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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指的冰凉。
就像死人。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浑身上下痛得厉害,五脏六腑好像碎掉一样,痛得她连动也不敢动。
项陵将脸颊放在手臂上,露出半张脸来,正好对上晚雩的视线。
她嘴角一弯,微微笑了,想要去抚摸遮住他眼睛的头发,却花了很大的气力,也没能抬起手来。身体就像被什么压住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慌张徒然袭上心头,她用力动了动手,然也仅仅是让手指很轻地动了一下,完全不足以叫醒他。
他真的很累了,白天累了一天,身心俱疲,睡得极熟。
他在做梦,梦见时间倒回到半个月前,梦里的自己选择将自己知道烂在肚子里,选择和她一起回到沃阳,陪伴着老父,一家三口人,幸幸福福地生活着……
他的嘴角衔着笑容,晚雩看着他。
她想,她大概要死了吧,有个词不是回光返照吗?从那么高地地方跳下来,还能醒过来看他最后一眼,老天对她,也算不薄了。
可是心里,真的很舍不得,不舍得离开这个人,十来天来,她能模糊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照料,每天都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坚持和自己说话,让她不舍得就这么离开。他对自己那么好,她要是走了,他该多寂寞?他难过了,谁来陪他一起难过,他快乐了,谁来和他一起分享?
真的不舍得……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花尽了气力,也只是微微曲动手指,碰到他手背的时候,已经是极限了。
陵,我是那么希望你好好活着,可一个人活着的寂寞,我已经体会了一遍,真的不想你再体会一遍了。
人活着,要背负的那么多,那么多……你还有老父要赡养,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地,让你随我而去……
无力感再次袭来,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她侧头望着他,泪水不住地流下,很快模糊了他的模样。他的样子忽然间变得模糊起来,连带从容的模样,也变得不清楚,唯独这一世的记忆,清晰明朗起来。
闭眼的一刹那,她仿佛看见这样一幅画面:夏日炎炎,她走在路上,而他就站在路的那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周围很安静,只有几许蝉鸣,不需要任何语言,一个拥抱、一抹微笑,就抵消了曾经千山万水的距离。阳光、翠叶、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脚边,他微微一笑,所有的一起,都交织成了一幅亘古不变的黑白画。
这,曾是她的梦想。
曾经实现,却在不久之后,消失不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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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不知道各位看官看到这儿是什么感觉,反正女猪脚是死了,就这样,默默地……男猪脚还活着。宝写道这儿的时候,超级郁闷的,还奉献了好多眼泪水。看官们期待的女主不死理论在宝的笔下是不存在滴,那种女主明明要死了,还叨着一口气叨叨来叨叨去,半天才歪叽过去,也是不存在滴。另外,会有关于莞尔等人的外传出现,丢在公众章节里,更新不定。
九韶殇 外传 回忆篇 回忆(1)
章节字数:4700 更新时间:11…05…11 17:14
雨夜,狂风怒吼着将天上的乌云卷在一起,黑压压挤在S城上方,倾盆的大雨伴随着紫红色的雷电落下。才五点多钟,天就完全黑下,仿佛是午夜十二点的光景,路灯齐齐打开,橙黄色的光芒在满是雨滴的玻璃门上晕开一圈圈的光芒,有点像月晕,却又比月晕更加刺目。
“哎哟!都快下班了忽然就下雨,这鬼天气!”颐星地产的大门口聚了很多人,都是一些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没有带伞被困住的员工,他们抱怨着,却也没辙,便聚在门口一边聊天一边等家人朋友来接。
“就是,冷死人了!”一个穿的较为凉薄的年轻女人缩缩脖子,搓着双臂,抹了鲜红指甲油的十指在白嫩如藕的手臂上下来回,惹得不少男子纷纷往她身上看去。
“咦?张小姐,等人呐!”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张筱悦回头,在见到来者,眼睛迅速弯起,勾出一抹甜甜的笑,惊喜地说道:“王设计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男人大约有四十的年纪,光秃秃圆滚滚的地中海亮亮地反射着头顶的巨大水晶灯,他色迷迷地将手搭在张筱悦的肩上,挑挑眉说道:“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回去吧!”
张筱悦有一瞬间的犹豫,却也只是一瞬间的,她立马绽开一丝笑容,满口应下,和男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大门。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从十八慢慢往下跳,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筱悦说着话,没多久,电梯便叮地一声开了,他揽着张筱悦的肩走进去,意外地看见了一个浅蓝色的身影。
这个人他认识,最近公司和盛光酒店有一个合作案,她就是盛光的谈判代表,每次见她的时候,她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不怎么笑,也不怎么搭理人,最多拿眼白瞟你一眼,特傲。
听人说,两年前她差点就做了盛光的太子妃,可偏偏倒霉的紧,在婚宴上,盛光太子爷项从容出车祸死了。
有传闻说,她靠着不入流的手段,不仅获得了项从容的好感,更是获得了未来公公的喜爱。所以车祸以后,项董事长依旧很喜爱她,在她毕业以后,直接空降她成了总经理。
有传闻说,不出意外的话,她将会成为盛光的继承人。
有传闻说,她虽冷虽傲,然对颐星的总裁陈诚却总是笑着的。
各种传闻加身的她,此刻却失魂落魄地靠在电梯一角,神色苍白又愤然,一言不发。
男人的目光从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上下移到她雪白的小腿上,直到张筱悦有些不高兴地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舒经理。”
然晚雩却似乎没有听到,左手死死握紧,张筱悦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方方的角,看那样子,似乎是一个小录音机。
“舒经理?!”
电梯叮地一声响起,表示停车场到了,晚雩这才回过神,猛地拨开挡住门口的他们俩,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张筱悦哎呦一声,不悦地盯着她飞快跑远的身影,抱怨道:“跑那么快,也不怕鞋跟断掉!”
男人低低笑着,不置一词。
然他们没出去几步路,旁边的一个电梯也开了,随后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张筱悦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又被推了一把,整个人撞进男人的怀中。
她正要骂,却在看清撞她之人的身形后收起了怒气,疑惑道:“陈总?!”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跟屁股上安了火药一样,横冲直撞的。
陈诚眼看着晚雩跳进车子扬长而去,也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车中,冲了出去。
雨很大,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即使刮雨器开到最大也模模糊糊的,然这样的大雨天,晚雩却将油门踩到底,凭着经验在马路上风驰电掣。
被丢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音乐的前奏,随后是项从容低转的声音响起。
在眼眶中徘徊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如外面的大雨一样落了下来,晚雩颤抖着肩膀,哭了。这首歌是从容所作,在校庆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唱出来。后来,他们就成了S大人人称羡的情侣,直到那一场车祸带走从容的生命。
她伤心过,悲愤过,从来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阴谋!
歌没有多唱几句就被掐断,晚雩一手紧紧握着手机,一手急打方向盘,闯红灯拐进了另一条道。
电话只安静了几秒便又响起,来电显示还是陈诚,她掐断。
陈诚看着晚雩拐进了另一条道,心中大惊,看她行驶的方向,竟是去警察局!
他也不管是不是闯红灯,跟了上去。他紧紧咬着下唇,一手飞快地继续拨电话。
接电话,接啊!
然回应他的,还是被掐断时标准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一边。
晚雩瞪着前方越来越密集的车辆,咬着下唇,依旧不降低速度冲过去,随着一声落地雷轰隆隆地响起,她整个人一惊,脚便离开了油门,随后理智飞回,踩下了刹车,车子发出尖锐地声音紧急刹住,她整个人却因惯性往前一冲,差点撞上方向盘。
前面堵车了,想过去根本不可能,后视灯上隐约照出逼近的车子,她心一横,后退驶进了一条正在扩建的公路。
这条公路很窄,因此车辆很少,就因为车辆少,两边便没有路灯,只能靠前照灯。
“晚雩!!”
疾风骤雨中隐约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晚雩闭上眼睛不去听,脚下的油门被踩到了底。
陈诚,为什么?我选择相信你,你却这样回报我……
这条路当初建的窄了些,然马路临江,经常有大卡来去运输,如此狭窄的道路已经不满足需求了,所以从年前开始,这条路便开始加宽。然加宽的部分才只修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是很窄,因此当晚雩发现有车从对面驶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
情急之下,她猛打方向盘,一脚踩下刹车,然路上太滑,刹车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整辆车失了控往护栏撞去。
“晚雩!”
陈诚跟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晚雩连人带车冲进奔腾的江水,而对面那辆车,却在慌乱中一头撞上了山,轰地一声,爆炸了……
爆炸声伴随着交加的雷电响在陈诚耳畔,巨大的气浪掀翻了他的车,闭眼之前,他撕心裂肺地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用尽了心机,却再也追不回的名字……
————————————外传正文在下面————————————————————
S大校门口,除了那高大肃穆的类似于牌坊般的大门外,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一座雕着邓小平邓爷爷和蔼的笑容的雕像,雕像下方用苍劲有力的毛笔提着“实事求是”四个字。
S大自建校以来,都是以这四个字为校风,严厉教导着学生。
不过这所学校平时对学生的出入约束不是很大,校门口天天大开,是个人都可以进出,且不会遭到盘问。也真是因着这层因素,在清明前夕有学生遭抢之后,校门口的警卫便开始了森严的盘查。
无论你是不是学生,没有学生卡,死都不让你进,当然,出去也是一样。
周六的S大门口,被众多急着出去的学生们堵塞住,警卫站在门边,虎视眈眈地看着每一个出去的学生是否刷卡。
现在正值六月末,天虽还不到最热的时候,太阳却也是毒辣辣地烘烤着大地。穿着凉鞋走在水泥路上,能感觉脚上被一层热气包围。
人群末端,站着一对男女,女的长发扎成一束马尾,大半张脸藏在鸭舌帽之下,只看得到半个下巴。
她身边的男人拥有一张让女人也嫉妒的脸,精致又白皙,薄薄的唇不仅不显凉薄,反倒在他笑的时候多了几丝温文尔雅。此刻他的上身只着了一件衬衫,因为太热,衬衫上面的几个纽扣便没有扣上,风一吹,平白添了几分秀色可餐,惹得几个女人频频回头,笑意盎然。
他看着身边的女人一边嘀咕一边努力地翻着包,问道:“找到没?”
女人抬头,露出了一双漆黑若浓墨的双目,有些发愁,说道:“要不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找找。”说完便不等他说话,转身就跑走了。
“小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