心,你又不值多少钱,不会害你的。”
抿了抿唇,冷眼看着他,这人看来很危险呢。真是后知后觉,若就此一命呜呼,便也怨不得他人了。
余光一闪,忽见几名青衣男子闪身于屏风之后,疑心更剧,便冷声问着眼前的人:“你究竟是何人?来此做甚?你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倭国百姓吧?”一支金钗便以暗暗的从衣袖中滑落出来,紧握手中,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只要他稍有动作,我便将此刺向于他。舒焕调配的毒液,便也只有他一人能解了。
“何以见得。”他依旧笑说着。
我冷哼着,说道:“若是普通百姓,又怎会有人暗中假手保护呢?”
他看了看我,语气忽冷了下来:“看来小姐也皆非一般之人呢,竟然知晓背后有人。出来吧,你们。”后一句是我听不懂的语言,即里哇啦的。
“主公!”但见四个身着倭国服饰的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同向眼前的这人施礼,竖剑于地,单膝跪地,齐声恭敬的道。
又是我听不懂的倭国语,不过见此礼节,便以猜测出这人定是来头不小。
他便是点了点头,让那几人站于一旁。而后他又从新坐了下来,问我道:“可你又怎知他们一定是我的人,而不是前来暗杀我抑或你之人呢?”
看着他,警惕的走道窗口,若真有危险,便朝这窗口跳下。
假笑道:“首先,正如公子所言,我只是个普通之人,不可能会遭人暗杀,但你却有可能。可若是要暗杀你,便也不必等至此还不出手,因为那些士兵早已远去了,不可能反身回来。而你也只是一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众。因而也只有那一个可能了。”这人看来来头甚大,如此隐闪,看来似有重要私密之事了,极有可能冲着恭亲王与太子的争斗而来的。但无仍他要做什么,于此时,对于大雍,皆为不利的。
这边笑说着,而另一边缺是偷偷取出“恣笑粉”,此粉对人无碍,只是让人浑身发麻一阵子而已,以便自己逃脱。这药粉本是用来对付无名的,看样子要用在他们身上了。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那四人却已发现了。其中一人速度极快的闪身至我身旁,从我手中夺下,便已无声退至一旁。而另外两人便是以剑指着我,让我不得动弹。
就算是在窗口又能怎样,还不是逃生无门。难不成我馨韵今日便要葬身于此了。当真不该甩开无名的,就算如此,也不该来这个偏僻的旅店,那么多旅店,怎就鬼使神差的到这里来的。便是到这里来了,也不该自以为是的自做聪敏,更不要将自己心中所疑说出来。这倒好了,反把自己卷入这样的处境当中。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现在后悔不知来的急么。
“你到底是谁?”那人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他又指着手中的那药,冷声问道。
心中苦笑了起来。一脸委屈不已的表情,哭泣着:“这只是包壮胆药而已。毕竟我也只是个女子,你手下如此凶狠的看着我,若不服药,只怕我已是肝胆具裂了。”
“是吗?”他冷冷的看着我,便又拿着药,递于一旁的侍从,眼神示意着。
那侍从恭敬的接过药,走到我身旁,将药倒入酒杯中,递于我。
“若真如你所说,那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