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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惜牺牲自己?”我的语气带些无奈。“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重复这样的过程吗?”“不会。”菡萏答的也干脆。“为什么?”我好奇,原本那么爱,如果再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不是还会因为爱他而甘愿为他牺牲吗?“姐姐,你明白的。现在我们的心境都不如从前,因为我们已经老了,即使容颜还是那么光鲜,可是心境却已经苍老了。”菡萏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亮光,“你和我是同一种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另一种决定。”我闭上了眼睛,因为菡萏的话碰触到了我心中的伤口。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不会再那么任性,会将幸福紧紧握在手中,不会因为任何人事物而去改变,这样我的结局就完美了。
“你爱娃娃的爹吗?”沉默了许久后,菡萏忽又开口。“不爱。”我苦笑,“我爱的那个男人,有着和娃娃她爹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可是他终究不是娃娃的爹。”“不爱为什么又要生下孩子呢?”菡萏的声音有些激动,“就如我父王一样,不爱我娘,却又要让她生下我,生了却又不爱我。”“我不爱娃娃的爹,但是我爱娃娃,就如你是你娘爱你一样。”我在黑夜中看着菡萏,“娃娃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我的手指轻刮娃娃的脸颊,“菡萏,为了甄禾,值得吗?”“这是宿命。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他,所以今生注定要还债。”菡萏轻笑,有泪从她的眼角轻轻滑落,从颈边凉进心。“以后你还要帮他吗?”我觉得有些疲惫。“我以后,依旧是背叛者。”菡萏的笑容在黑夜显得越发的悲苦。在菡萏的故事里,她爱上她的救命恩人,为了这个身为大王子身边最重要谋臣的男人,她甚至不惜来到小闭身边,用了各种方法嫁给小闭,然后收集一切关于小闭的各种资料给甄禾,可是那个男人却不爱她。只是,一直都不知道大王子在这场卧底的事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内乱(1)
内乱(1)鞑靼王渐渐病重,每日咳血,王都上下都在传他将不久于人世。而各个王子也开始在这个时候开始有意无意的笼络人心,其中以二王子那卜丕为最。小闭似乎已经好些天都没有休息好,娃娃又爱粘着他。小闭晚上总是睡不着,所以又往我屋子里跑。我见他一脸疲惫不忍心赶他,只好任由他上了床,我躺在最里边,娃娃则躺在我们两个中间。夜里,娃娃肚子饿醒过来,我忙起床给她准备吃的东西——现在的娃娃已经不再喝母奶,而是和羊奶了。好不容易喂饱了娃娃,又将她哄去睡觉后,正要爬上床,就听到了小闭梦中呓语。
“朵儿,不要离开我……”坐在床头,手抚上小闭的眉眼,满腔无奈。看来,今夜到此,要睡不着了。冬雪初融的时候,年迈加上久病的鞑靼王终于永远的合上了眼睛,却没有说将王位让给谁,于是一场关于王位的争夺战拉开了帷幕。二王子成为三兄弟之间最按耐不住的背叛者,第一个举兵企图打败其他两个兄弟而登上那早已经觊觎许久的王位。王都也是一片混乱。原本这都和我无关。我只要好好守着娃娃,然后在一边冷眼看着就行,可是没多久,我就再没有了看戏的心情——娃娃失踪了。“还没有找到吗?”小闭从外面踏进屋里,我和菡萏就围了上去。小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和菡萏的心冷了下去。我茫然的走了几步,跌坐到椅子上,整个人虚软了下来,顿觉撕心裂肺。
“连是谁带走了娃娃都不知道吗?”菡萏带着哭腔。小闭依旧摇头。菡萏看了看一脸伤心的我,朝门外叫道:“朵娜——”找了许久,未见朵娜,有些奇怪,菡萏只好找来她的侍女,交代道:“你去给朵夫人端杯奶茶过来,顺便找一找朵娜。”一会儿后,侍女端着奶茶回来,回道:“花夫人,大家都说到朵娜。”我那些原本在眼睛里打转的眼泪瞬间消失,豁然从椅子上坐起,冲出自己的屋子,创进了朵娜住的小房间。朵娜的房间/炫/书/网/整理(。。)的很整洁,却少了她平时用的那些衣服饰品,跟在我身后过来的菡萏和小闭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讶,却又有些不敢相信。“不会是朵娜吧?上次因为缇娜的事情,她很感激,怎么会带走娃娃呢?”菡萏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只是她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而我的女儿也不见了,这不得不让我怀疑。此时,有侍卫来报,说缇娜求见。我们三人的神色均一变,我朝那侍卫道:“把她请过来。”侍卫领命而去,一会儿后缇娜来到了我们面前。她见到我们,一下子跪了下去,哭道:“夫人,三王子,是姐姐带走了小姐。”“娃娃被带到哪里去了?”我冲上前去,死命的摇缇娜。缇娜被我摇得整个人有些晕,怯怯的开口:“被、被姐姐带到二王子那儿去了。”
整个王都的人都知道娃娃虽然不是小闭的女儿,可他却拿娃娃当心肝。二王子绑走了娃娃,企图用她来威胁小闭。可是,朵娜为什么要帮二王子?明白人都知道,二王子是绝对不可能赢的机会,又怎么会有人傻到去帮他呢?我忽然恨起自己来。我总是让自己牵扯到这些乱糟糟的事情中来,现在连娃娃都被连累了。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小闭,也许现在就不会这样了。正在我们都异常着急的时候,大王子那卜娑带着甄禾找上门来。“和我合作吧,三弟。”那卜娑笑得很张扬,“只要我们连手,还怕打败不了二弟吗?”
小闭不言不语,像在思考着什么。那卜娑又道:“娃娃不是已经被二弟给抓了吗?如果不和我合作,你要救回娃娃可就要难上许多。”我听到这话冷笑,“和你合作,不是正刺激了二王子吗?你们要争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女儿。”小闭看向我,眼神充满愧疚。“朵儿,是我没能好好保护好娃娃。”“大王子在二王子身边放有人,只要他一句话,那边的人可以确保娃娃小姐平安无事。”甄禾开口道。我看向甄禾,心下思考了起来,正准备开口,就听小闭道:“王兄,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是三天内我要见的娃娃完整无缺的回来。”“两天后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毫发无伤的小娃娃。”那卜娑笑道。
内乱(2)
果然,不到两天娃娃就被人安全的送了回来。见到她平安无事,我的一颗心终于安了下来。看到娃娃可爱的笑脸,我就会想起朵娜。她居然赶偷抱走我女儿——每次想到这都有种嗜血的冲动。她最好祈祷不会被我见到,否则,我一定会将着债算回来的。那卜娑和小闭联手,那卜丕当然不是对手,所以这一场内乱才持续了短短的两个月。
两个月后,他就败在了那卜娑和小闭的联合军团手中。小闭原本还念及兄弟情份不想去动他,可是他却企图再次伤害我的娃娃,所以小闭在最后那一战杀了他,毫不留情。二王子的内乱被压下去以后,鞑靼的势力两分,下一任鞑靼王的人选当然就是在小闭和那卜娑两人之中选一个。两人的支持者各一半,实力也相当,两边牵制着,都是有能力的主儿。不过那个王位到现在还没有人坐上,因为朝中的大臣始终有不同的意见,所以就一直僵持着。
小闭甚至无意争那个王位,只是顾及到朝中的那些老臣子们,才会同意和大王子一起暂时掌管朝局。这日天气爽朗,初下的阳光煞是明媚,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朵夫人,这是您的信。”侍女恭敬的将一封信交给正在陪娃娃做走路练习的我。
我好奇的接过信,拆开信,迅速看完,呆站在原地,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上。信上赫然写着:翠微,二娘。明日申时三刻,城东左善大街见。“夫人,夫人?”侍女叫到。我的脑海一片混乱,似乎停止了思考。娃娃走着走着,忽然摔倒,然后放声哭了出来。我从她的哭声中恢复过来,接到侍女疑惑的目光,惊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捡器起地上的那张纸,我走过去在伸手将娃娃抱了起来,问那侍女:“这信是什么人送来的?”侍女摇头表示不知,我又问:“送信来的人呢?”“回夫人,那人已经走了。”侍女答道。我安抚着抱在怀中的娃娃,神色恢复一初平静无波,朝那侍女笑道:“你先下去吧!”
侍女走后,望了怀中的娃娃一眼,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是什么人要见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娘的名字?又为什么会在如此敏感的时候约我见面?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阴谋诡计——即使我拿自己当一个旁观者,却也是一个可以牵制到小闭的旁观者。如果我出什么事,小闭一定会来救我,甚至可以为了我而做出必要的牺牲。
这约,该赴吗?夜里思索一夜,终于还是决定去赴约。在没有和小闭还有菡萏打招呼的当下,找了个借口将娃娃托付给菡萏,自己一个人上街。也许是因为王都最近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所以在我拒绝让护卫跟着一起出门的时候,菡萏也没勉强。因为上次小闭闹出来的事,许多的人都认识我这张脸,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特地在脸上蒙上了面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却无心闲逛,一路焦急的走到了城南左善大街。看了看四周,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着。来到作善大街才明白为什么那个约了自己的神秘人要约在这个地方。左善大街是王都最热闹的街道之一,离三王子府也有一段距离。人多热闹,自然就没有多少人会特别去注意你,也就不用担心被人见到了。环看四周,看到前边不远处有一块靠墙的空地,便走了过去。开始安静的等待那个神秘人的到来。等了约莫一刻钟,还未见有人前来。心下想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恶作剧。可转念一想,也许人家有什么事耽搁了也说不定,当下决定再等上一刻钟。又过了一刻钟,依旧未见有人,正待离开,就见一个男子迎面而来,俊美惹眼,青色长袍,俨然是甄禾。他走到我身边,一脸温和笑意。“朵夫人,久等了。”我见到他惊讶得微张嘴巴,好在脸上蒙着面纱,没让别人看出来,随即笑道:“甄先生这么大费周折的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在这大街上见我一面吧?”“夫人说笑了。”甄禾轻笑,“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又怎么会冒着被三王子一掌拍死的危险单独邀夫人出来呢?”无论什么时候见到这个男人,他总是一脸温和的笑,看似无害,却总是杀人于无形。我看着他带笑的脸,收藏好心下最真实的想法,又笑道,“如此看来,你约我出来倒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了。怎么,我们要在这里详谈?”“这地方人多口杂,我相信夫人不会想在这儿谈的。夫人请。”甄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也没再说什么,任由他带着我离开左善大街,一起进了一间很隐蔽的屋子,看那样子,应该是谁的住所。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他的,因为他一直都住在大王子府。我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他也随即落坐。桌子上有一早就准备好的茶水,他为我斟茶,却迟迟不说明他约我的目的。既然他不开口,我自然也不会开口,和他比比耐力也行。
“夫人不是一直很好奇自己的身世吗?”甄禾终于开口,轻饮一小口茶,一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直视着我。我状似惊讶的望着他,“甄先生,你怕是弄错了吧?我娘亲早亡,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女,自己的身世自然也没什么好奇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