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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苏止,真的太像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样子的误会,他们都不屑于解释,而对秦夕,是不愿意解释。如果她懂,那么,就是最好的,不懂,解释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徒增伤感罢了。
“为什么?”没有听到他的否定,秦夕更加认准了他就是始作俑者,“你不能够履行,为什么要跟我保证?楚衍,我恨你!”她努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怀抱。一个试图害死苏止的人,她跟他多待一秒种都会觉得恶心,她不愿意。
楚衍任由她闹,不解释也不放手,只是揽着她的手臂依旧用着霸道的力量,是一种誓死方休的决绝。
“你放开我,我讨厌你,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我哥。”秦夕发了疯一样地拍打他。
“秦夕,我只说一次,不是我。”楚衍突然低声地妥协。然后,他就开始觉得悲凉。为什么,他们在一起的那么多岁月里,好像都是他在妥协。她不信任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什么坏事,首先都要怪在他的头上。
女孩子有这么一秒种的怔愣,然后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不是你?”而后,看到某人明显阴沉的脸色,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正要开口,楚衍却立刻放开了她,站起身就要离开。他的背影那么决绝,只一瞬间,秦夕就害怕了,她怕,她就此失去了他。“楚衍,你不要走。对不起,我……”是太冲动了吗,不是的,只是潜意识里觉得,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了。可然后呢,倘若真是他,她就舍得舍弃了吗?一定还是舍不得的。而楚衍,也不会,他更舍不得她伤心。
可是此刻,他想听到的,不是对不起,而是,我相信。他苦涩地想,难道,一句相信就这样难吗?难到,他怕是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那样的承诺了。不管说得再多,事实摆在眼前,都是一样的。“你,放手。”这一次,终于轮到他来说放手两个字。
“不要。”秦夕趴在他的后背上,两只小手都用力地抓紧他的衬衫,高贵的料子在她的手心里蹂躏,眼泪甚至都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浸到了他的后背上。“你不要,离开我。”她现在好害怕,她怕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逃不掉离开的命运,她好怕自己最终一个人。
“秦夕,杀苏止的办法有一千一万种,我怎么会傻到用这样的方式不求得你的理解?”楚衍悲伤地反问,“你想一想,倘若我要杀他,那么,我为什么又要第一时间动用我的私人医生去救他,我早就该让他死,然后,坐实了这个罪名。如今,也好过你来诬陷我!”他说着,狠狠地甩开她的手。
“楚衍……”秦夕茫然的不知所措起来。
“你不要过来,我怕我会控制不好自己。”楚衍闭了闭眼睛,“我现在去准备飞机,送你回国。最后给你一句,苏止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的,而这个想要嫁祸给我的人,我一定会查到,然后,亲自交到你的手上。还有,苏家的人,一个都不要相信,在苏止的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你,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不许跟我讨价还价,否则,我现在就让他去死!”
他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是生冷,秦夕听得直冒冷汗,这样子杀伐果断的楚衍,她是第一次见,不是崇拜,是害怕,是陌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淡的他,他对她不耐烦了。也对,她明明答应了他,却又反悔了,她不信任他,而且是在苏止的事情上,这是他的大忌,她又一次触犯了。但是,他还耐着性子地跟她解释,这已经是不一样了。
“对不起。”秦夕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来一圈阴影,整个人都是让人心生怜惜的孤独寂寞。她现在,不想要一个人,她想他能够留下来陪她,可是如今,怕是不可能了。
“不要再说那三个字。秦夕,你没有资格!”楚衍突然冲着她低吼,“好了,我走了。”说完,决然地转身。知道她伤心难过,本来回来就是陪她的,可是现在,他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全部的心神都被她给搅乱了。他必须马上离开,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做什么恐怖的事情。搞不好,会直接去医院把苏止从手术室里拖出来毙了。他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秦夕不敢说话,只能任由他离开。想着他刚刚回来的温言软语,与这时的冷漠,截然相反的态度,都是自己造成的。不怪他,她一直告诉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咬唇哭了出来。“楚衍,你不要走,你留下来,陪陪我,你抱抱我,好不好?”她突然对着他就要走出门的身影喊。
一瞬间,楚衍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转回身,看到她几近崩溃的脸庞,再也不犹豫地大步奔向她,把她揽进怀里:“不许哭了,不许再为别的男人流眼泪。秦夕,我命令你!他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他有事,我跟你保证。”他一遍遍霸道地宣布着。
、第八十九章
等一切准备就绪,秦夕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楚衍一路上都抱着她,明知道安慰在此时多么的苍白,只能够通过这样来给她温暖和力量。
之前的啼哭已经消耗了秦夕大半的体力,这会儿躺在丈夫的怀里,完完全全要虚脱了的模样。下了飞机,楚衍一边走一边接行动电话,听着那边的弟兄们简单地讲着情况,大致的意思很明了,苏止在手术室,能不能下得了手术台还不得而知,而最令他头疼的不在这里,是苏家的人,此刻全都聚在那里呢。他们这一过去,结果可想而知,矛头一定全都指向他,不管罪魁祸首是谁,他都是首当其中的那一个。
这样想着,脚步不免慢了下来。秦夕本是由他牵着的,这会儿茫然得就像个孩子。楚衍望着她傻乎乎的模样就释然了,不管她如何误解他,给他找麻烦,她终究也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啊。她是他的小姑娘,是他允诺了要一生守护的人,所以,他理应包容她的。
只是,所有的包容和谅解都敌不过她的一句离开。她不爱他,他受得了,可她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夕夕,你听我说。”楚衍表情认真地看着她,“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你能跟我保证,你会始终相信我吗?”
秦夕睁着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红着眼眶咬唇:“我知道。楚衍,我都知道。倘若你想加害于哥哥,是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你又何须救他?既然救了,就不会无故想担着其他莫须有的罪名。如果,我的家人误会你,我希望你看在我,不要跟他们计较。你对我怎样的,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楚衍的眼神立刻温柔下来,抱了抱她,声音有些低沉而喑哑:“有你这一句,就够了。”而后,没有丝毫犹豫的,牵着她的手向前走。
意料之中的,他们俩的到来马上引起了苏家人的注意。
“夕夕,过来。”苏哲冷着一张脸,向她伸手,看向她身边的男人时,神色明显是愤恨的。
秦夕不敢看他,只是立刻低了头,身子不自觉地向旁边靠了靠,态度显而易见。
“夕夕,你大哥他,还在里面抢救。”苏子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来,过来爸爸这里。”
这算是,怀柔政策?还是,亲情联盟?楚衍不屑地冷哼,果然,演戏和卑鄙这些事情,都是遗传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这样的天分。而苏家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啊。
“少爷。”一旁站着的西装革履的众人,各个都是楚衍的心腹,也难怪,他不是为了多么重要的人,但是苏止,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实是难能的重要。他不允许他出差错,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秦夕。他是解决一切事情的关键,而且,关于这个想要嫁祸给他的人,他想,应该不难找到,只不过,总要有当事人指认,那么,才更加令人信服一些的。
楚衍是很有耐心,想要看完这一家人如何来演完这场戏的,可是手下的,却都是个个热血沸腾,个个从血雨腥风里走过来的。平白无故被派过来看着这么个快要死的人,已经很让人窝火了,刚刚还一直受着这么一家人的冷嘲热讽,这会儿还欺负到少爷那里去了。他们都是一根筋跟着自己的主子,以前是楚衍的父亲,自打跟了少爷之后,就是他了,所顺从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他们这下子是在请示他呢,只要他表情有一丝的松动,那么,苏家的这些个人丁,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具的尸体。
楚衍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这些小事,还不值得他拿刀弄枪的。都是些不中用的人,何苦来他面前卖弄呢?倘若不是因为他们是秦夕的家人,他根本就不会把这样一家人放在眼里去,如今,敢在他的头上动脑筋,还拿着他自己的老婆要挟他,那么,岂不是应该好好陪他们玩玩?
如果说秦夕刚才还意志坚定的,那么,这一刻,听到父亲的低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装作听不到了。可她也是有原则的人,既然答应了和楚衍站在一起,那么,她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临阵倒戈了。“爸爸,哥哥一定会没事的,您不要担心。”
“呵~女儿果然大了。”苏子乾感慨,“不像我,一把老骨头,遇着事情,都没有你这儿女看得开了。”
秦夕一听这话,立刻就垂下了头。不是不知道爸爸对哥哥的疼爱的,他这话,是在怪她。其实也没错,自己的家里人,哪里就能够如外人一般的,说看得开就看得开呢?可是此刻她又能怎么办,跑过去跟着他们一起同仇敌忾。那楚衍呢,把他丢在一边,重新把矛头对准他?她相信,他一定会全盘接受的,不辩驳,更不会反抗。只是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做了所以心虚,而是因为她。因为,苏家的人是她的家人,所以,他才可以忍受到如此的境地。她已经误解了他一次,这一次,她不要他再那么委屈了。
“叔叔其实不用如此,有什么话,大可以明明白白地说,拐弯抹角地对着我们这些晚辈,其实,并不能显示您有多么的大度。”楚衍缓缓地开了口替她反驳。意思再明了不过,既然已经怀疑,不如就挑明了说开了,解决起来也更方便一些。他出身那样的家庭那样的背景,本就不喜欢文人那套文邹邹的拐弯抹角,什么事情都喜欢直接来,是他的错,他从不会辩驳。
苏子乾抬头,很是满意地开口:“你还知道你是个晚辈啊,我以为,我们只是对手而已呢。你带着这么一帮子的人是准备怎么着,车祸要不了他的命,索性,在手术台上下手吗?”那是他的儿子,不管他怎么跟他作对,终究有血缘相连着。所以,这一刻,他所有的理智和风度都顾不得了。
、第九十章
楚衍是什么样子的人呢?就是倔强起来可以拼得不要命,冷静起来也可以镇定得让人心惊的一类人。该理智的时候,他是断然不会冲动的。就像此刻,明白对面指责他的中年男人是秦夕的父亲,所以,他不会跟他计较。而他,也仅仅是秦夕的父亲而已,于他而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同。在这样的场景下,他容忍他,在其他时候,那就是要看他的心情了。
“爸爸,不是楚衍,你不要这样说。”秦夕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样子。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丈夫,不管哪一方,她都是不能够伤害的。可是父亲从始至终都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她了解楚衍的脾气,知道这个骄傲男人平常时候不要说是被人指责了,他的做法从来都是没有人敢违抗的,所以,她才更加明白,他此刻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