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骶灰サ狡烊司秃敛挥淘サ卣妒住U蛭劳督狄裁挥谢盥罚月奁烊嗽谡匠∩隙蓟崾馑赖挚埂U獯伪环恼庑┢烊耍蚴且蛭路⑼蝗唬蚴橇”磺埽挥幸桓鍪侵鞫督档摹5嗣⒚挥信按牵歉呛推渌惨谎囊场�
一早就等在城门前的梁化凤,带着亲卫满面堆笑地迎上来,对这几个俘虏一阵嘘寒问暖。可惜邓名不在近旁,没机会亲眼目睹梁化凤的殷勤,不然他一定会觉得对方是扮演抗日电影里伪军的好材料,要是梁化凤懂得喊两声“太君”,那就更加完美了。
被释放的闽军战俘哆哆嗦嗦地蹭到明军的阵地前,也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邓名看到不少福建士兵向自己望过来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不安和畏惧。
“诸位壮士受苦了,”邓名大步迎上前去,向他们抱拳行礼:“在下江南提督邓名。”
这些日子来,南京城内几乎人人都会谈到城外的邓名,这些福建士兵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也都很清楚邓名的身份。见到邓名给他们行礼后,本来就是普通小兵的闽军纷纷跪下磕头。还有几个用痛悔的口气喊道:“小人贪生怕死,罪该万死。”
“壮士何出此言?”大多数人说的是福建口音,但有一两个人的话邓名还是听懂了,他急忙把一个趴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士兵扶起来。
马上就有许多明军辅兵涌过来,把这些受尽折磨的明军俘虏都搀扶起来,他们还带着担架,让那些明显体力不支的福建士兵躺上去,然后抬着他们回营。
这些明军的辅兵大都来自附近地区,是最近投军的男丁。自从明军扎营南京城下后,不但周围有大批的人来投军,安庆那边都报告有不少壮丁自荐军门,想参加明军当兵吃粮。邓名让李来亨进行了认真的筛选,尽量挑那些单身汉留下。此外还有一些是被清军祸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这些士兵对故土不那么留恋,即使明军撤回湖广也可以把他们一起带走。
邓名早已经传令全军,要以最大的热情来欢迎这些俘虏。当辅兵们掺着这些被释放的战俘返回营中更衣吃饭时,营中的明军站在两旁,纷纷向他们发出欢呼。这和以往的惯例完全不同,以往情况下,被俘的士兵都会受到鄙视,认为他们是软骨头,是苟且偷生的胆小鬼。但邓名却认为这并不正确,在交换俘虏前他就对李来亨和张煌言解释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当情况危急的时候,我们到底是应该鼓励士兵逃跑,还是鼓励他们坚定地抵抗呢?显然我们不能鼓励逃跑,不然就可以错失很多反败为胜的机会。而如果士兵坚决抵抗,那他们力尽被俘的可能性也就大了很多。我以为,我们应该让士兵不以被俘为耻,而以临阵脱逃为耻;而且还应该让士兵们明白,我们会尽力拯救那些落入敌手的同袍,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得以平安返回。”
邓名的隆重礼遇显然让延平藩的士兵们很不适应,他们都感到内心有愧,极力想制止周围人表达的敬意。不过他们的目的没能达到,当这些士兵进入营房躺下休息后,等待多时的郎中就开始检查他们的伤势,邓名还带着卫士再次前来慰问。
慰问结束后,邓名对营地外的明军士兵又发表了一个简短的演说,他说道:“我一直认为,当面对强敌时,最重要是手中的兵器,因为这能为我们争取胜利;但当失败不可避免时,最重要的则是诸君的性命。现在鞑虏占领了中国的大半土地,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被迫屈服,只有仅存的热血男儿仍奋战不休,你们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壮士中的一员。人死不能复生,假如,我是说,假如打仗时遭遇到失败,我希望诸君勇敢地战斗到最后,你们的坚持可能会让更多的同袍得以脱险。随后,诸君就应该尽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不要轻率地丢弃它,更不要因为求生而感到羞愧。因为诸君已经奋战过了,应该理直气壮地活下去。只要你们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重逢。”
说完后,邓名就掉转身从众人前离去,士兵们默默地对邓名的背影行着注目礼。老兵都感觉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统帅,而新兵则议论纷纷。今天的场面和邓名刚才的讲话,对他们传统的观念是一个巨大的颠覆。就连化装前来旁观的郎廷佐,也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等他从明军口中得知邓名的演说内容后,忍不住在心里自问道:“等我回到南京的时候,会受到这样热烈的欢迎么?”
交换俘虏的行为也让南京城内的清军有了新的想法,以前他们认为明军随时可能会发动进攻,但既然邓名愿意交换俘虏,那就说明他实力有限,不太可能攻下南京,不然邓名又何必多此一举?
远在北京的顺治皇帝也感觉自己对东南的形势越来越看不懂了。不久以前,郑成功攻入长江的时候,南京一天几封快报送到北京,反复哀求清廷速发援军,一而再、再而三地宣称南京朝不保夕。但十几天前邓名打到南京城下后,一开始虽然来过几封告急的信件,但随后无论是管效忠还是蒋国柱,都表示朝廷不必急着派援军来,也没有必要催促达素统帅的首批援军日夜兼程。
而后达素也发回奏章,说他接到南京的消息,称长江的清军水师覆灭,无力保证他平安渡过长江,南京让他不要全速南下,而是自行设法收集船只。虽然南京方面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明显他们根本不盼着援军及早抵达,这让顺治感到大惑不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南形势一日比一日更恶劣,三天前北京接到的最新报告称,马逢知潜逃回军中,煽动部下叛乱,现在吴淞府已经落入马逢知之手,好像他还有向常州府进军的征兆。
虽然邓名的兵力不如郑成功那么强大,但东南清军也远比之前虚弱,顺治觉得局面要比郑成功退兵前更加危急。但南京官员的判断好像与顺治完全不同,管效忠和蒋国柱依然在唱高调,说他们有守住南京的绝对信心。看到奏章后顺治又急又气,拍案叫道:“他们哪里来的信心?”
前天梁化凤的奏章也到了御前,自称已经带领精兵强将进入南京参与防守。他也加入了蒋国柱和管效忠的大合唱,声称南京固若金汤,跳梁小丑邓名绝对奈何他们不得;而且梁化凤同样宣称达素的援兵不用着急赶路,完全可以慢慢走,如果真的一定要过长江,不妨先去增援常州,镇压马逢知的叛乱——梁化凤同样自称有绝对的信心守住南京。
看到这封奏章后,顺治彻底懵了,他把兵力算了一遍又一遍,明明形势这么险恶,南京城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底气足呢?真是说什么也想不通。
在这个问题上,鳌拜帮不上忙。清廷明明派去的是援军啊,是给南京守军帮忙而不是找麻烦的,怎么一个个都拼命地往外推呢?顺治已经下旨,只要保住南京就对管效忠和蒋国柱既往不咎,鳌拜觉得他们应该明白轻重,也应该清楚朝廷断然不会在明军退兵前让达素找他们的麻烦……不过,算了,鳌拜认为这两个人胆子已经吓破了,所以说什么也不愿意达素到南京;但梁化凤,他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啊,为什么也这么有“信心”,难道南京形势真的一片大好么?
今天管效忠又有一封奏章送到,称他打算像耍郑成功一样地耍邓名,再玩一次诈降。在奏章的末尾,管效忠还不忘继续显示信心,说南京一切都好,要朝廷不必担忧。顺治一看就火了,你不是有信心么?有信心诈降干什么?诈降难道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么?可你又说不要援军快点赶去,那拖延时间又有什么用?
同时送来的还有梁化凤的奏章,他先吹嘘一番南京的坚固防守,然后就开始为管效忠的诈降计划唱赞歌,还说他已经定下计谋,要和邓名交换俘虏,利用这个来麻痹邓名。
“他们都疯了么?”顺治把奏章扔给鳌拜:“梁化凤说可以用闽军俘虏和银子把被俘的人换回来,说邓名并没有杀旗人——他会不杀么?就算不杀,难道换俘虏就能让对方相信江宁想投降?”
“是不是他们想付赎城费,这是在找借口。”索尼猜测道:“要是能够用银子收买闯贼,拖延时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果闯贼有能力攻下南京,他们就不会要赎城费,打下江宁不都是他们的了?如果闯贼打不下将江宁,为什么要给赎城费?”鳌拜一脸的不解,用手狠狠地在自己的光脑壳上挠了几下,但也没能把思路和灵感给挠出来:“若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们为什么不催促援军?”
在北京的清廷胡思乱想的时候,梁化凤正积极筹备第二次交换俘虏的工作。第一次交换成功后,不少南京的官员也掺乎进来了,他们也有亲戚或是心腹被俘,希望能够一起要回来。十个被放回来的满人虽然不多,但见到他们平安进城后,剩下四十多个俘虏的亲属也生出了希望,全力在城中活动,要促成下一次的俘虏交换。
但现在南京城里的闽军俘虏已经不多了,大部分延平藩的普通士兵都被清军斩首了,除了特别走运的那一百人外,剩下的还有几十名福建军官。因为清军觉得可能从他们口中获得一些郑成功的情报,所以才没有将他们处死,而和甘辉、余新他们一起关在大牢里。
“邓名说这些人能换二十个旗人,外加一百个我们指定的绿营官兵。”梁化凤今天带着一群旗人找上门来,拍着桌子对蒋国柱喊道:“巡抚大人同意吗?”
“这都是海逆的头目,说不定还能他们口里挖出些东西来呢。”蒋国柱觉得这个买卖不合算,而且军官不同小兵,价值要大得多。
但旗人们不干,对他们来说,明军俘虏无论官兵都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福建佬,但是救不出被俘的旗人,好几个家庭就要绝后了。那些哭哭啼啼的家属让整个满城的旗人都有兔死狐悲之感,他们不依不饶:“这些海逆都是梁提督抓回来的,梁提督都同意放了,梁提督已经说了,朝廷怪罪下来有他一人承担,蒋巡抚为什么一定要从中作梗?”
好不容易送走了梁化凤,蒋国柱对闻讯赶来的管效忠发牢骚道:“梁化凤已经占到上风了,刚才他嚷嚷说要把余新他们也放了,满洲的大兵们还跟着叫好。梁化凤说什么若是邓名不同意,还可以加钱赎人,就是一个人给一万两也不是不行。这狗贼难道不知道,若是给了闯贼钱,闯贼就会用银子招兵买马,给朝廷制造更大的麻烦么?”
管效忠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为了对付我们,郎廷佐和梁化凤已经不顾一切了,如果听任他们这样卖国下去,迟早邓名会彻底不管我们,和他们一起把所有的罪名栽到我们的头上。”
……
吃着南京送来的大米,张煌言突然对坐在邓名下首的穆潭说道:“这些招数都是你教给提督的吧?”
穆潭连忙摆手道:“这和卑职有什么关系?”
“这明明就是延平郡王的招数。”张煌言哼了一声。他对邓名敲诈勒索南京有些看不惯,觉得有失朝廷体统,类似绑匪的行径。但他也知道南京很难攻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救出闽军俘虏,所以也只好听之任之。
“延平郡王也这么干过么?”闻言邓名好奇地问道。
“是啊。”张煌言说道,郑芝龙投降满清后,虽然郑成功坚决不投降,但军队人心浮动,不少人都和满清眉来眼去,还有很多将领带着部下和辎重投靠清廷,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