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忧!”她声音突然提高,看着她,视线从她脸上缓缓移下,直到胸前,“欺君之罪当诛,你欺君多年,陛下一怒之下你性命还保吗?”
她沉默片刻,垂着眼睑道:“姐姐何时知道的呢?”
她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轻声道:“从你重金包下我时,你在我房中留宿的第一夜。”她抚着她的发髻,继续道:“与我同榻而眠却什么也不做,我进入醉夜阁,自认为姿色出众,不然也不能当选花魁,而你却对我置之不理,我当时还暗笑真有柳下惠吗?男人不都贪恋美色吗?”
她轻轻一笑,道:“你睡下后我想着勾引你,却看到你肌肤似女子般细腻,我以为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可解开你的外裳,发现了你胸前裹布,我讶异得不再有所动作,那一夜我躺在你身边一夜,听你吐气如兰,天明才想明白你是女子。”
“姐姐真是心思细腻,是我松了戒备。”她苦涩一笑道:“我梦靥缠身多年,在姐姐这边总是很快睡去,也睡得安稳。”
云姬紧握着她的手,道:“既然你保全了我的清白,我也当报恩,遵循你的吩咐去做事。时间久了我与你亲近了,也因早知你身份,一直当你是妹妹看待。无忧,你为我想好了后路,我又怎忍心看你一人受罪?”
林无忧看她一脸忧心,轻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我也只是想想,姐姐这些年对我极为照顾,我很感激。再说了还未必是死路一条呢?”
“什么意思?”
她起身,理着衣袍的褶皱,“有人要保我。”
“苏丞相?”
“嗯?你认识?”
云姬款款起身,笑着去为她理着衣裳,“你与苏大人同下江南,你们离开后,整个盛京都在传你们二人私交过密,互生好感,这醉夜阁更是个消息散集的地方,说你们断袖的也大有人在。若真是他,能护你周全吗?”
林无忧竟不知盛京还有这等谣传,怪不得苏行会与他说那些话,一个习武的小子心思大大咧咧,怎会那么通透呢?
“这些你别管,我自有安排。说说你吧,裘家的三少爷人品相貌皆不差,你若有意我可找人去说说,只不过裘家是个大家族,现在是裘家大少爷掌家,虽不是迂腐,却也要忌讳门当户对,你嫁过去做个侧室委屈你了。”她有些怜惜地看着她。
她强颜一笑,“风尘女子,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这样我该知足了。”
林无忧竭力不认同,她突然道:“可你不是!你冰清玉洁,不输任何女子,姐姐不该这样自贬自己,有些东西是自己去争取的,姐姐也能找到自己的良人,比翼双栖共度一生。”
云姬听闻,竟溢出泪来,她轻拭去眼角的泪,笑道:“好,我去争取。”
林无忧上前搂过她,“嗯,与他白首到老,然后生一堆可爱的娃娃,老来儿孙绕膝,其乐融融。”她脸上含笑,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一幕,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苦涩,她用力闭上眼睛,忍着酸涩的眼睛,挥去脑中不该有的画面。
“这下裘家三少爷该是知足了,终于抱得美人归了。”也不会拦她马车了。
云姬轻捶她一下,含羞地埋下头去。
。
离了醉夜阁,马车缓缓停在林府大门口,她跃下马车,刚要踏上台阶,忽闻身后有人唤道:“林大人请留步。”
她回身打量着来人,以前未曾见过,那人衣着华贵,身形壮硕,棱角分明,眉宇间的英气逼人,看他腰间悬着的九龙玉佩,她认定他来头不小,打量着他面庞黝黑,想必是常年风吹日晒,这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常年在边疆的沭王。
“下官见过沭王爷。”
凌沭爽朗一笑,“林大人真是心思细腻,如此也能认出本王来。”
“王爷大名,下官如雷贯耳,有幸见到王爷英姿,更是不敢大意。”
闻言凌沭笑着打量着她,倒是如传言那般谦恭有礼,不过面上却透着些熟悉感。他不在去探究,直接说明来意,“今日本王来找大人,有一事相托。”
“不如请王爷府里上座,慢慢细说,下官有幸,为王爷分忧。”
“好。”凌沭爽快答应道。
厅堂之内,凌沭打量着墙上的画卷,赞叹道:“林大人丹青甚妙。”
“王爷过奖了,下官只是会点儿皮毛而已,还比不上丞相大人。”
凌沭一愣,回到座椅上,举起茶杯,笑道:“倒也是,我与他自幼熟识,他九岁便能作画,妙笔生花,连太学的老师都称赞。”他轻啜一口,然后搁下杯子,道:“听闻这几日你常进宫去陪伴太子?”
“是,陛下让下官去开导太子一二。”
“父皇想得真是周到,皇后处死了陪侍的太监,还命人屠杀了害太子摔落的马匹,太子心性纯厚善良,定会自责。呵呵,说来可笑,太子可一点儿也不像皇后。”
“太子殿下遗传陛下的品行,待人谦善仁爱。”
“所以本王对这个弟弟疼爱有加。”说着他推过一个玉瓶,慢慢推到她的面前。
“王爷,这是……”
“太子受伤,这个敷在伤口上可以减缓痛楚。本王长年行军在外,大伤小伤都是它,十分管用。”
“王爷的一片心意,何不亲自赠与?”她有些不明白凌沭的意图了,他与袁皇后立场对立,而太子又是袁皇后的儿子,他疼爱这个弟弟?
“血溶于水,本王与太子虽不是同母所生,却也不疏远。可惜后来太子与我这个哥哥有些误会,想想皇后也不会准许我的一片心意,如今只能找大人帮忙了。”
她有些疑惑地拿起玉瓶,拔开塞子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凉涌上来,她放好在手边,恭敬道:“下官尽力而为。”
“如此谢过林大人了,那本王就此告辞。”
“下官送送王爷。”
凌沭拦住她,道:“不用客气了,林大人留步。”
凌沭出了林府的大门,走了几步便看到停在路边的马车,他笑着快步上前。
守在车前的少年恭敬行礼,“苏言见过王爷。”
“免礼,你家公子怎么来了?”
“公子听闻王爷上了林府,便要来接王爷过府一叙。”
“是吗?”他呵呵一笑,便掀了衣袍跃上马车,径自掀了帘子进去,看到手持书卷坐在一边的人,笑道:“你这消息倒是快,我刚到你就赶来了,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苏景弦放下书,拨开窗边帘子看着一旁的府第,轻微一笑道:“王爷回京多日,听闻了不少谣言,今日是耐不住了想要去一探究竟吗?那王爷可有探出什么?”
“是个妙人儿,恭维的话没少说,如今在朝野混得风生水起也不为怪。可我就不明白了,这林无忧怎就叫你给看上了?”
“为何不能看上?各花入各眼。”
“你倒是打破世俗,不在乎礼教,可‘他’能为你做到这些吗?”
“王爷在边疆待得久了,那边人少清净,这盛京就是人多口杂,乱人心思。”
凌沭呵呵一笑,对于他的“不敬”不以为意,道:“是呀,回京了才知道高不可攀的苏大人竟有这些广为流传的‘佳话’,哈哈……”
马车内的笑声爽朗,一路上笑声不断,直到马车行至苏府,凌沭才一脸笑意的下了马车,苏景弦紧随其后,一脸正色。
“今日高兴,苏言,去准备酒送到花苑去。”
“是,王爷。”
凌沭欲勾着他的肩进去,苏景弦退后一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王爷,谣言可谓,臣可不想明日被传与王爷关系非比寻常。”最后几字他一字一顿,说得极轻。
50、第五十章
50、第五十章 。。。
晚饭时候,李氏未在佛堂用膳,她在丫鬟的搀扶下去了饭厅。
“听管家说沭王爷来过了?”
“是的。”
“当年还是个孩子,现在都成了铮铮汉子了,容妃娘娘该是欣慰了。”
“是。”林无忧扶着她落了座,有让丫鬟端了清淡的烫来,“沭王多年边疆生活,性子也稳练了许多,不像以前大大咧咧了。听朝野传闻陛下这次想要将他召回京了。”
“当年沭王年幼便封王离京了,怎突地要回来了?”
“太后娘娘的意思吧,这么些年容妃娘娘侍奉太后左右,太后她老人家看得出她的念子之情。”
李氏接了汤,用勺子喝了几口便放下了,“今日他来有何用意?”
林无忧指着摆在一旁的玉瓶,道:“太子受伤了,他有良药,诸多不便就托我带进去。”
“没安什么心思吧?”
“不会。”她淡然一笑,“沭王虽是疾恶如仇却也分得清事理,抛却对袁皇后的不满,他待太子还是很好的。”
李氏看着眼前的玉瓶,饶有所思道:“是呀,当年他最为疼爱你了。”
她自顾地吃着菜,“奶娘,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和他不同。他是皇子我是臣子。”
“好了,不提了,自你回来许久不曾与你一起用膳了,多吃些。”李氏含笑着为她夹菜,她嬉笑着接过去吃得津津有味。
第二日入宫时她带上了凌沭送来的药。
“老师,我想出去走走。”
林无忧有些为难的看着他的脚,“太医吩咐了,殿下不可行动,还是安心在床上养伤好了。”
“我要出去。”凌泫很固执地说道,他直勾勾地看着帐顶的雕花盘龙,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执拗。
林无忧看着帐外,恰在这时袁皇后怡怡然进来了,她微微躬了躬身,袁皇后轻挥着手让她噤声。她掀开纱帐,坐在床边,怜爱地抚着凌泫的头,“皇儿今日可有好些?”
“母后……”这是凌泫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唤她,袁皇后听了,微颤着手,眼泪竟然扑簌簌地滴了下来,“……皇儿是原谅母后了吗?”
“母后,以后别再滥杀无辜了,这本就是皇儿的错,怨不得别人。”
听到爱子与自己说话,袁皇后再也不管其他,连连应好,“母后再也不会了,当时是母后一时心急了,母后担心你,怕你变成向你三哥一样……”
“三哥很好,他活得恣意潇洒,我要是向三哥那样我也不怨。”
林无忧站在外面,听着里面那个少年的浅浅话语,她知道他是不开心的,很小便被推上了走向君王的道路,失了自由,满身是期待的枷锁。他羡慕凌洹的自由,不被束缚。她心中不由长叹一口气,看来他不想当皇帝。
“母后,我想出去走走。”凌泫说得极为可怜,像是在祈求般,袁皇后看着刚和儿子缓和的关系,不忍拒绝,她笑着道:“好,母后让人给你准备御撵,母后陪你去逛逛御花园。这春天来了,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看着心情也舒服……”
“母后。”凌泫突然打断她,偏头看向她,虚弱地一笑,“我想让太傅陪我去。”
“这……好,就让林大人陪你去。”袁皇后起身,对着外面的林无忧正色说道:“大人费心了,就陪着殿下去逛逛,注意点儿别再让殿下有什么意外。”
“是,臣谨遵娘娘懿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御花园毕竟是皇家庭园,各色花草树木装点着园内,春意盎然。
凌泫被人抱着坐在软轿上,撤去周边的帘子,他坐在上面看着满园春色,突然唤道:“老师。”
“嗯?”林无忧走近他,看着他欲言又止便挥退了左右,“都到一边去守着吧,殿下我会照顾好的。”
“是。”
“殿下有什么话要同微臣说的吗?”
“老师,其实我不想当皇帝。”
“嗯,微臣知道,殿下心向佛学,宽厚仁爱。”
“我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知心的朋友,老师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凌泫伸手接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