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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世钧摸着手上的指环,盯着谢元淼的眼睛看:“其实我想早点将你套牢。”
谢元淼咧嘴乐:“我什么时候要跑了?”
郑世钧摇头:“现在没有,保不准将来会。你看你,越来越有魅力,越来越引人注目,我好像开始长皱纹了。”郑世钧叹了口气,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谢元淼捧着他的脸:“我看看。哪里有?还是很年轻的,大哥,你不知道男人越老越有魅力吗?”然后在他鼻子上啄了一下。
郑世钧露出狡黠的笑容:“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谢元淼坐回去:“去荷兰的事以后再说。先说说这个案子吧,研发部已经将企划书交给我了,我已经看过了,我觉得这个周期问题需要再讨论一下,……”
谢元淼从郑世钧办公室出来,一众女同事正凑在一起兴奋地聊着什么,看见他,赶紧回到座位上去了。谢元淼淡淡地看了大家一眼,神情不怒而威。
很快,几个同事的q群里热闹起来了。
“看到没看到没?谢助手上的戒指。”
“看到啦,跟郑总的一模一样!”
“隔得那么远,你都看清了?”
“那当然,不用怀疑我2。0的火眼金睛。上次咱们公司去拓展训练的时候,谢助的项链滑了出来,我当时就看见了,只是觉得两只戒指像,今天终于看见戴手上了,就是一对儿。”
几个女人兴奋起来。
“噢、噢,我见到活的bl了,太帅了。”
“哎,好男人都找男人去了。”
“就是啊,真可惜,现在连个yy的对象都没有了,两个钻石王老五啊,一下子全都去掉了。我滴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
谢元淼总觉得公司同事看自己的目光有点怪异,好像目光总是落在他左手的戒指上,他自己也时不常地将目光落在上面。郑世钧的戒指已经戴了很久了,所以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他的戒指是才戴上的,跟郑世钧的又那么像,大家会联想到一起,这也正常。刚开始两天,谢元淼还有些不自在,他会下意识地将左手收在裤兜里,或者用文件遮一下,时间一长,也就适应了。
这么戴了几天,谢元淼已经适应了众人带有兴味的探究目光。但是这天晚上,凯文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戒指:“咦,哥哥你手上怎么也有个和我爸一样的戒指?”凯文十岁了,他在内地待了两年,也开始入乡随俗,管爹地叫爸爸了,理由是他的一个女同学觉得叫爹地又嗲又娘,凯文为了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硬是改了口。郑世钧都跟着不适应了好些天,他跟谢元淼说:“哎,儿子长大了,开始跟做爹的生分了。”谢元淼在他头上乱揉几把:“胡思乱想,一个称呼而已,他还是一样爱你。”
此刻谢元淼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看凯文,眼珠子转了一下,说:“咱们是一家人啊,所以戴一样的戒指。等你长大了,你也会有一个一样的戒指。”
凯文将信将疑:“是吗?”
郑世钧结果话头:“当然是的,不仅你有,惠娴姐姐也有,元焱哥哥也有。”
“那等我长大了,爹地也给我买一个。”
“好。”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总算是把凯文糊弄过去了。
谢元淼脑补一下全家戴同一款戒指的情景,不由得闷笑了起来。
过几天,郑世钧和谢元淼赴港,两人将香港公司的事接手过来。郑世钧的姐夫妹夫虽然有诸多不满,但是毕竟能力有限,郑世钧又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虽然他现在找了个男人,也无法撼动他的地位,毕竟还有凯文在那呢。
郑世钧回到公司,就召集所有的精英骨干开会,在了解公司情况后,大刀阔斧,进行了大力改革。这两年香港总公司业绩很不乐观,收支才刚刚持平,一些本来很有前景的项目,因为资金的短缺处于半停顿状态,郑世钧决定从广州公司调集资金来支持。
当初郑世钧被免职,于公司无异于引发了一场地震,后来总助薛锐离职,董事长亲自上阵,薛锐再次回来,也未能扭转颓势。这两年公司每况愈下,大家都以为公司要裁员缩减规模了,都有些惶惶不安,生怕裁员裁到自己头上,一些有能力的员工也在筹划着是不是要另谋高就,现在郑世钧又回来,大家的信心又都重燃了起来,决定摩拳擦掌,好好干一番事业。
郑世钧坐镇广州总公司,谢元淼主动要求留在香港,他想尽快熟悉香港的业务,也摸清卢氏的动向,好尽早采取对策。夫夫俩只能暂时分居两地,郑世钧虽然略有不满,但也没有完全反对。谢元淼留在香港,就住在郑家大宅里,这是郑太太要求的,他也没有拒绝,他在香港待的时间不会太久,趁机和老人们多熟悉熟悉,培养一下感情也不错。
郑永柏终于不用每天赶着去上下班,应酬客户,闲下来喝喝功夫茶,陪陪老伴,逗逗家里的猫狗,出门会会朋友,打打高尔夫,觉得日子才复又惬意起来。
郑太太端着切好的水果到凉亭里,郑永柏兀自在那里喝茶,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触摸屏手机,上网了解信息,有一处怎么也弄不明白,他问太太:“你知道如何给对方的脸书留言,又不让他人看到?”
郑太太笑道:“脸书?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哪里懂那个。晚点你问问阿淼,他一会儿就下班了。”
这时院门开了,谢元淼的车子进来了,他的车还没开到车库,便听见郑永柏在凉亭那边招呼:“阿淼,来帮阿伯看个东西。”
谢元淼将车子泊好,就赶紧过来了:“什么事,伯父?”
郑永柏将手里的手机给他:“我想给一个朋友发条信息,让别人看不到,怎么发?”
谢元淼接过来,原来是facebook,他拿着研究了一会儿,跟他说:“在这里,你点击这个,给他发消息,别人就看不到了。”
郑永柏戴着老花眼镜,慢吞吞地点开对话框,然后从眼镜上面看着谢元淼:“我跟他说什么呢?”
谢元淼笑起来:“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郑太太嗔道:“老头子,你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我们是你肚里的蛔虫哦,还会知道你想说什么。”
郑永柏得意洋洋说道:“那我就跟他打声招呼,告诉他,我也有脸书了。”
谢元淼突然觉得这个老人也挺可爱,一把年纪还玩这个。
郑太太问:“阿淼你坐啊,吃水果。你也玩这个吗?”
谢元淼笑道:“我的手机还没这个功能。不过平时不玩脸书,我们玩博客和qq。”
“博客?qq?”
“跟脸书也差不多,可以跟人聊天,也可以在上面写东西。”谢元淼耐心解释。
郑太太笑着摇摇头:“科技发展太快了,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落伍了,跟不上潮流了。”
郑永柏说:“谁说跟不上?你看我不是照样用脸书和msn吗?是你不愿意与时俱进,所以才说别人发展太快。”
谢元淼把脸扭到一边去笑。
郑太太不愿意和他争这个,她才懒得花功夫去学这个呢,有空不如逗逗猫遛遛狗,她站起来,对谢元淼说:“阿淼,咱们去吃饭去,别理这个老头子,一头扎进手机里出不来了。”
郑永柏得意地说:“你不理我,有的是人理我,你看,还有小姑娘跟我打招呼呢,没准我就去找个第二春了。”
谢元淼几乎要捧腹大笑,但是当着两位老人的面,也没敢笑出来。郑世钧没有在场,要是他在场,绝对不会相信这就是他老子,这么不正经的话,会是那个常年都板着脸的爹嘴里说出来的吗?
郑太太也不计较:“人家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你要是能找到第二春,第三春我都让你去找啊。”当然,这都只是夫妻间的玩笑话。
谢元淼突然觉得还挺不错的,虽然刚开始觉得住在这边会不自在,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相处得很和睦不是吗,而且二老也没把他当外人看待。
郑太太很喜欢谢元淼,相处的时间久一些,就能发现到这孩子身上那些非处优秀的特质,谦逊、有礼,平和,不像同龄年轻人那么急躁,尽管那么优秀,却也丝毫没有骄傲的神色,难得的成熟稳重。这是经过事的人才有的特质。
她喜欢和谢元淼聊天,聊郑世钧小时候的事,凯文小时候的事,聊谢元淼的经历,听他以前想尽办法给弟弟治病,努力赚钱挣学费的事,有时候会听得热泪盈眶。“很苦吧,孩子?”
谢元淼回过头去看那段经历,当时确实很苦,但是如今回头看,却是一笔难得的财富,他摇了摇头:“过了,就不觉得了。”
郑太太拍着谢元淼的手背说:“我理解的。你阿伯刚来香港的时候也吃过很多苦,他刚开始做过很多苦力,当搬运工,去工厂做工人,后来又去跑业务,简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有一回没鞋穿了,但是见客户又不能不穿鞋,便去买了一双三块钱的皮鞋。那鞋子没两天就张嘴了,怎么办,没有钱买新的,他就自己用钉子将鞋子钉上。结果没两天,那钉子就冒出来了,磨着他的脚,但是又不能扔,那双鞋子他坚持穿了一个月,直到发工资了,他才去买新的。”
郑永柏接过话头说:“我那鞋子要留着给子孙做启示的,结果你给我扔了!”
郑太太掩着嘴呵呵笑:“我当时跟他处朋友,帮他收拾屋子,看见那么破的一双鞋,我就想着扔了吧。结果他回来到处找,我才知道他是故意留的。但是已经被垃圾车拖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谢元淼看了一眼在沙发另一头戴着眼镜玩手机的郑永柏,原来每一个成功人士的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他突然间觉得这个倔老头还挺可爱的。
郑永柏虽然跟谢元淼说家常的时候不多,聊天多为工作上的内容,要不就是当下时事,世界格局,但是谢元淼也从这里感受到了一个长辈的关爱和照顾,郑永柏也在小心翼翼地跟自己修好关系,老人这么用心,自己岂会不领情。所以他也会投其所好,买一些好茶回来孝敬郑永柏,有空的时候陪郑太太去庙里烧香。
郑永柏两夫妻对谢元淼的印象大好,这个孩子,比自己的三个子女都要贴心。虽然不是个媳妇,也就当多了个儿子吧,反正孙子都有了,传宗接代早不是什么问题。
谢元淼在香港一呆就是几个月,他待得挺安逸的,元焱上初三了,有上大二的惠娴照顾。只是苦了郑世钧,广州得由他坐镇,家里还有凯文要照顾,也不能全然抛下,现在又变成两地相思了,谢元淼一个人比较自由些,所以周末他往回跑得比较多。
到了年底,香港那边的工作总算都安排妥当,谢元淼这才从香港回到广州。郑永柏夫妇还有点不舍得让他回来呢,谢元淼说:“现在你们二老也没事,可以来广州住一段时间啊。我们有空了,陪二老到处去走走看看,咱们国家还是有不少地方是值得一看的。”
郑太太点点头:“好,等我们想来了就来。”虽然谢元淼说得挺在理的,但是年轻人毕竟有年轻人的世界么,老在那边打扰也不是个事。再说哪儿都没有自己家里住得舒坦。
车上,郑世钧对谢元淼笑:“我爸妈对你比对我还好。”
谢元淼斜睨他:“对我好难道不就是对你好?”
“嗯,是这个道理。”郑世钧笑嘻嘻的。
谢元淼说:“你爸妈挺好的啊,没你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