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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名人。
达尔豪西伯爵,实际上是世袭的苏格兰贵族称号,自1672年开始受封,如今这位达尔豪西伯爵,正好是第十代。在英国内科是绝对的实权人物,1837年进入议会,1845年担任商务部大臣,因行政效率高而出名。而1847年开始担任印度总督期间,以软硬兼施的手段取得大批领土。虽说他将印度各独立省份一一兼并,奠定了现代印度的行政区划基础,但最大的成就是将这些省份融合为一个现代的集权国家。他还开发了现代化的交通运输系统,展开社会改革。1856年离开印度,但有人认为他那备受争议的兼并政策是印度民族起义(1857)的原因之一。
如此出色的一个人物,被调来做战争失败一方的谈判代表,这并不是值得光荣的事情,但事实却是,在亚洲这一块,实在找不到一个有足够分量又有谋略的人了,加上正好总督一职卸任,于是达尔豪西便主动承担下来,为了让他的政治生涯显得更为光彩一点,更是为了回到英国有足够的资本,让家族中的子侄受益。
一个英国世袭伯爵,如今却赤身裸体呆在军舰里不敢下船,林海疆想到那光景便大笑了起来。
“肮脏、龌龊、无耻的东方猪……”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将椅子狠狠地摔到了舱门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做了这一举动后,他就坐在狭小的床上喘着粗气。
这位便是“前”印度总督达尔豪西,自小因为身材瘦小、体弱多病而在贵族子弟中饱受欺负,但也因此养成了自己独特的个性,此后取得的一系列成就,让他获得了巨大的心理满足。
虽然在印度的统治期间,他让英国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还因此被授予侯爵称号,但实际上他离开印度是被迫的。这两年,特别是今年,英国从印度所获得的收入大大减少,各地还不时有小规模的土兵起义兵变,而对印度海的管辖力也是逐日减弱,导致海域内海盗横行。
英国统治阶层认为达尔豪西的威慑力在当地日趋下降,需要更换一名新总督,于是便接着达尔豪西以前因为劳累而养成的疾病为由,让他主动离职。
在印度长达九年的统治,达尔豪西自认为相当了解东方人,无论是印度还是中国,他所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为英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整整二万名英国精锐士兵,还配有帝国最先进的战列舰,整整有二十六艘啊,这样一支足够横扫亚洲的舰队却在马六甲海峡近乎神奇的折翼了?甚至连目的地都还未抵达,损失极其惨重,战死失踪的英军官兵至今还没能统计清楚。
达尔豪西骂这些人都是大英帝国的耻辱,要不是因为迫于国内舆论,以及俘虏中为数不少的贵族军官,恐怕没人会理会这些家伙,对于此刻如同无事人一般的在通州修养等待谈判结果的詹姆斯·威廉海军上将,他更是颇有言辞。
昨天三艘军舰驶入港口,达尔豪西就和法国代表杜蒙·罗瑟夫商讨第二日该如何给可恶的清国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才一夜,三艘军舰上所有的人都被扒光了衣服,所行的礼函、印章、授权书等贵重的器物也都不见了踪影,可怕的是军舰的舰桥内也破坏严重,据说整个的方向舵都不见了?
进贼了?被盗了?在军舰这号称流动的国土上被人剥了个精光?达尔豪西想想就觉得无比恐怖,东方的治安竟然坏到了如此地步?
有哪个小偷有本事潜进军舰的同时,还能让三艘军舰几百人都晕了过去?要完成这一举动,还能让所有人一点都没察觉?事件本身就是一个传说一般的故事!
达尔豪西第一个就想到了广州的总督叶名琛以及那个传言中厉害非常的南洋水师提督林海疆,于是派了一名二等秘书下船找人,但一个小时后那士兵回来说水师提督林海疆在城内最好的酒楼摆了宴席,邀请两国代表参加宴会,听说军舰遭窃,还让人带来了三大箱的衣服,一共五十套。
在另一艘军舰上坐立不安的杜蒙·罗瑟夫早听到了消息,从两艘军舰间乘小船过了来,见到达尔豪西也不打声招呼,急冲冲就打开了箱子,让后者暗暗骂了声,真是暴发户,一点礼仪都没有。
杜蒙·罗瑟夫出生于法国富商家庭,在越南有一块属于他的领地,在领地内为法军开辟了一块基地,同时资助法军在越南的大部分经费,靠这个获得了法军上校的官职,虽只是个虚衔没有实权,但他也自得其乐。当得知法军在邻近的清国战败,他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到了,在上流社会,商人始终是商人,在真正的贵族面前永远也是低着头小声说话,毋庸置疑,只要成功救回人质,回国后他至少也是子爵封号。
“这些该死的衣服到底要怎么穿?”杜蒙拿起一件类似“餐布”的布料问他人,他隐约记得在越南的一些店铺中也有售卖类似的衣服,但他一个尊贵的法国人,怎么会去关心这些,他指着一个那个被派下船的二等秘书:“你,脱下后再穿一遍示范一次。”
怪林海疆缺德,见王东旭的行为实在够龌龊,打定了主意让他再去搜索整五十套具有特殊意义,能够代表国家外交人员的服装,没想到这厮腆着脸说早就备好了。
一看之下众营官都感觉有点眼熟,原来他们的相好的也在其中,气得周围的营官逮住他就是要一顿暴打,大呼这厮淫贼,这么多肚兜套装,定是败坏了不少良家名声,大家打完了扒光了拉去浸猪笼。
害得王东旭连声讨饶,还写下担保说今后几天的吃喝他一人包了,这才消了大家的火气。
而军舰上杜蒙·罗瑟夫等人穿上这身露背的上衣和短裤,觉得是浑身不自在,而达尔豪西体质本就不好,眼下天气微凉,加上海风习习,这样的装扮让他有些缩手缩脚,他看看自己身上黑色的露背上衣,再看看杜蒙身上的大红,暗自悱恻这家伙的怪异癖好。
对于带有严重羞辱成分的所谓盛装,达尔豪西等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比光着要强,于是乎在心灵手巧的英国人手中,窗帘成了斗篷,桌布、床单成了腰群,印度人都是这么穿衣服的。
达尔豪西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不错的借口。
第一百二十二章 海箖碰瓷
“伯爵阁下,港口已经有清国提督林海疆派来迎接的人在等候,说是迎接我们去宴席。”二等秘书非常尽职的提醒道。
港口处,军舰里走下来四十九名穿戴整齐的士兵以及达尔豪西和杜蒙·罗瑟夫两人,却没想到港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两边街道占满了民众,对于洋人的新奇打扮纷纷指指点点。
内衬肚兜外披窗帘桌布的法军已然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向前,一众法军和两名英法代表没想到的是,这代表欢迎的“礼仪”,竟然一直从港口延续到了城内,让五十多人如走针山,到处都是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一脸坏笑的东方人,而那该死的酒楼竟然在城的最北边,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到。
“林大人,你这一手,绝了!”酒楼上叶名琛看到百米外走来的一行人,脸都笑抽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可不是我林某人的主意哦,送他们些衣服穿,足见我大清的宽厚仁爱啊。”林海疆板起脸,极其一本正经。
叶名琛大笑了两声,也只有这帮洋毛子会上这当,看来这一会后的宴席才是重头戏啊。他虽是两广总督,可要论到整治这些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洋毛子,大清国林海疆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咸丰的性格极其优柔寡断,叶名琛也不得不承认咸丰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左右近臣都能够随时影响到他的判断和决定,林海疆的南阳水师提督的反复也均在此,有林海疆顶着,天大的事情叶名琛也不操心,不过朝廷在对待南阳水师入京勤王的事情也确实寒了很大一批汉臣的心。
其实叶名琛对于林海疆派兵勤王迎击英法联军是不赞成的,虽然朝廷发了旨意,但是各地督抚、提督也仅仅只有曾国藩和林海疆回应的声最大,不过曾国藩是雷声大雨点小,光说不练!
林海疆这边却犯了朝廷的大忌讳,而且此番南阳水师又可谓是兵强马壮,大清朝开国以来还没哪个汉臣统兵入过京畿,后续的寡情薄恩也是意料之中的,统兵打仗林海疆也许是个好手,但是若论起当官似乎还差得太远。
叶名琛真正担忧的是天京一边,发匪趁着朝廷同洋人交战的工夫,竟然暂停了内杠准备起了新的北伐?据有关情报显示,发匪在两湖、安徽、两江等地都在积极筹备进攻,大概是因为武器粮草还未筹备齐全的缘故,各地发匪显得多不一致。
最让叶名琛心急如焚的是正因为这样,京畿那位咸丰爷也显得不很急迫?只是在各地调集粮饷,督促团练新编,似乎朝廷已然有了什么依仗?难不成真如传闻一般,朝廷要借洋兵堪平内乱?
之前还杀得你死我活的对手,下个时辰就成了盟友?这事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从第一次英军进犯广州城到后来的法军鏖战鹏城,在到两国联军进犯京畿,现在回想起来叶名琛感觉如同做梦一般,不过之前再为险恶的环境,叶名琛都没有向如今这般担忧。
叶名琛担忧的恰恰就是林海疆,他担心皇上会不会再因为洋人的施压而借口撤换林海疆?甚至在治林海疆的罪?
此番林海疆立下如此盖天的功劳,人却匆匆忙忙的返回广州?朝廷方面除了御史们更疯狗一样的弹劾上则子,军机内廷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本身就已经很不寻常了。
俗话说秀才造反十年不行,乱民造反一朝堪平!真真正正要造反起乱必须得是军队,领兵的本人又必须具备一定的威望,而且还得有雄厚的家底撑着。
而林海疆符合几乎所有的条件,林家的生意几乎渗透到了两广的每一角落,如果他振臂一挥,恐怕两广和福建顿时要从大清朝廷手中崩裂而出了。
叶名琛唯一希望的就是朝廷里面的那些蠢材别真的逼反了林海疆才好,叶名琛哪里会知道,林海疆从一开始打的就是造反的主意。
叶名琛胡思乱想之际,杜蒙·罗瑟夫和达尔豪西伯爵步入雅间,对于中国人的宴请两人多少还是抱有一份期待的。
“林海疆阁下?”杜蒙·罗瑟夫高傲着头,斜视了一眼还端坐在椅上的高个青年,目光中有一种不可一世的骄傲。
“达尔豪西伯爵?印度总督?我听过你家族的一些事。”林海疆压根没瞧杜蒙一眼,仿佛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杜蒙·罗瑟夫闹了个大红脸却又不好意思发作,倒是这达尔豪西伯爵,值得他多斟酌斟酌。
达尔豪西愣了一下,在这遥远的东方竟有人知道他的家族,看来也不是随便讲讲的客套话。
于是达尔豪西伯爵假意客气道:“听说林提督在我国留过学,看来见闻不少。”意图试探对手是否真的对自己有所了解。
“过奖过奖,相对达尔豪西家族,我更敬佩伯爵阁下的父亲第九代伯爵乔治·拉姆齐,一名创建了达尔豪斯大学的人,给更多的人带去知识,而不是战争,总是让人敬佩的。更可敬的是,他建立大学的初衷,是想开放给所有大众,包括穷人,而且不限制信仰宗教,任何人都有资格入学。拥有如此伟大人格的人,在东方人竟然如此不为人知,实在是一大遗憾啊。”
被人这样夸赞自己的父亲,达尔豪西可谓充满了自豪,不过被自己的敌人或者说谈判对手如此夸奖,在达尔豪西伯爵看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