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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冒着生命的危险,偷偷驾着祥云来到人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人们。众人听说了这个消息,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好久,才有个老人家想出个法子,他说:「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这三天,每户人家都在家里张灯结彩、点响爆竹、燃放烟火。这样一来,天帝就会以为人们都被烧死了」。于是,每年正月,才会有元宵花灯。”
赵大夫指着智丈大师说:“大和尚,你说了半天,到底和这位大人的病有什么关系?”
智丈大师不慌不忙的说:“你们不知道,每年正月十五,这个神鸟毕方的灵魂都要来到人间,想看天帝派人放火把人们都烧死给自已报仇,可是天帝被人间的灯火给骗过了,毕方不甘心,就年年来看,结果今年来得早了些,他以灵魂的形态无处藏身,只好附到这位大人体内,所以这位大人才会变成这样的。”
几位大夫连声呵斥:“大和尚胡说八道。”
智丈大师也不以为忤,只是昴着头高宣佛号。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你个臭秃驴,拿我道家的典故帮你佛家说事,你们佛家哪里知道什么火鸟毕方,分明是我道家的典籍所载。”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道,在一个锦衣百户的带领下进到屋来,百户向王少君说:“王捕头,这位道长时金陵三清观的观主出云道长。”
这位出云道长明显脾气不怎么好,而且和大和尚智丈大师颇有素怨,还没去看王承恩的情况,就开始和智丈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一个说和尚是淫僧,另一个就反驳道士是妖道,道士说和尚是个骗子,和尚说道士是个积贼,几位名医在旁边一会说几句和尚,一会骂几句道士,看来恨不得两人打起来才好。
王少君实在不耐烦,看着两人:“住口,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们倒底有没有办法。”
几位名医纷纷摇头,和尚和道士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如此吵下去只会砸了自己的生意,如果传出去,会大大影响自己在信徒心中的地位,立刻自动自发的住口了。
和尚说:“这位大人没事,只要过了十六,毕方的灵魂自会离他而去,到时这位大人就不药自愈了。”他心下已然打定主意,如果正月十五时打听到这个人没有起色,自己就得准备跑路了,锦衣卫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反正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银财宝也够自己做个富家翁了,到时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还俗,再娶上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智丈大师正在意淫,旁边的道士出云道长不乐意了:“这位大人分明是被心神被妖物蒙蔽,需要作法开其心智,驱赶娇孽,才可恢复正常。”
智丈大师扭头问道:“那你说是什么妖物?”
出云道长哼了一声:“贫道怀疑是狐妖做怪,待贫道做法捉她。”
104 金陵十案 之 茅山赶尸(二)
听完出云道长的一番话,智丈大师撇撇嘴,躲到一边去了,心里暗想:“我看根本不是什么好病,你这么做可要大大的折面子喽。”
出云道长心里想得是:“看来此人是梦魇或是梦游,待会弄盆凉水一浇,没准就能醒过来,希望这个家伙身强体壮,被弄醒时不要出什么事。”
据说一般人在梦游中被人叫醒会死的,所以道士心下也有些惴惴,不过见这个当官的身强体健,赌一把试试,如果不行就推说狐妖太厉害,需要回山请师父,就可以想办法脱身了。
出云道长告诉锦衣卫准备香烛纸马,王少君本待不让,又怕锦衣卫的人多心,只好由他们去了。几位名医和智丈大师本就纯心看热闹,自然不会阻拦。
片刻之间,屋里放好一张供桌,摆好几色果品,三盅酒,两侧放两个烛台,中间摆一个香炉,一个番子买回一叠黄纸。
出云道长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纸,再抽出桃木宝剑将刚刚画好的符纸穿到剑上,凭空摇了几下,符纸哗的一下就着起火来。嘴里念念有词的绕着王承恩的床走了几圈,抖掉剑上纸灰,来到供桌前,开始手舞足蹈的挥起剑来,不一会,拿一张白纸,从怀里拿出一根小棍,在纸上乱画起来。
画完放到供桌上点的蜡烛上用烛火一烤,纸上现出黑色的奇形怪状的文字,道士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对众人义正辞严的说:“三清在上,祖师爷说需要竹篮打水,方可解此灾难。”
立刻有锦衣卫出去找一只竹篮来,虽然竹篮编得较密,可是要用它打出水来还是不可能的,连几位名医都有些摇头,这怎么可能呢?
出云道长不慌不忙的接过竹篮,要了些水,刷洗了一下,然后边用手抚竹篮边念着什么东西,不一会,说声:“好了。”
叫人取过一条长绳,拴在竹篮上,往院中的水井走去,众人看得奇怪,都跟着出去看热闹去了,王少君却是心下苦笑,这些技俩,以前在央视的《走近科学》都有介绍,居然被道士拿来骗人用。
不一会,院子里一片哗然,道士果然用竹篮在井中打出半篮子水来,他端着水回屋,人们兴冲冲的跟在后面,先拿一个盆子把水装了,又取一个小碗把刚才那张白纸烧成灰放进去,倒些竹篮里打的水。
道士端着水盆走到床前,用手不停的向王承恩身上、脸上掸水,王少君虽然觉得可笑,可是也没拦他,谁知道道士见没什么作用突然把一盆水浇到王承恩头上,王少君大惊,这大冬天的,一盆冰凉的井水浇到头上,好人也浇出病来,这帮神棍太能害人了。可是虽然他离得最近,想要拦住道士已经来不及了。
王承恩受了一盆冰水,居然还是毫无反应,道士转身告诉诸人:“撬开他的嘴,把这碗符水给他灌下去。”
王少君实在忍无可忍,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王承恩清醒过来也得大病一场,上前拦住:“胡闹,你这个道士,根本就是一个神棍,用这些低劣的手段骗人,来,先把他给我关到牢房里去。”
出云道长急了:“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我这都是仙术。”
王少君哼了一声:“你有白磷涂在符纸上,一晃自然会燃烧。”说着抢上前去,手往道士的怀里伸去,道士刚要躲闪,被两个百户给抓住了。
王少君从他怀里又翻出一堆零碎的东西,几张符纸,几个小瓶子,几根小棍子。他拿起一张符纸,搓了几下,果然燃烧起来。打开一个小瓶,闻起来一股子酸味,用小棍沾着里面的液体,往白纸上写了“骗子”两个字,然后拿到火上一烤,果然纸上显现出黑色的骗子两个字。
“这是稀硫酸,写完字是不会有反应的,可是被火一烤,酸变得浓了,就可以把纸上烧出字来。
又拿起一个小瓶,见瓶里是几粒药丸,就喝问出云道长:“这是干什么的?”
出云耷拉着脑袋:“避水丹。”
王少君随手把药丸捏碎,用水一调,抹在桌子上,用蜡烛一烤,就轻轻的从桌上揭下一层薄薄的膜来:“之所以能够竹篮打水,全是这层用矾什么的生成的膜的功劳。”
众人张着嘴巴,眼睁睁的看着出云道长被戳穿,虽然一点也不明白王少君所说的白磷、稀硫酸都是什么,可是意思还是明白了,就是这位出云道长是靠各种药物、机会骗人的。几位名医心怀大畅,有的已经决定回家要庆祝一番,总抢自己生意的这个妖道倒台了。智丈大师却暗下主意,他们把我放回去,我就跑路。
王少君冷然道:“病人受凉水一激,很可能会大病一场,先把这个道士关起来,如果王大人出了什么事,他出脱不了干系。”
把出云道长请回来的百户狠狠的踢了他两脚,几个番子押着他下去了。
见众人的眼光看向自己,智丈大师也有些心慌,可是干了这么多年骗子,自然知道这时千万不能露出马脚,嘿嘿干笑两声:“我早就说过,这个家伙是个骗子。等过了十七、这位大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几位名医鄙视的看着他,恢复的日子已经从十六变到十七了,大和尚也不敢乱说,正在这时,外面有人喊到:“找到了。”
原来是出去找那名亲兵的缇骑找到了昨晚和王承恩一起出去的那名亲兵。百户张亮冲过去啪啪两个耳光:“你死哪去了?”
亲兵苦着脸:“我到处去找大人,没找到,所以回来晚了。”
看张亮还要动手,王少君拉住他,问道:“说说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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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王承恩带着这名亲兵,四处乱逛,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快把金陵有名气的青楼都逛遍了,正要找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名楼,却在街上碰到几个麻衣人。
王承恩走过几个穿青布衫的人身边,突然抽了抽鼻子,用力闻了几下,然后呸了一声。亲兵低声问道:“老爷,怎么啦。”王承恩怕暴露身份,在外面让人不许叫大人,只能喊老爷。
“一股晦气。”说完又呸了几声。其中一个青衫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两人终于找到一家没有去过的,看规模比较大的青楼。王承恩挑了个漂亮的妓女就去睡了,亲兵则在楼下被老鸨安排了一间屋子里,自费找了个便宜些的妓女抱进屋去了。
早上醒来,上楼找王承恩,妓女却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衣服倒还在这里,亲兵倒也没怎么在意,以为王大人睡醒又看到哪个妓女漂亮,钻到人家屋里去了,就坐在楼下等了起来,一直到缇骑找到他。
105 金陵十案 之 茅山赶尸(三)
105金陵十案之茅山赶尸(三)
王少君留下郭芒和几个稳重些的百户照顾王承恩,并且让几位名医留守,随时注意病情,自己带几个百户上马往王承恩昨晚呆的青楼去了,那个亲兵骑马在前面带路,他记性倒好,不到一刻就到了地方。
青楼还没营业呢,一群人就冲了进去,老鸨一看这些人的势头,就知道不好,不是来找人的就是来找事的。
硬着头皮迎上来:“各位大爷,有什么吩咐。”
亲兵上前说:“昨晚上伺候我家老爷的那个姑娘呢,把她找来。”
老鸨楞了一下,每天人来人往的几百号,哪能记得那么清楚,能记得老爷就不错了,小厮一般也不会特意去记的。可是老鸨不敢说根本不记得他,只好说:“你家老爷那么风流,我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陪他呀。”
亲兵挠了挠头,噢了一声:“是叫小玉的。”
老鸨这才想起来,看这个人才有些眼熟,这个人就是早上自己起来时还坐在厅前,自己洗完脸就被人找走的那个小厮。
见众人虎视眈眈的,腰上都挎着腰刀,也不敢怠慢,不一会拉着一个浓妆青年女子下楼了,身后又站了七八个大汉,看起来应该是青楼的护院。原来老鸨见这些人来意不善,生怕他们做出些什么事来,把护院都叫起来,以防万一。
王少君上前问道:“这位姑娘,昨晚我大哥在这里留宿,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女人看了王少君两眼,见他虽然相貌普通,可是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也很有几分神彩。而且身边带着这么多人,看起来非官即宦,当下心中就有些意动,先抛了个媚眼过去,然后嗲声说:“昨晚那位王老爷呀,可真是要了人家的命呀。居然给小奴用上了相思锁,弄得我一塌糊涂,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王少君皱着眉:“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玉想了一想:“反正听得三更梆子响,我们尚未休战。”
王少君听她说的下贱,懒得再问,可是刚才她说的那个相思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造成王承恩现在状态的原因呢。
“你所说的相思锁,是什么,拿来我看。”
妓女小玉听王少君这么一说,捂着嘴嘻嘻的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