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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这里的景致有得一说呢!网络作家梅乡客在这里漂过一次后,诗兴大发,随手记下感想,后来以《漂流随想》为题发表于报章,就又惹得漂筏热潮,激动得艄公和艄婆们直想哭。
梅乡客在诗中这样写道:
——乘上竹筏,任思绪在山涧流淌……
波光粼粼——滑动的是金灿灿的阳光。
艄公艄婆的竹篙轻触卵石,藏在水里的敲击声一遍又一遍的轻轻回响。
漂浮水面的是我们的笑语,暇思在山尖飞扬!
和风习习,在清澈的溪面荡漾,荡漾着的是更多轻柔的暖阳!
举首遥望,白云边是否还露着天使的翅膀?
垂手捧一汪溪水,溪水里还映留着映留着玉女微笑的面庞?!
……
赏心悦目,是漂流的印记!
最美的影集,在溪水涧漂筏观赏!
……
而大顺王朝的诸多地方仍以农耕为主,辅以栽花草、养菱角、种荷藕、采花茶,还有更多的水蜜桃。较为遗憾地就是那清澈见底的溪面上,却看不到竹筏漂流的活动的画面,听不到嘻嘻哈哈的嬉闹声和不住闪烁的数码相机里传来的“咔嚓、咔嚓”的声响……
因此,柯寒来这里饮茶时,触景生情地感慨之余,吟诵起美妙绝伦的诗句也不足为怪了。
然而,对于这样的意境,黄峰才写不出什么“识水流”、“会神仙”呢!
“小二,上茶,口渴死了!”跨进茶舍的门,黄峰就朝里面大声叫喊,随后又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嗓音却又不失鲁莽底蕴地对前来的胖子小二道:“普洱茶,来两杯。”
胖子道:“对不起,客官,这里没有普洱茶,祁门红茶,倒是有,要不要来两杯?”
黄峰接口道:“那,随便来点吧!”
胖子听了,拍着手,问道:“总算把你盼来了,你就是黄峰,对吧?还有人呢?我是说,小姐,李小姐呢?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对上号了,就是这个茶舍,真巧啊?谢天谢地!”黄峰暗自想道,然后,就开心地对胖子道:“对!我就是黄峰,哦,小姐在车里睡着呢,可不敢打扰,便让她多歇一会儿吧。”
胖子盯着黄峰看了好一会儿,一脸的讶异,然后,他不敢相信地正色道:“在车里?就放在路边,好你个黄峰大头鸟,也太大意了!”
看胖子这般紧张,黄峰才受到感染,慌忙转身往外面跑去,哪里还有他的马车?
这一刻,黄峰才真正紧张起来,他彻底慌神了,不失本性地朝茶舍大声叫嚷道:“车,没了,不见了!车,马车——”
茶舍里,胖子一惊,慌不择路地跑出门来,骂道:“愣着干什么?蠢货,还不快追?!”
黄峰哭丧着脸,四下张望,然后,发疯似地顺着街道往前奔去。
……
晏紫被突然加速的马车颠簸得醒了过来,她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驾车的不是黄峰,便惊叫起来。
谁知,那个驾车人听到车厢里一个女孩的尖叫声后,也跟着吓了一跳,然后,还是暗自开心不已,偷了一辆马车,竟然,还顺便拐了一个女孩?紧跟着,就“啪”地一甩马鞭,将马打得撅蹄子一路狂奔!
“停车!”晏紫惊慌失措地大声喊叫道,“停——车——!”
……
黄峰沿着青砖铺就的街道往前赶去,可是,看不到一辆马车,他这才知道自己选择正街的路不对,便赶紧转头往旁边的一条泥路跑去。
今天,这个护送李小姐到张王集转交给茶舍胖子的任务,是他加入黑衫军后第一次单独执行的任务,那可是黑衫军里二将军李凡的爱女,一想到这个,黄峰就有些害怕,并且脑袋发胀,可是自己竟然很不负责任地将小姐一个人扔在车厢里,丢在路旁,这下可好,连人带车都不见了?!这一会,黄峰的肠子都悔青了。
可是,光后悔有个屁用!黄峰打心底里责骂自己,他一路狂奔,四下带眼扫描,这一刻,他的脑袋仿佛被装上了发条,飞快地转动着思绪,在拐进那条泥泞的小路,因为走正街的路不是很长,而那条小路有点绕,所以,当他的马车到这路头的时候,黄峰正好在那为走哪条路而发呆呢。
看见马车从身旁疾驰而过,黄峰的眼睛都直了,他“哈”的一声,来了一个李小龙式的大叫,然后,侧身飞起,一个剪腿铲了过去,正好踢中那个驾车人的脑门,同样是一声“啊”的大叫,驾车人从座位上滚落下去,可同时,飞奔的马儿跟着受了惊吓,它因为失控而变得毫无节制,黄峰却被马缰绕住了脚踝,倒挂在马车上,被拖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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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不知所向的美女
第174章不知所向的美女受惊的马儿在泥泞的旷野的乡间小路上极速狂奔,久旱无雨的小路上,马蹄蹶起的尘土飞扬,搅得雾气腾腾。
黄峰被缰绳绕住了脚踝,拖曳着,在地上翻滚,快速前行的马车拽得他无法站立。晏紫在车厢里颠得七荤八素,她开始激烈地呕吐起来。
突然,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放牛的少年男孩吹着短笛骑在牛背上,优哉游哉地行走在小路上,少年全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靠近。
少年骑在牛背上,他很悠闲地晃荡着光脚,水牛的哞叫声和着悠扬的笛子曲调,说不出是何等的美妙。
晏紫挣扎着,好不容易拉住把手,她努力把握住平衡,极力不让自己再次摔倒,然后,才强撑着抬起头来往前一看,登时吓坏了,她惊呼道:“放牛娃,快闪开,闪开啊!”
然而,小男孩听不到晏紫的喊叫,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呢,所有外界的干扰都惊动不了他的享受!
眼看马车离那大水牛和骑在牛背上吹着短笛的男孩越来越近了,情况万分危急……
晏紫声嘶力竭地呼叫男孩,这一刻,她的那些花拳绣腿的功夫一点也施展不开,只有恐惧溢满了她的心头。
昏迷中的黄峰被晏紫恐惧的尖叫声惊醒,他心头一紧,忽地打了一个冷战,在依旧不停地翻滚中,瞅见了前面的骑在牛背上的小牧童,他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拼尽全力,伸腿往车轮下一别,可惜,由于车速太快,黄峰一下子被卷进了轮子底下,长衫绞着车轴,夹在轮毂间的腿脚被卷成麻花状,顿时,便血肉模糊了。
在就要撞上水牛的刹那间,马车因为一只轮毂被黄峰血肉模糊的腿脚绞死了主轴,跟着一个缓冲,转了一个弯,停了下来。
晏紫却因为惯性,脱手摔到了路旁的芦苇荡中,身上的衣衫被芦苇勾着划破,她慌乱地挥舞手臂,伸手乱抓芦苇,拼命让自己站稳了,不要倒入水中,然后大声喊叫“救命!”。
吹短笛的牧童被后面的动静吓到了,他调过头来,怔怔地盯着站在水里、衣衫褴褛的晏紫,滑下牛背,然后小心地慢慢靠近侧翻的马车。
当小男孩慢慢地看到血肉模糊的黄峰时,他吓得哭了起来,又连忙返回到水牛身旁,赶着水牛往站在芦苇荡中的晏紫靠去。
曾经自诩十分勇敢的晏紫这一次彻底糗大了,她慌乱地抓住牛脖颈间的绳索,一把拉住,死也不肯松开!
在牧童的帮助下,晏紫被水牛驮回到岸边,她顾不得说一声感谢,就奔到车轮下,拽着黄峰的手往外拉,可是,卷进轮轴的腿脚几乎被铰成了肉酱,晏紫托起黄峰的头,伸手触及黄峰的后脑勺时,才发现,那里被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撞了一个洞,离开地面,鲜血从后脑勺的那个洞口汩汩流淌。
“醒醒,你醒醒啊!”晏紫望着没有了呼吸、脸色蜡黄的黄峰,她差点再次晕了过去,虽然,黄峰跟自己不是一路的人,甚至是和自己的父亲敌对的,尽管,自己也很反感父亲很多方面的做法,但毕竟,这是方向问题,虽然,她很感激黄峰,然而,他可是一个农民起义军呢!
晏紫很矛盾,她慢慢地放下黄峰,在小男孩的帮助下,解开绕在黄峰脚踝上的缰绳,将已经磨成肉酱的腿脚分开,然后,很费力地移到路边的河滩上,扒开一口坑,将黄峰埋了。
“姐姐,您是黑衫军的人?”少年男孩看到黄峰手臂上刺着的一只黑蝴蝶,惊讶地问晏紫,然后,竟然还有些仰慕的样子,道,“听族里的长辈们说,你们专为穷苦的老百姓谋好处?打土豪、斗地主?!”
晏紫一愣,但却默不作声,她的心情很是复杂,不知怎样面对这个问题,土豪?地主?那么,像父亲一样的朝廷命官,派驻地方的王爷,他们会怎么看呢?好人与坏人的概念,她已经很模糊,所以,她只有沉默。
亲眼目睹了惨不忍睹的一幕,少年男孩知道,如果没有黄峰的舍生忘死,他肯定躲不过被马车撞死的噩运,尽管他还不经事,但事实让他很后怕。
和晏紫一样,尽管已经埋了黄峰,小男孩却仍然心有余悸。
见晏紫沉默着,他有些惶然,重新骑上牛背,对不再多话的晏紫也讳莫如深,便也不敢多问一声晏紫,就神情恍惚地拍打这牛屁股,默默地走了。
晏紫突然地感到很孤独,此刻,她衣衫褴褛、一身的血污,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车已经颠坏,暴戾的老马扯着缰绳,站在原地“咴、咴”的嘶鸣。这一刻,她竟也有些糊涂了,不知如何界定自己的身份了,只愣愣地盯着远处发呆。
忽然,后面传来又一阵马蹄声,并且,还有人叫嚷着:“前面,在前面呐,那马车好像坏了?小——姐——”
晏紫一愣,知道是黄峰的同伴来了,说不上是喜还是悲,依然愣愣地站着。
“小姐!”身后,当来人看到满身血污的晏紫时,赶忙将手一拱,弓着身子祈求着,“我们张王集站的人员交接不周,让小姐受惊了,还望小姐恕罪!”
晏紫也不说话,默默地转过身来,满眼泪花,她望着来人,一共有三个,领头的就是那个茶舍的店小二胖子。
胖子看一身血污的晏紫转过身来,也是相当的惊诧,他知道事情不妙,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二当家的公主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二当家的那个脾气,弄不好要被杀头的,就赶紧低声下气地对晏紫说道:“小姐,您受累了!黄峰没能护好您,我们和他一起向您赔罪!”
“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小姐!我不是,真的不是!”晏紫的情绪有所失控,她很悲情地嚷道,“我没能耐接受你们这样的大礼。黄峰死了,他死了!”
胖子跟着一惊,也不敢多看一眼火气正旺的晏紫小姐,他以为小姐果真生他们的气了,然后,便惶然无措地愧疚地一迭声地叫道:“小姐,我们错了,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委屈了,小姐,真的,我们知错了!小姐,您请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那……”
晏紫知道,这会儿跟他们纠缠下去,可没什么好结果,毕竟,她是冒牌的小姐,而且,一旦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麻烦就大了!于是,她也不再多话,不等胖子把话说完,就默默地跨上马背,抓紧缰绳,“加”的一声大吼,极速地往前飞奔。
所有的人都跟着一愣!
“快!保护好小姐要紧!”胖子朝另外两个伙计一声吼叫,就跟着策马狂追,怎奈何他骑术欠佳,根本就追不上晏紫,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