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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儿,你……怎么看?咱会不会发了”二叔故意拉长了声调问道。
我知道二叔肯定是想起了发现秦兵马俑的打井农民,现在则是马俑馆名誉馆长的杨志发,便对他挖苦道:“二叔,你考虑得太多了,咱有没有命出去还不知道。”
我已经把手电打了起来,心里却依旧震撼得要命,那李剑藏可真够折腾的,竟然效仿秦始皇整出这个一套东西来。
“走,我们下去看看。”二叔说着急不可耐地跑下了进入巨坑的台阶。我害怕跟丢了他急忙追了上去,台阶窄得很,几乎只有一只手掌的宽度,我每一步走得极为小心,却不想脚下不知踩上了什么东西滑了一下,一头扎进了塑像堆里。
我的头被撞得直发昏,抬头望了一眼,心里大叫不好。“劈哩啪啦”几声,塑像因为隔着很近一个接一个开始往下倒,离我最近的塑像应声而碎,里面飞溅出许多粘稠的黑色汁液,溅得我全身都是,顿时间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进入小道后恶臭一直萦绕在我的鼻子旁,但是面前的气味比上先前的还更要浓郁上许多,我不小心深吸了一口,喉咙里难受得不行,低头便呕吐起来。
二叔听到声响,一看是我出问题了急忙跑过来,看到周围跌碎的泥像,眉头一皱道:“臭味原来是从这些东西身上发出来的。”
我直吐得面部发凉,抬起头问他这些汁水是些什么东西?
二叔往地上拨了一些放在手里,凑近鼻子前闻了闻道:“像是尸油,不知道多少年了,都开始发臭了。”
尸油?我的喉头一紧,差点又吐出来。
二叔替我敲了敲背,接着道:“看来传闻不假,李剑藏看来不是什么善茬。”
我把脸上的黑色粘稠物尽数弄下来问他什么传闻?
二叔摇摇头说李剑藏据传闻是个算命先生,等到后来入了宫廷被人揭穿使用恶毒巫术,这才被贬到了西南大山大林中。
我看着手里恶心的东西,催促他说重点,这些个传闻我也知道。
二叔点点头接着说道:“据说揭穿他的人有一次去拜访他,那天正巧把门童子睡着了,那个人想来与李剑藏的交情也深,便擅自入了他家。刚一推开李剑藏的屋门,就被吓破了胆,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正到关键地方又停了,我催促他快说,心想如果面前这人不是二叔,我铁定得扯出几句粗口来。
二叔眯了眯眼睛道:“屋子的房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有的甚至还在往下渗血!”
19、天铁印
我的脊背一阵发凉,问道:“如果是真的,那李剑藏用那么多尸体来做什么?”
二叔摇头指着雕塑说:“也可能和这些东西有关,总之我们得小心一些才行,李剑藏这人端的凶狠得紧,得多留个心眼。”
我拿起手电照了照跟前的雕塑胃跟着又开始翻腾,雕塑内部空心,断裂处看上去连接得极为紧密,里面断开之后粘稠物拉作一根根细线像蛛网似的纵横相接。碎泥片上一层黑得发亮的膜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拿了起来,仔细一看,雕塑内心全是这样的黑膜。
“二叔,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我把泥片举在手中问道。
二叔已经站起来准备继续往前走,听我叫他又转过头来生气道:“事怎么那么多,跟你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他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伸出手指按了按,突然一下子蹲了下去,对照着早已碎作好几半的雕塑仔细看了起来,“看着怎么像人皮,你看,上面的纹路还是很清晰的。”
“不会吧,要是人皮恐怕早就溶解光了,怎么还会留下来?”干尸这类事情并不少见,不过要想十几年、上百年甚至上千年让尸身不腐确实难上加难,但是世界之大正所谓无奇不有,非人为条件下生成的干尸还真有那么很多例,比如楼兰女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死后留全尸,并且保尸身不腐一直以来作为宗教、祭祀用途的就更多了,最为人们熟知并流传至今甚至还要影响深远的便是埃及的木乃伊,但是想要制作出一副木乃伊也绝非常事,里面的步骤多了去了,还得用上一些药物之类的防腐措施。二叔说这里面的东西是人皮,按理说显然是不可能的,暂且不论这里的温度,雕塑里的粘稠液体想来也许早就被这些液体给溶解光了。
二叔摇摇头把碎泥片扔回到地上说:“李剑藏不知道搞的什么名堂,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说着便站起身慢慢地走上前去。
我一想也是,他想干什么也许只有去问他本人了。
坑的面积实在太大,我们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走了出去,这时在我们面前又出现了一块峭壁,与先前所遇到的差不多大小,唯一不同的是这块峭壁下面出现了两个洞。
这下可把我们两难住了,两个洞比起前面那个羊肠似的小道要大上许多,可以两人并肩直身同行。(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二叔,接下来我们走哪条?”我照了照两个洞口,同样都是深不可测。
二叔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他提议我们该吃点东西再作打算,我连连摇头,这里的气味这么怪,吃进去的东西只怕还没等会儿吐出来的多。二叔想来已经饿得发昏,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面包,给我丢了一个,自顾自吃了起来。
我把面包扔回给了他,喝了点水肚子差不多就饱了。我们进来这里估算着有四五个小时,不知道狼三知不知道这里的暗穴,不然我们还有可能遇上。想到狼三,我急忙把背包从背上拿下来,进山之前她给我们各分配了一个手机,兴许能联系上也说不定,不过大山大林里想来也没有什么信号,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果不其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二叔吃饱喝足,拍了拍肚子告诉我该走了。我问他往哪里去?二叔指着右边那孔黑洞道:“不对的话我们再折回来。”
我想起了先前那面莫名其妙堵住小道的石墙,问他要是进去之后又出现堵路的石墙怎么办?
二叔低头“呸呸”两声骂道:“晦气晦气,什么嘴你这是,这么黑。”
我说这也不一定,要是真遇到那样的事情,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们还是好好看看,说不定我们进小道时是因为不小心动了什么机关,这才出现了那样的事情。
二叔阴着脸道:“这么说,那个光腚小孩也是触发了机关才出现的?”
一路上我始终不相信二叔确实看到了一个小孩,这个说来说去实在太古怪。二叔则一直坚信自己的眼睛,说什么要是看走眼必当亲刃了自己的脑袋,高挂艳阳高楼。我没心思和他打趣,心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权当吃了点亏,熟话说打虎还得亲兄弟,上阵须教父子兵。
“李剑藏是属老鼠的罢?这么喜欢打洞。”走到洞口跟前,二叔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说是不是属老鼠不知道,我只像知道接下来我们究竟要走哪一条才是正确的。两个洞从大小、形状来看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无非是缺口稍微整齐和稍微不整齐可以拿来区分一下。
“侄儿,我在想,那面石墙会不会是从小洞的顶端直直插下来的?”二叔弯着手指对着墙壁这里敲敲那里打打,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我想了想说不可能,就算掉下来没有声响,石墙也不可能和小道设计镶嵌得那么整齐,看上去两个东西分明是连在一起的。
二叔立马又陷入了沉思,道:“也有可能小道里存在着一条缝隙,一面比小道要宽的石墙触动机关之后从侧边直插了过来,恰好堵住那条我们谁也没有发现的缝隙,这样看上去的话就两面墙壁就紧紧的连在一起了,你说是不是?”
也有这个可能,但是真如我们想的是因为触动了机关,那机关又在什么地方?
没有弄清这个问题之前我们不敢再随意踏进这两个洞里的任意一个,但是身后的洞已经被堵了起来,我们相当于已经没有了后路,不往前的话还能往哪里去?
我端着手电往四面射,这里的空间很是宽敞,不知道另外两面有没有其他出路,刚想告诉二叔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二叔突然蹲下身去拾起一块银光闪闪的东西。
“侄儿,来看,这是什么东西?”他拿手电照着看了好大一会儿,一脸无解地把它递给了我。
那东西呈下粗上细的塔型,上头雕刻着两个稀奇古怪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某种野兽,张大了嘴龇着尖牙相互咆哮,四只前肢还交错在一起,形同搏斗。奇怪的是这两只动物都没有下身,被拦腰斩断一般。下头则是一截小拇指粗细,表面比较粗糙夹杂着沙孔的圆柱体。我接过手里,只觉一沉,接着用手电照着看了看,是块天铁,而且还是块上了年纪的天铁。
我把塔型天铁的下头翻转过来,果然不出所料,乃是一枚小型印章。天铁在古人看来是个极好的吉祥物,因为他们相信天铁是天上的神仙丢下来的东西,富含着无穷无尽地能量,这点在妙手先生解救山魈之后让我一度深信不疑。
天铁印其实常见得很,但是如此古怪造型的我却是从没有见过。
二叔在旁边看我反反复复拿着看,急的直跺脚,问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是枚天铁印,用来挂在脖子上做护身符的,说着给他指了指天铁印上端两只兽类交替前肢留下的挂绳空间。
二叔耸耸肩转回头去继续寻找机关,我准备将它收进包里,当做是辛苦了这么多天,还差点把命搭进去的奖赏。正待这时,印章下两个扭曲的字体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在手上对照着一竖一横写了一遍,结果却令我大吃一惊。我心想会不会是写错了?连忙叫二叔过来看看。
他看了一眼道:“就跟蝌蚪似的,别管它,兴许是谁扔下的。”
这句话顿时让我的虚汗冒了出来,明知故问道:“爷爷行里的名字是不是叫金斗?”
二叔皱着眉说问这个做什么?
我接着再问道:“是不是金子的金,斗笠的斗?”
二叔点点头,一脸古怪神情。
其实我本该猜到,但是听到二叔肯定的回答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仔仔细细揣摩起这块天铁来,虽然说是上了年岁的古董,但是从上面的沙洞和黑里夹黄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件古董的年岁实际没有超过百年。
李剑藏是唐朝时期的人,距今何止百年!二叔说的对,这块天铁印确实是其他人带进来的!
二叔见我神色凝重,问我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吐了口气道:“二叔,我不能确定,但是如果我说爷爷曾来过这个地方,你信不信?”
他显得吃惊无比,如果人的下巴可以无限拉长的话,只怕二叔的下巴早就拖到了地上,“侄儿,说正经的,我可没工夫听你在这里瞎胡闹。我说过老爷子寻觅了一辈子,根本就没有找到其他两枚玉佩的所在地……”二叔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继续道:“我想起个事情,你先说说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我把天铁印的尾部朝着他让他好好看,二叔一把抓过它也在手掌上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写完之后猛一摇头,重新又写……这样一直重复了三四遍,“金斗!?”他忍不住喊出声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