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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熟悉,那个人曾经也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羞涩的宛如最青嫩的含羞草,让他忍不住亲近她。每一次的亲吻,都是让他怦然心动,然后整颗心都沉浸在她最娇嫩的唇瓣里,轻轻摩擦……
他的深色的瞳孔渐渐变深,温热的指尖开始变得炙热。
空气中有种暧昧的气流在浮动,水岚心中雀跃着,眼底满满的都是期待,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
她在等,等他吻上她的那一刻,她会告诉他,白小洁不喜欢你,但是我会喜欢你,我很喜欢你,唐贤,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期待的吻没有落下,唐贤的手指轻轻松开她,水岚失望的挣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露出冷峻的神情透过她,看向她的身后。
她疑惑的转身,那个人是白小洁。
、许愿池
她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挤在一起,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扎在身后,表情愕然而又呆滞,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般……
水岚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心底又有些恼怒。她偷偷看向唐贤,见他一向和颜悦色的脸现在却面无表情。从他们来到C市后,唐贤一直忙于工作的事情,对白小洁闭口不谈。
她偷偷留意过很久,见他连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心中隐约似乎明白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因为唐贤虽然对每个人微笑,但是那笑容里却很落寞。落寞的让她心疼,她喜欢唐贤,喜欢他身上自信的光芒,喜欢他温柔的微笑,喜欢他轻柔的声音……
她费尽好大的力气追着他来到C市,就是为了争取一个机会。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任性。所以,她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水岚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唐贤的手,他的身体一震,看向她,却没有拒绝。
水岚惊喜的笑了,大大的眼眸里满是幸福的光芒,那光芒射进白小洁的眼里,就像今天的太阳一样,好明亮,好刺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心中似有高大的堡垒瞬间倒塌,巨大沉重的石头砸的她透不过气来。一路上绞尽脑汁想说的话,都在那一瞬间仿佛被阳光蒸干了一样。
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把自己的手放在身后,手心里紧紧握着最后一块硬币。然后听见水岚甜美的声音告诉她:“对不起,小洁,就像你看见的,我们在一起了。所以你……不要为难唐贤了,他为了你付出的够多的了。”
他为了你付出的够多的了……
白小洁的脑子里,突然一片晕炫,她勉强站稳,手心里的硬币似乎掐进了肉里。
“唐贤,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值得你为她付出那么多?甚至连前程都毁在她手里?”
“难道我说错了吗?唐贤,我告诉你吧,你这次被调去C市完全就是白小洁害的。她算什么?不过是脚踏两只船的贱女人而已,如果当年不是你帮她,她的母亲早就死了,还能剩一口气掉到现在?唐贤,你醒醒吧,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你对她这么好……”
她不配,她不配,她不配……
女人尖叫的声音撕心裂肺般,不停的喊叫着,她不配,她不配……
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胃部的疼痛渐渐从胸口蔓延,每一缕绞痛都疼到了心底。白小洁疼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但是,她却站的笔直,不能倒,不能退,不能让他看出她的胃病又犯了,不然他一定又会生气了……
她努力露出一个微笑,静静的看着唐贤,背对的阳光里,他似乎离她很远,远的看不清他的神情。她只好开口,声音沙哑而又难听,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水一样,干涩的问:“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真的很难听,难听到已经没有回答她了。
又或者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小的所有人都没有听见。
于是,她只好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一点点靠近两人相握的手,一步步,再一步步,落地的脚步很轻,很轻。她微笑着,眼睛里一如既往的清澈如水,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慢慢地看向白色的衣角,然后是胸口别着黑色的钢笔,最后,落在男人清冷的面容。
她笑的更开心了,她终于看清他的脸了。
清秀的脸颊,俊美的五官,随着时间的打磨,他的眉宇愈发深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沉稳的光芒。
这是唐贤。这才是唐贤啊!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却没有一次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去感受他的变化,最后她终于看清他的脸了,可是他的身边却站了另一个人。
她笑了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的重复:“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额头因为胸口尖锐的疼痛而沁出细小的汗水,别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手心里的硬币,这是她最后一块硬币,小小的,光滑的圆圈边弧。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笑的苍白的脸颊,薄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水岚感觉到手下唐贤的肌肤绷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心头,她连忙挡在他们之间,脱口喊道:“是真的,白小洁,你如果有点良心就快走吧,不要来缠着他了。你害的他还不够吗?”
白小洁身体剧烈的颤了一下,面上的微笑有一瞬间的破裂,她快速的呼吸,平稳胸口尖锐的疼痛,额头上渐渐爬满了豆大的汗珠,死死地握着手心里的硬币,仿佛握着生命里最后一丝光芒,她再次微笑,再次问了一句:“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吗?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唐贤,是真的吗?
他深色的瞳孔猛地暗沉了下来,脚步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却在下一刻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水岚的甜美的声音里带着哭泣:“唐贤,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像她那样伤害你,唐贤……”
“叮”的一声。
手心里的硬币摔落在地,白小洁仓惶转身后退一步,她的脸色已经疼的发白,咸咸的汗水落入干涩的眼睛里,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她最终还是转身了,她最终还是后退了,她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了,她手心里的最后一块硬币,还是掉了,再也找不到了,再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大口大口的呼吸,极快的擦掉自己的眼泪,确定自己的声音平稳了,让人看不出破绽,才轻轻的说:“唐贤,我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真的谢谢你。还有……”
她忍了忍,却始终没有转头,声音沙哑透着微弱的哽咽,“我曾经答应你,要永远记得给你的一个承诺,可是……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
“我什么都没有,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一个承诺。”
“什么?”
“一个承诺,一个刻在你灵魂深处的承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哪怕花掉我最后一块硬币,扔进许愿池里,也一定会让你知道……”
可是现在,她却对他说,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做不到了,是什么意思?
唐贤的思绪从回忆中转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一处闪亮的光芒,那是一块硬币,小小的,光滑的圆圈边弧,在阳光的折射下,恍惚了他的眼睛。
“如果我找不到你了,我就拿一块硬币把它扔进许愿池里。”
“许愿池?呵呵,你多大啦,还相信那种东西。”
“我也不相信啊!”
“那你还?”
“因为那里有水啊!世界上最多的就是水了,我相信我来硬币贿赂它,它一定会流啊流,然后流到你那里告诉你,哎呀,白小洁肚子好饿啊,唐贤快点回来做饭吧!”
“呵呵呵……”
心底猛然一颤,唐贤深色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他一把推开抱着他的人,可是眼前的白小洁早已经不知所踪。
不安与害怕渐渐笼罩着他的心扉,似有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心底流走,他慌忙大步追了出去,顾不得水岚在身后的哭泣与喊叫。
------题外话------
不留言啊,不喜欢你们了
、留不住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失去你,我的世界会是怎样的颜色。我以为你会一直在,一直在,就像三年前的那个夏天,你穿着洁白的大衣,顺着傍晚落日的余晖对我浅浅一笑……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我的心从未有过的安静……
可是最后,我还是弄丢了你……
唐贤,对不起……
在转角的街道,白小洁蹲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络绎不绝,天气那么好,阳光那么明媚,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笑的那么开心。
她好羡慕,好羡慕,怔怔的看着他们的笑容,然后很努力很认真学那个笑容,像临摹一幅绝世好画般,干裂的嘴角小心翼翼的扬起了细小的弧度,向上,向上……
咸涩的液体渐渐模糊了那些笑容,她看不清了,瞪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眨眼间,有透明的泪水滑过她的嘴角,泪水滑过留下蜿蜒的痕迹,她努力微笑的画面瞬间破碎,心里空空荡荡的,却好疼好疼,疼的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里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小小的,光滑的圆圈边弧,那是用力握着最后一块硬币留下的痕迹……
**
“我什么都没有,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一个承诺。”
“什么?”
“一个承诺,一个刻在你灵魂深处的承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哪怕花掉我最后一块硬币,扔进许愿池里,也一定会让你知道……”
**
最后一块硬币……
最后一块……
她的眼泪流的川急,身体轻轻的颤抖,手心里的红印炙热如火般,泛着浓烈的灼伤般的痛意。最后一块硬币,这是最后一块硬币,为什么她握的那么紧,那么用力,却还是把它弄丢了……
掌心炙热的火烧仿佛透进了心里,她的手指剧烈的抖动着,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她干裂苍白的唇吻在那块红印上,吻的很轻很轻,却又很深很深,像膜拜一种信念,低微般哀怜的绝望……
可是,最后一块硬币,她留不住,留不住……
唐贤,我做不到了,怎么办……
唐贤,我留不住……
唐贤……
唐贤……
大片大片的水花从她的指缝间溢了出来,她失声呜呜痛哭。她哭的那么小声,像犯了错的孩子,呜咽的声音不时的从哽咽的喉咙里流了出来……
车子从她面前一遍遍开过,明亮的阳光被高大的楼宇遮住,路上的行人从她身边走过,有的诧异,有的担心,有的怜悯……
她蹲在街道的一边,瘦弱的身体缩成了一团,没有人看清她的脸,因为她小小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不时的有低鸣的哭泣声,从那小小的手里冒了出来。
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伤心,像丢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再也找不回来了……
人们只看见,她细弱的指缝间,有晶莹的液体流出,似喷涌的泉水般,连绵不断的流出……
仿佛在这一刻,流尽了一生的眼泪……
凄美而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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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旗公司,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片压抑。
墨色的高档长桌两旁,坐满了持有公司股卷的主管们,代表林氏的宋子琳没有到场,但是周阳晨却来,并且是以受林氏之托来要一个解释。
南旗和南瑞到底是合并,还是要和林氏分裂,每个人的心里都开始计算着利益的最大化,面对僵持的周阳晨和许振义,都选择默默无言保持着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