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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与小妹妹你在一起心旌荡漾,难于自持,才唱不好歌。”卜一定说。
刘苗苗说:“算了吧,你什么时候把小妹妹放在心上?”
说着说着,两人相互搂着,好不容易上到三楼。刘苗苗打开房门,卜一定好似立脚未稳顺势躺在沙发上,竟然不肯起来。待刘苗苗放下东西,倒了一杯开水,端到卜一定面前,他也不肯起身,不一会便打起了呼噜。而刘苗苗看到卜经理竟然睡了,也没有害羞,便去抓他的痒痒。这时,老卜倒是沉得住气,一声“小妹妹……”便没有了下文,任你怎么玩他,就是“坐怀不乱”。当然,也不愿离去。这对孤男寡女就在这房里呆了一晚。
个中光景,就像郑板桥老先生说的:
春风放胆来梳柳,夜雨瞒人去润花。
后来,他的老部下舒光荣也是在信贷部门的聚会中喝多了杯中物,乘着酒兴对夏天和徐东海说:“讲到玩,你两人都没有老卜的胆。他是什么都是玩真的,敢玩!”
夏天和徐东海听到部下点评自己好像不是男人似的,也是各自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徐东海喝干了杯中酒,用右手抹了一下嘴唇,有点不高兴地对舒光荣说:“你以为我们身上长的那玩艺儿就是木头雕刻的?”
舒光荣忙赔着笑脸说:“不敢!不敢!徐经理。”
“谁不敢?说清楚了!”徐东海瞪着双眼喝问。
舒光荣又笑着说:“我不敢,徐经理。”
“老…夏,你——说呢?”徐东海僵着舌头,质问夏天。
夏天也有了醉意,笑着说:“从理论上说,应该不是。”
徐东海又问:“不是什么?”
“我估计,并且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你那玩艺儿不是木头做的。”夏天始终以开玩笑的口吻与徐东海对话。
“我说呢!”徐东海像打了胜仗一样得意。
第一部 9、小炸弹在车中爆炸,新行长发廊里挨打
话说卜一定愿意破天荒地掏几千元请同事,目的是想在湖贝金融服务社的敏感岗位上再呆下去。他期盼着这顿饭,有朝一日打民意牌时能派上用场。
而跟他一起呆了一年多的徐东海和夏天显然不想这样做。
徐东海因为做了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的贷款,在总行已经是挂了号的人物。在市民银行宣布班子时,已经把他列为与庄宇、秦现虹一起的“贷款清收组”的专职成员。只是过了几天,王显耀又把他拉出来与夏天搭档。这说明,在湖贝服务社徐东海的命运只与支行班子关系很大。
而夏天显然另有考虑。其实,在市民银行人事考察组考察时,只要夏天争取一把,弄个副总或是总经理助理当当完全是有可能的。但是,夏天想的不是这样。他看得出来,当上了湖贝服务社的班子成员确实是苦差事。与其这样争官当,不如找个新单位争取表现当官还更轻松。何况,夏天也是在敏感岗位呆的人,要接受上级的甑别。换句话说,人家对你怎么看还不知道呢,出什么风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于在服务社的群众基础,夏天从不担心,也用不着像卜一定一样,要掏腰包请人吃喝来造势。
王显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
他一边踱着步,一边在思考着打开服务社局面的办法。
他的办公室大致有100平方米,里面还有一个休息室。在外面这个大的办公室的正堂摆着一个三米长,两米宽的大班桌,桌的后面是配套的真皮转椅。桌椅的正对面及左右两边,放的都是真皮沙发。服务社如果要开个十人以内的部门经理会议或接待客人,这个办公室是够用的了。
他走到办公室正对面的窗前,看着对面的保龄球馆。球馆的大门口有几个工人在换玻璃门。因为两天前,球馆不知道得罪了何方神圣,在天亮的时候,居然就在王显耀办公室位置的一楼,被人持长枪打了两枪,玻璃门应声倒下。
恰巧是前几天,王显耀通过查帐才知道,这个球馆其实是湖贝服务社投资兴办的,只是现在承包给别人去经营罢了。
王显耀想:“球馆能帮上我什么忙吗?交际协调工具?利润增长点?存款手段?对,应该与承包人见见面。”
“支行现在的问题是资金。资金——这个词汇表面上看太空泛了,但是想深一层则是内涵太丰富了。”王显耀继续思考着:“对银行来说,资金既是问题之所在,也是成绩的载体。那么多人在银行呆着,不就是因为这两个字而忙吗!对了,怎样把它转换为自己的成绩,就是我来湖贝的使命。”
“导致资金紧张的无非是存款和贷款两个大要。存款……”思考间,王显耀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觉得腿上有点累,他往里面的转椅走去。坐下后,王显耀右手拿了一支铅笔,以备不时之需;左手托住自己的头,继续想道:“政府机关的关系,政法机关的关系,朋友的关系,老乡的关系……”他每想出一点可能的线索,就用铅笔在本子上标注一下。
后来,他又思考着解决旧贷款问题。
在贷款问题上,夏天已经给他亮出了一些观点:“任何银行都是要贷款户的,不见得把贷款还得越多越好,关键是这些贷款的存量能不能为我接受,为我服务。这里可以做很多文章。”
王显耀想:“如果夏天的观念成立,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用人,用什么人去干活。靠总行来人当部门经理帮我,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一般干部,呆在总行不是很舒服吗,谁愿意在没有什么待遇的情况下,下到基层来受这个罪?现有的三个信贷经理中,卜一定最圆滑,也很能察颜观色,但我不太喜欢这种人;徐东海可以调教,但是他的魄力不够,办法也不多,可能难担重负。而夏天显然有当计划信贷科长的魄力,专业水平也是够的,但是他的主动协调意识显然不够,也不太愿意低下自己的头,有点像管理层面的技术官员。你看,他从来不主动到我这里来请示工作就可以说明。当然,也许双方都还在看,在摸底。不过,查帐了解到的从夏天处理大小帐的情况看,他还是一个成熟的共产党员,是有纪律观念的,也善于约束自己。他在人事考察时提出的‘以人为中心’的观点;介绍他在拉存款时,企业领导人的讲话:‘专业银行不去,去金融服务社;近的不去,去远的;老银行不去,去新开的服务社。怎么解释?’也表明他在开展工作时的无奈。还有一个问题是:他自始至终作为庄宇的左右手,在贷款业务中有什么经济案件之类的问题吗?还要时间来检验,所以也不能靠得太近。”
“人的问题,”王显耀还在思考,“还是应该在信贷部门增加一些新人,一是向总行要一些大学生,二是陈作业上次谈到的任尔为可以调到信贷部门清收老贷款。”
正当王显耀觉得理出了一些头绪,在本子上用铅笔写写画画的时候,电话响了。王显耀拿起电话,轻声细语地说:“你好,我是湖贝服务社……”
话还没有说完,对方说:“显耀,我是沈荣。”
“沈书记,你好。劳你老挂心,有什么指示?”王显耀谦恭地说。
沈荣说:“不挂心也不行啊!总行出了点事,我们几个领导分头打电话,通知你们这些‘地方诸侯’上来开个紧急会议。”
王显耀吃惊地问:“沈书记,出什么事了?”
“详细的情况你上来后再说,丁力同志被人袭击了。你马上到总行小会议室来。”沈荣说完,挂了电话。
王显耀接完电话,一种不安的意念袭上心头:“小金融,大社会,银行里也不平静啊!”
想归想,他还是将笔记本装进公文包,打了一个电话给陈作业,叫他注意一下银行的动静,自己到总行开紧急会议去了。
话说1995年按中国的传统农历说来叫做乙亥年,以十二生肖排起来是肖猪,也就是通常说的猪年。这年头,对于深圳的金融界来说好像是个多事春秋。先是南山的一家专业银行的办事处因为不太规范的“委托贷款”(其实也就是以贷引存的引存款)到了期,银行因为贷款没有还,对存款不愿意解付,结果在一批香港记者的摄像机前,百多号人头绑白丝带,举着“还我血汗钱”的牌子,静坐在这家银行的门前,任你怎么驱赶也不愿意离开。
几天后,这家专业银行的上级——深圳××银行分行行长的轿车的底盘中,被人安装了一个小型炸弹。好在他的司机平时比较勤快,每当行长要用车时,他都提前半个小时把车打着火,制好冷,然后看到时间到点了,把车开到行长习惯上车的前门。
这天,行长的司机知道行长用车的时间后,也是准备依样画葫芦把车先着好,开到门口待命。于是,他来到地下车库,走到轿车前,看了一下车没有刮伤的痕迹后,打开车门,刚将汽车钥匙插进去习惯地往右一转。只听得“轰”的一声,他被蹦上车顶,又被弹下,嘴角上立即流出了鲜血,脑袋“嗡嗡”直响。这时,整个地下停车场的汽车报警器同时鸣响,好不热闹。在爆炸现场,一股黑烟升起随即又慢慢往四周扩散,以至整个地下停车场充满了火药味。
不一会,公安局干警赶到现场勘查,发现平日行长喜欢坐的座位,已经被炸弹自下而上炸开了一个窟窿。人们判断:“爆炸时,如果行长在车上,他假如就是不死,也有点辛苦。”
爆炸发生后,人们在揣测:别人要这行长的命,是因公?还是因私?涉黑?女色?金钱?……不一而足。还是人民银行看得比较远些,很中性地评价这件事,要求各金融机构认真做好“三防一保”工作,不给犯罪分子以任何可乘之机。
……
王显耀自己开车赶到总行,上了楼,来到会议室。看到在总行机关的处长和附近的服务社的老总已经到了。他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逐个看了几个行领导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不一会儿,副行长罗艺说:“开会了。今天,我们开一个紧急会议,主要是谈丁力同志的事,和这件事后,我们应该注意的事项。今天下午,丁力同志……”
原来,古丁力是一个有点高屋建瓴的人,做什么事都想得比较长远一点,并按部就班地一步一步往下走。自从三月份受命以来,他运作了市民银行筹备组骨干的调进;不动声色由深圳市审计局做中间人,收编各服务社;接下来组织内部稽核;召开了党员大会,成立了党委。现在,一方面进入了人事调整的攻坚阶段,势必触及很多人的切身利益。另一方面,在古丁力的工作安排进程上,新的股东大会、选举董事会的开会日期正在临近。他就是因为这个想法而单身离开银行并受到袭击的。
这天下午,他和罗艺到市政府协调完有关事项后回到办公室。过了一会儿,他告诉罗艺:这几天接待的股东越来越多,也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了。准备到振华路上去剪个发,美容一下。通常,古丁力都喜欢与罗艺一起出门,那是因为工作上需要出门的时候。但这剪发美容是私事,不方便、也没有必要叫旁人陪着。于是,古丁力下了楼,就一个人往振华路一边走一边寻找合适的美容店。
话说在今天看来是深圳黄金商业宝地的深南中路以北、红荔路以南,华富路以东、上步路以西这块叫做“华强北商圈”的地方,过去是从事“三来一补”等加工生产的工业区,一排排多层厂房构成了周边建筑群的主体。曾几何时,这块地方到了晚上六、七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