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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在身上的被子,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进来,忽然说道:
“你想怎么样?要想敲诈勒索,你绑错人了。”
“你以为我准备那你换钱么?”男人轻笑着斜扫过沐弦儿的脸,转身华丽丽的坐在了窗子边的一张八仙椅上,又说道:“‘迟暮’的滋味体会的怎么样了?”
“你……你是墨月?”沐弦儿对于这个男人能查出她所中之毒,瞬间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墨月?唔……我倒是好久没见过那个小娃娃了。”男人摸了摸下巴,双眼微眯,像是在回忆某些事情一般。过了好半天,才悠悠的说:“你想不想解毒?”
“我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只是小有钱想你也看不上,我没什么能够答应帮你做的。”沐弦儿才不会相信他这个有前科的人会这么好心白搭搭的救她,更何况这个毒有多么难解她心里明白的狠。
“是么?我救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条件也并不苛刻,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条件吗?小姑娘——”
姑娘——?沐弦儿身子一直,低头看看自己衣服,是自己的中衣,连衣带还是自己系的蝴蝶结。暗骂一声“无耻”翻着白眼说道:
“条件是什么?”
“拜师!”干脆的两个字从男人嘴里吐出。
“就这么简单?”沐弦儿惊愕了,这个人想收徒弟想疯了吧?
“唔……很简单吗?算是吧。我给你解毒,你拜我为师,跟我学习医术。如果同意的话,明天就开始拜师吧。”男人淡漠的表情这时浮起了一丝笑意,这个男人便是凤凌宴。
沐弦儿猛的点头,拜师而已,她小命可是保住了。更何况这个便宜师傅也只是让她学医,不是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这可是天大的便宜啊……老天爷,难道你开眼了?
看见沐弦儿同意,凤凌宴起身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出了房间,留下沐弦儿一个人还处在兴奋当中。
这不能怪她激动失常,如果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情况下,却死里逃生,那种滋味是妙不可言的啊……
*
沐弦儿一觉睡到第二天大天亮,那个便宜师傅也没来叫她起床。自己悠悠达达的穿了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就往屋外跑去。一出门就呆住了!
“天啊!这……这……这……”对着这明显的世外桃源式的环境,沐弦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以为她是在某个宅院里,至少还是帝都。
可是现在这个环境,三面环山,果断的不是正常人住的地方啊!沐弦儿一脸郁闷的看着又大又漂亮又没有人气的地方,心里一阵阵的哀鸣。
“已经起来了么,走吧。”便宜师傅的声音从沐弦儿身后传来。沐弦儿转身就看见这凤凌宴已经开始向侧院走去,素雅又不失华丽的衣摆因为转身,带起好看的弧度。
沐弦儿歪了歪嘴,也快步跟了上去,走进了一间大屋子。
那个便宜师傅对着四个排位上了一炷香,背对着她说道:“过来,磕头。”
沐弦儿没说话,走到四个灵位前,眼睛撇见其中一个排位竟然是这个世界的一位神医排位。沐弦儿跪在垫子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正要起身,看见凤凌宴坐在贡台右边的一张梨花椅上,表情严肃的看着她。沐弦儿自然明白要怎么做。
心里暗暗抓狂了一番,然后提着垫子跪在这个便宜师傅跟前,又是恭恭敬敬的几个叩首,然后端起一侧茶桌上的茶碗,送到凤凌宴面前说道:“师傅请喝茶。”
这个便宜师傅倒是丝毫没有为难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在茶桌上,对她说道:“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也是悠音谷唯一关门弟子。”
“悠音谷?”沐弦儿眼睛一亮,她记得在各国史传上看到过,“悠音谷”又称“神医谷”,也就是沐东然一心要找的地方。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沐弦儿咧着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为师带你认认路,走吧。”凤凌宴依旧是带头走在前面,沐弦儿想跟他说话,快赶了几步走在他身边。
“便……啊,师傅,你叫我轻尘可好?”学乖巧,她也会,只是对这个陌生的师傅,她不需要代替别人的身份,她愿意拜他为师,是她南宫轻尘愿意的,她想做她自己。
“恩,尘儿。我叫凤凌宴。”沐弦儿默默的念了几句,记在心里。
“师傅,你什么时候教我学医术?”沐弦儿想问的很多,但是又觉得现在问不太合适,就找着话题问。
“等给你身体里的毒解了在开始,学习医术急不得,反正时间还很多。这里是其他弟子的侧院,休息用的。”
沐弦儿听着前半句还挺高兴的,听到后面差点给自己舌头咬掉,不急?时间很多?难道他打算让她学个十几二十年?
“那个,那个师傅,学习医术要多久才有成果?”这才是她关心的。
“看天赋!”凤凌宴说话一贯的精炼,让沐弦儿有种被噎的感觉。“这里是配置草药的。”
“师傅,我们平时吃的用的是怎么来的,自己种吗?”沐弦儿有些纳闷,走到现在,她还没看见一个人影,除了旁边的凤凌宴。
“谷里其他弟子会定时外出采买。”
“还有很多弟子吗?他们都在哪里?都是一直在这里的吗?”听说还有其他人,还能外出,倒是让沐弦儿放心不少。
“恩。”只是简短的一个字,算是回答了。
沐弦儿跟着了半天觉得有些累了,看见湖边有大石头可以坐,就不想走了,伸手拽拽凤凌宴的袖子,苦着脸说:“师傅,休息休息吧。”
“就在这休息吧。”沐弦儿一听,毫不客气的就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上去。凤凌宴没坐,站在湖边,拿起系在腰间的笛子吹了起来。
笛声悠扬婉转,不染一丝烟火之气,清透犹如仙乐一般。沐弦儿听的入了迷,不知不觉的感觉两个眼皮开始打架,脑袋昏昏沉沉的,趴在旁边的石头上就睡了起来。
半晌,一曲吹完,仙音余响徘徊在湖面上空。
凤凌宴收了玉笛看见熟睡的沐弦儿,双眼微微弯起一丝笑意,带着些许宠溺一般摇了摇头,俯身抱起沐弦儿,顺着原路往回走去。
*
她是他第一个徒弟,唯一的,也是最后一个。
悠音谷弟子遍布天下,只是都不是他的徒弟。悠音谷数百年来,每一任谷主都只会收一个关门弟子,而那个弟子也将会是下一任谷主。
为什么会选择她?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巧合,他此番就是为了寻她。
因为有人告诉过他,他会收一个女弟子,这个女弟子身负奇毒,本是已死之人,却还安然无恙;那个人告诉他,他未来的女弟子即将毒性发作;那个人还告诉他,此刻他该去往帝都寻找,至于她的特别之处,他会慢慢知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命中注定。
、第六第章:认出
在清尚未从自己的迷惑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另一个人成为了学校成绩榜的风云人物。
当她回头去看时,只接触到一双眼睛,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忽然那个人笑了——至少清感觉她那是在笑。清被那个表面上看来并不可怕的可怕笑容吓醒了,一身冷汗。
所以当天清只在自己的日记里写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Richard牵动自己的情绪。我认为那不是种一般意义的感情。也许我是喜欢他吧。但也许,我是在同情他呢?人带着一种优越感就会喜欢去接近比自己弱小的人,表现出来的状态也同样是关心。那自己对他到底是同情还是喜欢呢?搁笔后,清带着激动的情绪入睡。梦里的Richard显得更加理想化,当清想走近Richard的时候,忽然觉得有股冷冷的视线在刺探自己。让清毛骨悚然。
“那他有没有要你走啊?”清的问题完全是横冲直撞型。“没有啊?”Richard被问得有些无奈。“真的吗?太好了!”清呵呵笑开,“那老师我先走了。”说完用很大步的向家走去,暂时来讲,她心里的不痛快都放到一边去休息了。搞得一头雾水的仍然是Richard。这是跟她对待佐伯的感情完全不一样的。虽然对佐伯也有一定好感,却从来没有为那样一个人的什么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过。回去后,清整理了一下心情,发现其中的不妥。Richard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效果呢?可以理解为对老师的热爱也可以再继续往下面想象。本来也许清对他还并不是这样的感情,却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变质。形成一种暗示性的意识。
“哦,你是在说那件事情。理事长的确很严厉的向我提出劝告,他希望我以后能够适应在这里的教学模式。”Richard很平稳的回答。
“我是说……今天你不是被叫去理事长那了吗?”清自己也开始慌乱。
Richard的脸上写满了困扰。
“没什么啊,老师你……是不是要走?”清本来想这样唐突的询问会给对方带来诸多不便,但一想到如果不问自己回去一定睡不着觉,衡量一下到底问了。
“还是谢谢你。”Richard很客气的微笑。一手提着苹果口袋,一手提着旧得都掉皮的手提包,脸上挂着疲倦寂寞的笑容,还有那身旧毛衣看上去也是弱不禁风的模样。让清不由心里一阵凄凉的感觉。
“就苹果吧。老板,多少钱?”清对他绵绵的口吻也很不耐烦,擅自帮他做了决定。Richard想插嘴也没办法,最后当然是买了苹果。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清走上前,询问:“你想选什么水果啊?”Richard听到清的话,显得很吃惊,看到来人后,他才勉强的露出笑容,用英文说,“原来是你啊,我正在考虑是选苹果还是选点其他的……”
事情偏偏就这样凑巧,在她回家的路上遇到正有麻烦的Richard。那个穿着墨绿色旧毛衣的中年男子在水果店门口犹豫着什么。清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冷着眼打量着他。Richard拿起苹果观察了很久,再放下,改选了柑子。看了一会儿又拿不定注意的放下,看其他水果。水果店的老板对他很不耐烦,想来是Richard已经麻烦他很久了。清考虑着要不要去帮助他。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选个东西也这么拖拉?!
下午的课程Richard都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晚上结束清也没办法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很不甘心的离开学校了。
清的心顿时跌入谷底。且不讨论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为Richard担心,但她非常的不想听到这一类的事情发生在Richard身上。他的确是个非常尽职的老师,对学生也相当的好,就是这样的优秀老师,难道说,Richard真的要因为这次的事情被迫离开TJ学院吗?
“完了完了,Richard铁定是完蛋了。这个学校的老师就是变态!”小夜也是Richard的支持者之一,“上次就听说他们对Richard这种教学很不满意,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提,现在一定是不会放过好机会了!”
这天Richard被叫去谈话了。清跟着紧张不已,看着Richard被一个老师黑着脸叫去了理事长处一直也没回来过。
清甚至都不知道这会跟自己有关系。
事实上清的梦并不是非常悲哀或恐怖的。或许是在她的心灵更新以后的梦,显得异常的平静和谐。这个梦里仍然没有宋月的影子。可见她并不是象自己认为的那样完全可以无所顾及。这是属于她的禁忌。她梦到自己一直坠落,但却一点不觉得恐惧或者其他什么。只是一直不敢回头去看,仿佛危险就在后面,但只要装作不知道就可以避免它对自己的伤害……结果她这样的举动,顿时给Richard添了个大麻烦。领导们并不知道清的故事,所以把清成绩陡然退步的事情算到Richard身上。Richard是个注重素质教学的人,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