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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打算怎么样?”陆佩瑶困惑的看看他,“唐明顺和张剑知道了,肯定是一场轩然大波。”
郑斌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们自己不碰,别的男人也动不得。”
“嗯,反正让他们两个知道可真不得了。”陆佩瑶一筹莫展,“你今后还要来找我吗?”
“你想吗?”
陆佩瑶头脑混乱成一片:“反正我们之间,没长久往来的可能。”
“哎,你那天晚上付的钱太多了,我不好意思只为你提供一次服务。”郑斌一笑。
“那,你打算提供几次?”
“嗯,”郑斌思考,“那么多钱,包月都够了。要么我伺候你一个月怎么样?”
“4000就包一个月。你可真够便宜的。不过,我接受了。”陆佩瑶跟着笑,心里揣摩着,两人在一起一个月,估计两人都满足了,也腻味了。
忽然门锁一响,陆佩瑶大惊,跳了起来:“我爸回来了,快,把衣服穿上。”两人乱折腾的整个过程中,卧室门一直开着。
陆佩瑶闪到靠墙的那侧,手忙脚乱的穿衣服。陆建国开门进来不由的一愣,看见女儿房间里,一个年轻男人赤裸着上身,正坐在床上穿长裤。
陆佩瑶穿完迎了出去:“爸爸,你回来啦。我给你做点宵夜。”
“嗯。”陆建国眼睛还在瞟郑斌,郑斌已经披上了衬衫,一面扣扣子一面走了出来。
“爸爸,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叫郑斌。”
“你好。”陆建国一面打招呼,一面心想:一个多月前还跟张剑同居呢,怎么这会又跑出个郑斌来了,而且还带到自己家来过夜。哎,女儿大了,自己又是当爹的,有些话真不好启口。
“叔叔,你好。”郑斌规规矩矩的跟陆建国打招呼。
陆佩瑶怕自己老爸问七问八,郑斌说露馅,于是拉拉郑斌胳膊:“陪我到厨房做宵夜。”
陆佩瑶从冰箱里取出速冻的猪肉荠菜馄饨,煮了三碗,又蒸了一笼南翔小笼,招呼大家坐下一块吃。果然不出所料,陆建国开始考察郑斌的基本信息。
“你是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啊?”陆建国询问,郑斌的上海话明显不地道。
陆佩瑶赶紧说:“郑斌是外地人,来上海工作的。”陆佩瑶也不知道郑斌是哪里人,到底是干嘛的,卖白粉,拉皮条,当保镖,这些职业可不能说,特别是不能跟自己爸说。
其实郑斌是从上海邻省一个中等城市来上海混的:“……我爸妈过去是在小菜场里给人修鞋的,我还有一个弟弟,弟弟一家人跟我爸妈现在都在老家。我自己很小就出来混了……”
陆佩瑶在桌下踢了他一脚,郑斌赶紧住嘴。
陆建国皱眉了:“你哪个大学毕业的,在哪个公司工作?”
陆佩瑶赶紧说:“郑斌是少体校毕业的,后来当兵,复员后,在荣华实业当保安科科长。”
陆佩瑶一紧张,脑子里跳不出别的公司名字来。
陆建国瞟了女儿一眼,心想:荣华实业,你跟老总的儿子没谈成,怎么顺手把个大学都没上过的保安稍回家了,这两人条件也差太远了吧。
这顿宵夜陆建国吃得那个闹心,决定等郑斌走后一定得跟女儿好好谈谈,虽然面前这个小伙子长得确实挺帅,但是这客观条件也实在太不相配了。不求嫁入豪门,荣华富贵,但是找对象,底线还是要有的。
不管怎么说,女儿自己大学毕业,银行工作。找个男朋友,大学本科毕业学历总要吧,正规企事业单位工作总要吧,家庭条件么,如果小伙子个人条件不错,也可是适当放宽,可是这个郑斌,要啥没啥……哎,女儿脑子被门夹了么?陆建国一面吃馄饨,一面暗暗下定决心,不能让女儿重蹈自己覆辙,非把两人拆散不可。
偏偏郑斌很不识相。吃完宵夜后,陆佩瑶收拾碗筷,郑斌走进厨房,低声说:“既然说我是你男朋友,那我是不是晚上不走了?”
陆佩瑶一怔:“你没地方睡觉么?”
“嗯,可以去睡银宫的办公室。”郑斌自己的住处老有手下弟兄在那过夜,还带着女人一起来。郑斌过去觉得挺好,热闹。但自从跟张剑同居后,再回去住,忽然就嫌烦了。
“啊,这么艰苦。那你要睡这就睡吧。”
陆建国见郑斌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就在女儿房间里过夜了,这一气啊,真是非同小可。但是也不好现在就冲进去揪住郑斌衣领子,叫他滚蛋。哎,女儿大不留,再加上女儿好像恋爱上确实不顺……可是,再不顺,也不能是个男人就将就啊?
陆佩瑶临睡前,靠着床头,嘴里叽里咕噜的在背托福听力。郑斌默默的看着她,眼神有点异样。
陆佩瑶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吵着你了。”
郑斌摇摇头:“嗯,不是,只是感觉怪怪的,过去跟别的女人睡觉可不像你这样子,都是一直折腾到睡着的。”
“我们不是刚折腾完嘛。怎么,你还想再来一次啊。我爸在呢。”陆佩瑶笑着用书打了他一下,眉目流转,全是媚态。
郑斌忽然把陆佩瑶搂进怀里:“是不是我在这,吵到你了?”
“没事,其实这一个多月来,我失眠很厉害,晚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白天全身乏力,记忆力衰退,注意力无法集中,只有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夜,是熟睡的。”陆佩瑶叹气,把头靠在郑斌胸前,舌头舔他胸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那好,把我当你的安眠药吧。”郑斌把陆佩瑶搂紧;“张剑一心希望你能申请到哈佛,别让他失望。”
陆佩瑶看看他,搞不清楚他跟张剑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不好开口问。
郑斌脸红了,羞耻。
第二天陆佩瑶刚上班,就接到了她爸电话,来劝她跟郑斌分手。陆佩瑶抱着手机躲进安全楼梯:“爸,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跟他多久的……放心,我没打算跟他结婚……不会让单位人知道的……不会怀孕的……爸,我都几岁的人了,我知道我在干嘛……哎呀,你就别管了,过两天大家腻了就分手……”
刚接完电话,经理来找她了:“处长叫你去他办公室。给你派活呢。”
陆佩瑶以为有新项目要派给自己,正好不用再看张剑公司资料了,心里正在庆幸,结果处长是派他继续跑张剑办公室。陆佩瑶傻眼:“嗯,我不是说过我做内勤嘛。”
但是办公室同事们却认为这是件大好事:“这是你的机会啊,天天去,谈完公事谈私事,多冲那个富二代发发嗲,搞定他,一定要嫁进豪门。结婚时请大家上五星级酒店,让咱们都沾光大嚼一顿。”
陆佩瑶啼笑皆非。
唐明顺却是肝火上升,硬着头皮去跟刘行泉交涉:“刘行长,陆佩瑶再去跟张剑打交道不合适吧?”
刘行泉头疼:“小唐啊,我明白你意思。可是张明端亲口提了,我有什么办法,总得给大老板一个面子嘛。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过段日子,他们没什么进展的话,再把小陆撤回来。张明端那里也算交代过了。”
唐明顺嘀咕:“他们不会有什么进展的,不过,这样老往张剑那跑,陆佩瑶精神上比较受刺激。”唐明顺本来指望两人不见面,过三个月,陆佩瑶就把张剑淡忘了,现在张明端在里面插了一脚,看来自己要等更长时间了……哎,陆佩瑶明年就要出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现异常
唐明顺是第一个发现陆佩瑶异样的人,因为他们天天见面。
刚开始是行为异常:陆佩瑶忽然不再在对面早点铺吃牛肉粉丝了,因为陆佩瑶现在每天在家跟郑斌吃完了早点才出门;中午午饭经常不见人影,如果是去张剑公司还能理解,问题是她在行里啊,原来郑斌一旦中午有空,就跟陆佩瑶躲进离她银行不远的酒店包厢里吃饭。
唐明顺困惑,晚上给陆佩瑶打电话,哦,她总是在家看书。陆佩瑶知道唐明顺查她岗,就跟他视频,证明自己确实是在家。唐明顺一头雾水。
没多久后,陆佩瑶衣着打扮开始领导全行新潮流。今年秋天上海流行毛皮领的皮夹克,特别是几个香港品牌的,时髦女郎们趋之若鹜。陆佩瑶连续三天,一天换一件,短皮夹克镶貂皮领,哦,那件要4000多,长皮风衣镶狐狸领,那件得5000多,中风衣狼皮镶所有滚边,那件要6000多。现在她一进大门,女同事们的眼睛都跟了过去。除了衣服,她还老换手包,统统是名牌货,最便宜的一个也得上千,鞋子也一样——她才挣多少一月啊。
陆佩瑶苦恼,实在太招摇了。但是郑斌有给喜欢的女人乱买东西的习惯,他的人生态度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有钱不能留到明天花,谁知道明天还活不活在世上。现在郑斌见什么就给陆佩瑶买什么,凡是流行的,别的女人有的,陆佩瑶就非有不可。
陆佩瑶不要,郑斌就不高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会长的,现在你就打扮给我看,等我们分手了,你把东西扔进黄浦江就是了。”
陆佩瑶无奈:“我们分手时,东西都还给你,要扔也你自己扔。”但是穿过的衣服鞋子还给人家算咋回事。
行里人都以为是张小开送的,背后在说陆佩瑶嫁不进去,退而求其次,被包养了。可是唐明顺知道,张剑现在跟陆佩瑶没关系。唐明顺问了陆佩瑶几次,陆佩瑶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唐明顺满腹狐疑。
唐明顺最搞不清楚的是,陆佩瑶最近好像很开心,神采奕奕,皮肤滋润,连头发稍都十分亮泽,看人的时候,大眼睛里似乎有一抹柔情,脸上动不动挂着一抹笑意,跟过去两年那副抑郁寡欢的样子完全不同。
唐明顺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一点,现在陆佩瑶跟他很疏远,虽然表面照旧,别人看不出来,其实心不在焉,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唐明顺实在忍不住了,做了一件特别违背自己人生原则的事,令他自己羞愧万分——尾随陆佩瑶,结果发现陆佩瑶确实是回自己家了,而且上去就没下来。唐明顺在上海11月的寒风中守着,看谁去她家找她,结果一无所获。
原来郑斌这段日子每天都在陆佩瑶家过夜,因为怕被帮派和警察察觉,特别谨慎,车也不开,进楼时要确信无人——不被唐明顺发现,太小儿科了。
这点倒是引起了陆建国大大的不满,女儿这个男朋友怎么行踪如此诡异,不管上半夜,下半夜,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冒出来,又随时可能失踪,而且进出像夜猫似的无声无息,都搞不清楚他在不在家。算了,算了,陆建国管不了,干脆自己尽量少回家,眼不见为净。
陆佩瑶现在确实很开心,郑斌,相貌英俊,身材健美,目光锐利,举止敏捷,真是又帅又酷,加上衣着高档,挥金如土。周末郑斌无论是带着她在公园里划船还是在商场里逛街,总引来别的女人羡慕的目光,让陆佩瑶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而且郑斌貌似沉默乏味,其实生性多情,很有情趣。郑斌对上海所有千奇百怪的小弄堂了如指掌,带陆佩瑶去所有稀奇古怪的地方吃小吃,去逛各种卖奇形怪状东西的特色市场。
郑斌时而忙碌,时而空闲,忙的时候往往是晚上,白天时间大把,陪陆佩瑶吃饭逛街不算,周末还带她到处游玩,坐过山车,蹦极,玩汽艇拉的降落伞。陆佩瑶玩得单词背不进去,习题做得不知所云,到后来,干脆把书都丢一边去了。
陆佩瑶对郑斌说:“阿斌,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陆佩瑶从来没经历过这么轻松无目的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