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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术!硝子,这是幻术!”夜夜惊叫着,同时硝子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连忙命令夜夜赶回来。但就在这之前,她背后的雾气中传来法师戏谑的笑声。
“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如何?嗯?”
雾气翻滚着现出薇奥拉的身影,法师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手持一柄镶着红宝石的象牙短杖,遥遥对准了硝子。
“——”
硝子认得少女手上的短杖。她曾经用这根杖放射出了炽烈的火球,那烈焰带来的烧灼感,至今仍在皮肤上盘旋。
“不会让你伤到硝子的!”夜夜得到了魔力的加持,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卷到了硝子身边,但出人意料地,直到夜夜赶回,薇奥拉手中的火杖也没有喷出致命的火球。
雾气被夜夜身上迸发的魔力吹散,但是之后的景象却让夜夜和硝子倒吸一口冷气。
……薇奥拉,有八个。
穿着白衣的美貌少女,拿着火杖的银龙法师,似笑非笑的薇奥拉,有八个。镜影术的迷惑效果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八个一模一样的薇奥拉站在夜夜和硝子面前。
“那是幻术,夜夜。”硝子断然道,“攻过去!”
“呃……”夜夜怔怔地看着八个薇奥拉,一下子不知道该攻击哪一个才好。每个薇奥拉看起来都和真人无异。如果大范围攻击的话或许可以将这八个身影全部覆盖进去,但夜夜最缺乏的就是大范围攻击的技能。
“哦?都是假的么?”
八个薇奥拉一起出声,但却只有一个声音。
八个薇奥拉舞动白皙的手指,低沉的咒文声从唇间逸出。八只手一起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奇怪的小球,一半是水晶,一半是凝胶。
“欧提路克魔封法球!”
随着法师的一声轻喝,夜夜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微微淡蓝色荧光的透明圆球,将她一下子罩在了里面。
“这是什么!”夜夜大叫着奋力捶打着圆球的内壁,但是她的声音却传不到外界,硝子只能看到夜夜的嘴唇一张一合,不停攻击着这个圆球。
“夜夜,打碎它!”硝子轻喝一声,源源不断地将魔力注入人偶的身体,夜夜的手脚上逐渐升起了炽亮的光芒。随着魔力的凝聚达到顶点,夜夜大喝一声(虽然在外面听不到),将全身魔力聚集在右拳上,轰然朝圆球挥出。
白嫩的手臂带起了剧烈的风压,被撕裂的空气在圆球小小的空间内翻滚嘶啸,但除了将夜夜的衣服吹得不停飘飞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集中了全身魔力,甚至能够击破钢铁的重拳带着突破音障的爆鸣声恶狠狠地轰在透明的球壁上,剧烈的能量风暴瞬间在圆球狭小的空间内被引爆!
轰——炽白色的光芒倒卷而回,将夜夜完全吞噬在一片闪光之中。但是那小小的透明圆球依然没有被打破。
“哎呀哎呀,还真是努力呢。”八个薇奥拉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衣服,将火杖收到袖子里。其中七个身影逐渐淡化在空气中,包裹住庭院的浓重雾气也翻滚着变得稀薄,直至消失。
少女轻轻弹了一下手指,圆球在眨眼间消失无踪,被限制在狭小空间里的魔力风暴失去了束缚,一下子化为白色的光柱直冲上天。
光柱缓缓化为碎裂的光屑熄灭,浑身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夜夜仿佛脱力一般,双眼无神地瘫坐在地上。她缓缓张开小嘴,像是老式蒸汽火车头一样,“呜”的一声喷出一道白汽。
“又输啦。”硝子干脆地拍拍手,从袖子里拿出烟斗和火柴,自顾自地点起烟来,惬意地深深吸了一口。
“你们太急于求成。”薇奥拉评论道,“而且——我对夜夜的战斗方式了如指掌,但是你们对我的了解还只是冰山一角。”
硝子点点头,敲了敲烟斗,“那是因为我们怕你使出更多的小花招。小薇奥拉,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
薇奥拉不客气地白了硝子一眼,“就和你没有告诉我的秘密一样多——不,恐怕比这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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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对于法师来说,睡眠(或者不受打扰地休息)就是一项很重要的、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的措施。法师需要时间来放松自己的大脑、思维与神经,才能良好地准备第二天所需要的法术。当然了,也有一些法师——他们通常是菜鸟——在没有休息充足的情况下就试图记忆法术,但他们发现,自己乱成一团糟的脑子根本无法记住那些深奥复杂的咒语和手势。
而对于龙族来说,睡眠是她们生命中一件占据非常重要地位的事情。几乎每一头巨龙都嗜睡,并且习惯在睡眠中渡过漫长的时光,理论上来讲,越老的龙,要睡的时间就越长。薇奥拉也是如此,虽然她现在是一头朝气蓬勃的年轻龙,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需要或者是不喜欢睡眠。
或许有不喜欢金子的龙,但绝对不会有不喜欢睡觉的龙。
薇奥拉是这么想的。无论是在印记城还是在这里,她都没有机会用金币、银币或者天堂币来铺她的小床,那么就只有以更多的睡眠时间来弥补了。所以她通常会研究法术到午夜时分,然后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保持12个小时的睡眠和12个小时的清醒(有时候清醒的时间还不到这个数字),这是非常有规律的作息生活。
因此,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趁薇奥拉睡眠或者出去干点别的事情的空档,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摸到她的房间。
当然了,也只是理论上而已。
9、日日夜夜日夜夜
薇奥拉的房间,位于花柳斋邸靠向庭院的那一侧,拉开纸门,外面就是庭院。而相对的,从庭院也可以直接来到法师的房间。
夜晚,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一个娇小的黑影在房间外的回廊上慢慢地移动着。
黑影贴紧了墙壁,一寸一寸摸索着来到了薇奥拉的房间附近。法师的书房和卧室之间有不短的一段距离,而且法师在研读法术书籍的时候通常都是将书房的大门锁死,所以只要小心一点,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就不会被发现——
黑影轻手轻脚地试图拉开纸门,纸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把黑影惊得一下子停住了动作。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外面没有动静,黑影这才慢慢地继续自己的工作,把纸门拉开一条足以侧身进去的缝隙,黑影警觉地转头望了望四周,然后嗖的一声闪进屋里。
法师的房间和其他的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普通的和式房间,只在榻榻米上铺着一床被褥,毫无疑问那就是薇奥拉用来休息和睡眠的。
黑影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被子面前,然后舒展身体趴在上面。
黑影在被子上打滚。
黑影钻进被子里。
黑影在被子里打滚。
黑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抱着法师的枕头把脸埋在里面,身体起伏着,似乎是在夸张地呼吸——也可能是在闻着什么东西。
然后黑影小心地把枕头放好,抚平上面的褶皱,猫腰摸到法师的衣柜附近。
忽然,黑影的目光被什么所吸引了。
那是系在衣柜上的一个小铃铛,用非常细的银线串了挂在上面。如果不小心拉开柜门的话,就会立即碰响它。虽然不知道铃声能不能传到书房里,但做贼心虚这四个字却是黑影此时心情的极好写照。
黑影抹了一把汗,然后轻轻地摘掉小铃铛,把它裹在被子里放好,接着打开了柜门,熟极而流地从柜子里的一个位置抽出一样东西在脸上揉来揉去,然后戴在了头上。
就在黑影把柜子里的东西整理好,关上门想要离开的时候,随着咔嚓一声按动灯钮的声音,房间被突如其来的灯光照亮。
“硝子给你起了个好名字呢,夜夜——这么喜欢在夜里出没吗?”
听到法师充满戏谑意味的声音,黑影顿时僵在原地。
脖子发出生锈机械轮轴般嘎吱嘎吱的声音,夜夜僵硬地转头望向门边,薇奥拉笑吟吟地倚着房门,手里拿着一根——她曾经见过的——镶着红宝石的——火杖。
冷汗刷的一声顺着夜夜的额头和脖子流了下来。
“呃,薇奥拉姐姐,晚上好呀……”
夜夜勉强挤出一个连她自己都知道难看的笑容。
“晚上好,夜夜。在这种时候你不去睡觉,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薇奥拉微笑着走近了一步。
“那个,夜夜起来上厕所……于是顺路就来看看薇奥拉姐姐……”
汗水汇聚成了小溪,夜夜顾左右而言他,随口胡扯。
“嗯?上厕所然后来到我这里?这路顺得有点远。”
薇奥拉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评论着,再度靠近了一步。
“啊哈哈,是呀……夜夜精力旺盛嘛。”
夜夜后退了一步,欲哭无泪地强笑道。
“哦?精力旺盛到头上戴着我的胖次?那可真是糟糕啊。”
薇奥拉伸出手中的火杖指着夜夜头上戴着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几天已经有好几条都不见了,不会是夜夜你干的好事吧?”
“啊哈哈……怎么会,夜夜才不会做这种事情!知道了,一定是小紫做的,要不然就是硝子!”
夜夜一把将头上的白色蕾丝内裤扒了下来捏在手里往身后藏去,试图把罪责推卸给硝子和小紫。
“偷东西的小野猫,要好好管教一下呢。”薇奥拉把火杖在手里抛来抛去,然后自顾自地走到衣柜边检查着她留在上面的银线,“这上面的小铃铛呢——哦,一定是被你拿下来了吧。不过没关系,你觉得我挂个铃铛在上面是为了发出响声?你错了,实际上这些都是法术器材——制作魔法警报所要用到的器材。早在你拉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呃——!”
夜夜的后脑勺都被冷汗打湿了。
“所以?可爱的夜夜,你还想对我说些什么?哦,很抱歉——我没有耐心。”薇奥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球,白天夜夜也见过的——一半是水晶,一半是透明黏胶。
“——欧提路克魔封法球。”
等夜夜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包裹在了那个透明的力场球里面。她使劲地敲打着球壁,但是没有用,无论她怎么喊叫,声音都传不出去。
看着夜夜在法球里好似上演着一出哑剧一样,薇奥拉露出一丝笑容,随手丢掉火杖,然后关掉灯,转身开始换上睡衣。洁白的丝质睡裙勾勒出少女单薄纤瘦的身体轮廓,裙摆下雪白的小腿那优美的弧线一直描绘出小巧的脚掌与玲珑的脚趾,银龙少女穿着睡裙在法球里的夜夜面前转了一个圈儿,朝小人偶抛去一个狡黠的眼神之后,自顾自地钻进了被窝里。
夜夜怔怔地坐在法球里面,看着少女包裹在棉被里美妙的身体弧线。
“呜……被讨厌了。夜夜一定被薇奥拉姐姐讨厌了。”
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从身后拿出那块柔软的布料,然后凑到鼻端。
“嗯——有薇奥拉姐姐的味道……”
夜夜的脸上泛起红晕。
就在她放弃了出去的希望,靠在球壁上,把那块布料珍宝般地抱在胸前的时候,忽然身体一沉,背后陡然间失却了依靠,一下子仰面摔在榻榻米上。
“……好疼……”
夜夜茫然地坐起身来,随即认识到一个事实——一直束缚着自己的那个魔封法球,消失了。
“你是要回去,还是要留在这里?”背对着她侧卧在床上的薇奥拉发出了平淡的询问。
“诶?”夜夜迷惑地看着她。
薇奥拉坐起身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自己身边那一块空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