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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当局,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外国人面前演这类荒谬侦探剧,受害的,又岂只雷震家人?
雷震出狱后,仍然被监视着。有一回,他参加朋友喜筵,因身体不适,提早离席回家。守在喜堂外的情治人员没有发现,管区警员竟在凌晨到雷家临检,折腾一番后离去。被吵醒的雷震再也无法入睡,面对着曾经门庭若市、冠盖云集的客厅,唏嘘不已。
雷震生前,始终耿耿于怀的,即为他在狱中完成的400万字回忆录遭狱方没收一事。出狱后,雷拟重写回忆录,由于在电话中托人印稿纸而被“警备司令部”保安处长吴彰炯得知(雷家电话被24小时监听、录音),立即打电话给雷夫人,叫他不要再写回忆录,“在家打打麻将好了。”
雷震非常念旧,蒋介石死时,他还到“国父纪念馆”排了四五小时的队“瞻仰遗容”。雷家一名司机被卡车撞到景美桥下,雷震难过了许久,每年清明节,他都到坟前致意。然而活着的朋友,却难得见上一面。
雷氏姐妹曾无限感慨地说:“父亲晚年非常寂寞,即使昔日再好的朋友,他也不会主动联络,就怕连累人家。”
1976年秋,忍受不住精神上重大威胁的雷震,开始为自己安排后事,他选了一块坟地,除了夫妻的墓穴,又做了三个,安葬亡儿德成和两位故友(均为《自由中国》编辑委员),一为殷海光,一为罗鸿诏。1979年,89岁的雷震含冤去世。
1989年4月29日,当年雷案当事人傅正与民进党立委及关心雷案的人士,成立了“1960年雷震案平反后援会”。5月1日,久居美国旧金山、洛杉矶的雷震儿女们,特别千里迢迢赶到台湾,希望能力其父的清白尽一点心力。
5月5日,雷震之女雷美琳,雷美莉、雷美梅三人,在雷案辩护律师谢长延的陪同下,共同出席了平反雷震案的记者会。会中雷美琳等人发表一篇“我们的感谢与呼吁”的声明,要求有关当局重审雷案,将雷震当年在监狱所写的回忆录手稿及日记归还,同时并要求注销雷震家属的黑资料,归还他们自由生活的权利。
雷震子女表示,当年有关雷震案的侦察、判决都是假的、错的,“监察院”的调查报告,也是不尽事实的作品而已。
雷震子女在会中也呼吁,所有知道雷案真相的关系人,包括该案的证人,当年参与侦察审判、监视的治安人员,能发挥道德勇气,提供确实资料,以助雷震案的平反,还其清白。
第六章台北频发暗杀令,魔掌屡伸大陆内地。共和国镇反剿匪。军统龙头纷纷归阴
第一节覆巢之前的哀鸣毛人凤布置潜伏1948年以前,保密局的企图是派遣特务进入解放地区建立组织,结果屡遭失败,经常受到蒋介石的责备。1948年以后,由于一些原来控制在国民党手中的大中城市不断被解放,根据这种新情况,毛人凤开始采用预先布置潜伏组织的办法,以便解放后这些组织能继续活动。
为了加强对潜伏特务培训,保密局在南京成立了一个全能训练班,由电讯处长杨振裔主持,加紧培训一批所谓全能情报员。这个班的成员除要接受搜集情报的训练外,还要接受无线电收发报技术训练,能够独立担任无线电报收发工作。全能特务派到前方各大城市居住下来,让他们先找好掩护的职业,不与原来保密局的站组发生横向关系,直接由保密局潜伏布置组领导。以后又采用双层布置,在各大中城市中又吸收了一批新的人员。担任这项工作的条件是,要有一个正当的职业,例如医生、hushi、教员、会计师、工程师等。他们当中,以既要与特务有一点亲友关系,又没有被人发觉与特务有往来的为最适宜。每个大城市都准备设立一个或两个这样的组,组长一般由军统特务没有暴露身份的人担任。每组设一部或两部电台。潜伏特务的待遇是以黄金计算,比一般特务要高出几倍。组长如兼电台报务员,每月连房租等津贴可得黄金二两左右。在快解放的地区,可以一次发给半年或一年的经费。一般组员每月待遇是从黄金三钱到五、六钱不等。在潜伏地没有解放时,这些特务只作一些准备工作,而不正式活动。潜伏组主要任务是解放后搞情报。蒋介石最希望这些人能在解放后混入政府机关去工作,特别希望能混入到共产党里面去。所以这些特务平日表现得很左,工作也很积极,因为只有这样的才能取得信任。
保密局还布置一些潜伏在解放地区的个人,专搞破坏工作和进行造谣等活动。这些人一般都是个人活动,并不结成小组,也不配备电台,而是靠个人去作反gemin活动,与潜伏组不发生横向关系。潜伏组所用的电台,一般是两瓦半的美造特工机,利用种种方法掩护起来。有的装在办公桌抽斗的后半部,有的装置在收音机、留声机、台灯等里面。电池一般也配给半年到一年。当时毛人凤乐观地估计,不出一年,所有被解放的大中城市,便可以在美国的直接帮助而重新回到国民党手中,最久不过一年,于是各种配制也只以一年计。
西南方面的潜伏布置,一直到1949年4月以后才正式开始。这年3月间,沈醉到重庆参加毛人凤召集的西南、西北两地区的负责人会议。会后,沈奉派去上海找保密局办事处领取经费,回来时才带回西南地区布置潜伏组织的指示和各项规定。那时,蒋介石认为西南还可以作为反攻基地,短期内不至于解放。但到这年夏天,他们感到连西南也不易保得住,才匆匆派出保密局潜伏布置组第二科科长任鸿传赶到重庆,由他兼任西南特区潜伏布置专员指导各省站协助布置。
任鸿传和重庆站站长李修凯,先在重庆及川东等地进行布置后,7月间才到昆明,在昆明布置了一个潜伏组和一个独立潜伏台。潜伏组由沈醉找人介绍了两个医生,一个叫明绍武。任鸿传知道明绍武想开设一个私人诊所,便一次答应给他1000元云南半开硬币。当时毛人凤是想用重金来搜罗这种人才,使他们在解放后能为国民党效命。任鸿传只匆匆把昆明布置好以后便去贵阳。按保密局规定,在云南除昆明应布置一两个组外,还要在保山,昭通各布置一个组。当时因交通困难,任鸿传不肯久待,便先走了。
9月间,毛人凤感到西南地区潜伏组的布置还不够理想,加上华北、华东、华中的一些潜伏组在解放后陆续被破获,为了加强西南地区的布置和恢复解放区的组织,又在重庆缫丝厂内成立了一个全能情报人员训练班。这个训练班由毛人凤兼主任,王蒲臣任副主任,准备训练几百名潜伏特务派往各地。但开始训练不久,解放军已向西南进军,训练班只好迁往成都,结果在路上便弄得七零八落。到成都后,知道已没有时间从容进行训练,才把这批人编入交通警察第一旅何龙庆部队中,准备让他们去打游击。
保密局在进行潜伏组布置的同时,还作了一些专门准备在解放后的大中城市中搞暗杀和破坏部署。这种部署的办法是,先把手枪、爆炸物品预先存放在可靠而容易取出的地方,而不是放在担任破坏暗杀等工作的特务家里,需要时临时派人去取。
还乡运动1949年春天,当全国大部分地区被解放后,从各地逃出的特务大批向国统区后方逃窜。他们多年来受蒋介石的欺骗宣传,没有一个不害怕异常,不少人都希望早点去台湾。
毛人凤看到这种情况,便向蒋介石请示办法,得到的答复是除少数大特务有必要时才准许去台湾外,其余还应留下来继续与共产党斗争到底。毛人凤根据这一指示,3月间在重庆召开了有西南、西北、广西、湖南等省的负责特务参加的会议。毛提出这样一个办法:各人返回自己的家乡去进行个别的活动,在地方上设法立足生根。
这个办法一方面可以大量派遣特务到各个角落去继续从事反共活动,同时又可以减少拥挤在国统区后方城市的待命人员,实际上是不想再负责安置他们的工作。因为地区一天天缩小,人一天天增多,实在也没法安置。这样一举数得的办法,蒋介石很为赞许。
毛人凤在宣布这一办法时,要求这些从事还乡运动的人,要在自己家乡坚持一两年,要他们相信蒋介石不久便可在美国帮助下率部卷土重来,只要忍受一个短时期,便可得到重用。毛人凤还指示他们回到解放地区,可以但白向共产党交代自己过去的历史,不必隐瞒身份;但有一点要注意的是,不准交代组织,特别不准检举其他特务,不准揭发别人罪行。如果不遵守这一规定,不但将来要处分,甚至当时就要派人进行纪律制裁。毛还告诉这些人,可自首交代一些历史上的人,以便进一步取得信任。如果能够在机关中得到工作,那时自然会派人去联系;没有联系到以前,可以相机行事。自己有把握的破坏活动,一定要进行,成功后逃到后方或台湾可以受到奖励。回到没有解放地区的人,要先立下足来,设法掌握地方团队武力,有把握时可以参加打游击;等到解放时,如果没有办法,可以参加起义,以便混入解放军部队去。
留下大量叛徒1949年10月初,有天傍晚,昆明航空检查所长李瑞峰拿了一大批请示飞香港、仰光、台湾等地的申请表,要沈醉作最后决定。当时毛人凤住在沈家,在楼上一间大的客厅办公,沈醉在他隔壁一间小会客室办公。徐远举正在和沈醉聊天,沈便叫李瑞峰把申请表放下,等他看过后再还给他。毛人凤等李一下楼就把沈醉和徐远举叫到他的办公室,要他们特别注意一个问题。他说,蒋介石曾当面指示他,要尽可能不要让中共叛徒去台湾,而要劝他们留下。他说,蒋连张国焘都叫人去劝说过。当时沈问毛人凤,为什么要尽可能不让叛徒去呢?毛说,这是蒋介石英明的地方,使他非常佩服,要沈醉和徐远举一定要认真控制好去台湾的飞机票。因为叛徒去台湾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主要原因是共产党胜利了,他们决不会再死心塌地的跟着国民党。加之,有些叛徒在台湾又没有什么关系,再也不能利用他们去破坏地下党组织,只是增加负担。他们到台湾后,当局不但要多养活一批闲人,还得防范他们倒戈投向共产党,在台湾搞里应外合,而留这批人的好处就太多了。由于蒋介石这一措施,解放前夕在重庆出卖江竹筠、王朴等近百名地下党员的叛徒,曾任重庆市委书记的刘某,虽然对国民党立过“大功”,在最后向毛人凤跪下去苦苦哀求让他去台湾时,也被毛人凤一脚踢开,刘在解放后落入了人民法网。曾给国民党立过汗马功劳,在军统中工作多年爬到将官级的前张国焘秘书,也没能逃往台湾。此外,未能逃到台湾的叛徒,有做过榆林站长的,有任军统局局本部第二处副处长的,有任业务处长的,有任兵工署稽查处长的,有任成渝铁路警务处长的,等等。
准备在西南地匡打游击、当流寇1949年12月12日,是蒋介石在中国大陆上的最后时刻。
这天中午,毛人凤及蒋介石的贴身机要秘书拿着一份《关于大陆失陷后组织全国性游击武装的应变计划》和一大叠国民党中央行政院的委任状,从蒋介石卧室里出来,匆匆往楼下的一间临时机要室走去。这项“应变计划”是从人民解放军强渡长江后由毛人凤亲自起草、拟定的,前后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