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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中毒,那么她首先就要考虑如何能让自己借着这个身体活下去才行啊。心里压下各种纠结之后,沐弦儿才起身想去够浮在水面的竹竿。这身子太小了,伸手离竹竿还有一段距离,心里果断的就放弃了够会竹竿的打算。大不了一会慢点回去,路过竹林在去捡一根算了。
刚打算起身,脑子又是一阵晕眩。沐弦儿明显感到身子向池塘倒去,心里不禁大呼:“天要亡我啊……”。紧闭双眼等待落水的那一刻来临。
“滴……滴……滴……”心里的钟表似乎跳过了十几秒了,落水的感觉还没有传来。反应过来的沐弦儿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饶是惊吓过度,此刻也不禁红了脸。刚想挣扎的离开怀抱,却发现着身子太过幼小,是被男子横抱在怀里的。
“放我下来。”沐弦儿开口说道:“我可以自己回去。”沐弦儿看着眼前一个眉如远山,眼若琉璃的男子。只是唯一可惜的是看不见面罩下的样子,不过想也想得到必然是美男子一个。
“你自己小心,告辞。”一个温和的声音开口说道。那蒙面男子放下她,转身向远处跳去。
武林高手?果然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原来真的有踏雪无痕的武功。沐弦儿目送了男子远去好久才想起天已经很晚了,才歪歪斜斜的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没有去想男子的样貌会如何,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有武功的话,她是不是也可以学一学,即使不是高手,强身健体也好。
这样的一段小插曲倒是让沐弦儿忘记了初见容貌的纠结。回到房间,沐弦儿才想起自己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丁点的了解。她也不是理工科的学生,唯一有用的是大学学的历史文学什么的。可是她也不是男人,能考个功名什么的用来光宗耀祖,再说她也不需要这个。
无数个怎么办在脑子里转了又转,最后终于决定先从身边入手。如果一直被困在这个小院子里,只有等死的份了。她还必须得知道自己究竟是中毒还是有病,这才是关键。那么下一步,她得走出去。低头看看这身子,再次泄气。凭她自己,那是没戏。晚上,赵婶来给沐弦儿送晚饭,就看见沐弦儿已经能够起来了,高兴的像过年似地。问她感觉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再去床上休息休息。
沐弦儿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的说:“赵婶,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沐弦儿说的很含蓄,她想说的是这几天,却又似乎再说这些年。但是赵婶听见沐弦儿这没有丝毫疯傻的回答,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沐弦儿伸手拉着赵婶坐在椅子上,才说:“赵婶,不瞒你说,那些年我也明白我病的很厉害。我都知道,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发病。这次生病兴许是老天怜惜我,让我能清清醒醒的活个些日子不留遗憾。赵婶,真的谢谢你。”沐弦儿依旧说的含含蓄蓄的,却让赵婶听的眼泪直流。听着沐弦儿的口气就像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似地,她心里怎么会不难过。伸手抱住眼前的小人儿,赵婶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感觉到效果已经达到,沐弦儿用更轻柔的语调,慢慢的说:“赵婶,我好想出去走走,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一生,我都只记得这一方小天地,不知道死后,望乡台能不能看的这一方天地以外的地方呢?”
沐弦儿明显感到抱着她的人身体猛然已僵,头顶上传来哭泣的答话:“小姐别急,等小姐身子好点了,赵婶让老头子带小姐去赶集逛庙会。小姐一定要好好养身体。”
埋在赵婶怀里的沐弦儿微微勾起了嘴角。她还记得她还有一个专业——心理专家。善于利用人的心理活动,是她曾经所学的。如今实验一番,成效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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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沐弦儿睡的倒是安好。睡眠好,精神和体力也在跟着恢复。再加上没人时她偷偷的小幅度的活动腿脚,比划比划太极。成效没多大,但是确实锻炼了体力。这种活都是靠毅力的,以后日子这么长,她有时间去强化这柔弱的身子骨。
每天睡觉前,沐弦儿都在枕边的墙上用指甲浅浅爹爹划出一道印。一直到第四个正字完成的第二天早上,赵婶高兴的跟她说,过几天庙会,老头子也没什么忙的了,可以带她出去逛逛。还提前跟她说起了集市上有什么,有什么……让她听的恨不得立刻就去。想起这快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前世的早九晚五,没有周末跟姐妹们的“血拼”,没有各种小吃零食电脑,沐弦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又让她辗转反侧的几天没有休息好。
好不容易挨到了出门的日子,沐弦儿可谓是养精蓄锐。
这一个月来与身体的熟悉,让她渐渐习惯回到孩提时代的感觉了。想起来便有些好笑,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返老还童一番,只不过,在另一个时空罢了。恍然有种过奈何桥忘记喝那一晚忘尘汤的感觉。
清晨的时候,赵婶就找了一套灰布的男童衣给给她换上。一切收拾利索之后,沐弦儿就跟着赵叔平时用来采买的车子从后门溜了出来。
好不容易出了门放风的沐弦儿,满心激动,什么问题的都给她抛到脑后,现在这情况她就一个选择——既来之,则安之。一身普通的男童装扮的沐弦儿丝毫不担心会引人注意,大胆的左看看右看看。
真不愧是古代市集,难怪有了比肩接踵这个词。要是在21世纪那个四轮横行的年代,人跟人都碰不到面,上哪“比肩接踵”去,堵车还差不多。弦儿心里一边感叹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入乡随俗,想要不被人排斥,首先不能独特例行,除非你有倾世之才,再或者你是妖孽。
赵叔小心翼翼的赶着车,一边注意不与人碰撞,一边还要注意着坐在车上的小姐。他和自己的娘子赵婶一样,对这个小小的三小姐充满了疼爱。
看见三小姐左看看又看看,对什么都一脸好奇的样子,赵叔心里也觉得三小姐怪可怜的。这个三小姐从小就被府里人欺负、排斥,后来还生病烧坏了脑子,平日里傻呵呵的,发起病来就像疯了一样。大夫说这叫“失心疯”。就连老爷夫人们都对小姐放弃了,不仅不把她是小姐,还不准府里上下说小姐的事情。
哎,这都是招的什么孽哦!不过小姐傻了倒也好,至少不懂得什么愁。
沐弦儿坐在车上,根本不知道赵叔在想什么。于是也不说话,认真的打量着四周,心里却琢磨个不停。
还好,这年头如果不是有些身份的,谁出门也不会赶着马车。于是淳朴的人们看见马车过来,都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不过也可以解释为相互排斥,看见与自己身份悬殊大的,从心里就会想远离,不愿意接近。
赵叔把车赶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停稳,才扶着小姐下车,带着小姐各处的去采购用品。
沐府采买也不需要赵叔亲自动手,因为采买都是量比较多,只需要到店里买了东西,自然掌柜会安排店里工人帮忙搬货。
里工人帮忙搬货。
沐弦儿看见赵叔在指挥着工人们往车上搬东西,而自己就站在旁边的面人摊上看一个小贩捏面人。
、七第七章
就听见对面“哐当”一声,是杯子砸在桌面上了。沐弦儿眉峰一跳,抬头就看见沐东然一脸呆滞的表情,嘴巴开合了半天才结结巴巴说道:“三……三妹,你是弦儿,你不是……”
“不是死了,是吧?阎王腻歪我了,给我送回来了。”沐弦儿不轻不重的开了个玩笑,却看见沐东然依旧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自己心里也没了低,又悻悻然说道:“没关系,额……那个大,大哥你就依然当我不存在,好吧。”沐弦儿根本吃不准原本的沐弦儿跟她这个大哥关系怎么样。听赵婶的语气,这个大哥待他是极好,只是赵叔却说他数年未归。
难道这几年发生什么事情太突兀了?再说豪门多薄情,几年的时间,谁能保证感情不会淡却。话说回来,她心里觉得大哥沐东然不是个薄情的人。
后来事实证明,沐东然不仅不是个薄情的人,反而是个痴情的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007:不做你师父
“不是死了,是吧?阎王腻歪我了,给我送回来了。”沐弦儿不轻不重的开了个玩笑,却看见沐东然依旧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自己心里也没了低,又悻悻然说道:“没关系,额……那个大,大哥你就依然当我不存在,好吧。”
沐东然听见沐弦儿那种自我调侃的话语,瞬间反应过来,一手把沐弦儿抱进怀里。脸颊在她头顶轻轻蹭了几下,感到怀里人儿的身子微微僵硬,一丝亲切的笑意浮上嘴角。
“弦儿,我的弦儿,能见到你真好。当年我回到家,却听说你已经去了,因为是疫症,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我只好在城外十里坡给你建了一个衣冠冢,放了些你喜欢的东西在里面。这几年再没有回过家,只是每年清明、过节都会去看看你。哦不,那不是你,我的弦儿还活着。”沐东然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搂住沐弦儿瘦弱身体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听见沐东然悲凉的声音,沐弦儿感同身受,仿佛当年自己面对南逸那般。泪水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沐东然月白的衣襟上,洇湿了一片。
两人就这么依偎了好半天,沐弦儿平复了自己的思绪,既然沐东然还是疼爱沐弦儿,自己就不能让他再失望一次。“沐弦儿,我代你活下去,活的清醒,活的精彩。”沐弦儿心里轻轻的说道。
上演了这么一出“再相聚”,两人都没有了逛街的心情,沐弦儿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处理与沐东然的关系,而沐东然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沐弦儿。于是沐东然依旧牵着沐弦儿从家里的北门回了沐府。
赵叔果然在门廊候着,看见两人回来了,赶紧接过东西送到了沐弦儿的小院。
沐东然第一次来到这个沐府的废院,一股荒凉之气涌上心头。这就是弦儿这几年住的地方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在一年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低头看向沐弦儿的双眼充满了疼惜,弯腰抱起沐弦儿进了卧房,又轻轻地给她放回床上。沐东然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沐弦儿的头,微笑着不说话。
沐弦儿知道沐东然那是看见自己的生活现状,觉得悲凉。自己当初不也是这样感觉,所幸自己不过住了一个月,而真正的沐弦儿怕是住了好多年。
“今天玩的累了,现在好点没有。”沐东然声音不大,轻轻柔柔的,却又不像娘娘腔那般。
“恩,现在好多了,缓过来劲了。”沐弦儿点点头。
“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怪大哥没有来看你,照顾你吗?”沐弦儿听到沐东然的问话,抬手搅动起胸前的一缕头发,轻轻说道:
“大哥,赵婶把我照顾的很好,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想不到弦儿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大哥一面,弦儿此刻死也无憾了。”
抚摸着沐弦儿的手忽然顿了一下,沐东然声色严厉的说道:“乱说什么死不死的,以后有大哥照顾你,怎么会让你再受这般欺侮。”说完仿佛是要得到沐弦儿肯定一般,紧紧的握着沐弦儿的双肩,轻轻颤抖着。
沐弦儿看着大哥一眼的焦急,弯起嘴角,仿佛哄孩子一般说道:“好好,弦儿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沐东然的手才慢慢的松开。
沐弦儿又说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