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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我乐得手舞足蹈,“八哥是鹦鹉,九哥是老鹰!”
就知道哥哥还是疼我的。我对着九方诀挑眉,心里乐开了花。
九方诀不动亦不语,不知道心里盘算着什么小九九。
“你九哥家人丁单薄,这九哥的小名,还是母后让叫的。取个吉利而已。”萧天轩转眼看着九方诀,又笑道,“只是难为了福儿,看得如此仔细。”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这哪跟哪呀?
“我,我——”我一跳蹦老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狠狠的瞪着九方诀,那只老鹰竟然已经红了脸。
一句玩笑话,脸红个什么劲啊!再说,我脸都没红,你就先红了,没点将军样子!满脑子坏想法,不纯洁!
我就说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九方跟太后他们一样,狼外婆能带出什么好孩子来!
萧天轩看看我,瞟瞟九方诀,嘴巴鼻子眼睛都乐起来了。
“嗤……”那个黑色庞然大物也站了起来,吸引了我的视线。
咦,嘿嘿——你这怪物虽然只是吓到了我,可是谁叫你跟错了人呢,哼!
“皇帝哥哥,”我坏笑一声,“今日妹妹受了惊吓,须得点补偿!”
“这个也好说,明日祭皇陵,哥哥便带了你去,如何?”萧天轩还是一脸笑嘻嘻。
和我切磋了十多年的,萧天轩如今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不过我既有了念头,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收了兵呢?
“这事我且应下。只是哥哥还要允我一事。”旁敲侧击不成,我单刀直入。
“何事?”萧天轩看我,也不理会其他,只轻笑着问到。
“我要给它改名!”我手指大怪物,看到大怪物和九方诀皆是一抖,便阴险的脱口而出,“便叫旺财!”
哼,欺负不了人,我还欺负不了狗,不然我这大宇公主也不要做了!
“旺财?”
“对,旺财!”我不容皱眉的萧天轩争辩,一边拍手一边说,“明日哥哥出宫扫墓记得召我,君无戏言!”
见好就收,打道回府。
大好春光,几年难得出宫,得好好透头气,纵是有些不相干的讨厌人,不去理会便是!
“自是如此,”萧天轩回道,“但这个……”萧天轩指着那个哀怨的大怪物,用目光探询我。
当真要如此?
当真要如此!
“九哥,”萧天轩像是觉得对不住九方诀一般,转眼看着那只老鹰。
这只大鸟,如今脸是不红了,却面色沉静,低眉顺眼,看不出动静。
“九哥自是欢喜!”我亦对着九方诀说道。
嘿嘿,占了便宜卖点乖,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再说,纵是心里千万个讨厌,但是面上还是不能得罪的。所谓厚黑学的精髓便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眼睛直视九方诀,看你怎么说!
没有回答。不回应?
恩哼,不回应便当你是答应了。我清清嗓子,对着萧天轩,“哥哥,午课已到,怕金先生久等,福儿这就去了。”
话说,金梅望那次给我画了画,去而复反,又自动请缨,要做我的先生。萧天轩自然是好高兴,我也无甚话说,反正我只管学,什么人教都不重要的。
萧天轩看看九方诀,一股莫名的气场在萧天轩和九方诀之间流动。
萧天轩又看看我,我眨眼回应,哥哥有何指教?
半天,“也好。”萧天轩说。
我整整衣服,慢慢转身,幽雅迈步,轻抬小腿出院门,转弯。
微风中似有似无飘出一句,“那长生玉可还在?”
“公主对我似有敌意。”
“小女儿情趣。福儿再好不过,你且慢慢觉着便是了。”
“想我与玉郎,”稍顿,“今日都得了好名。”
“哈哈……”萧天轩的笑声响彻云霄。
哼,不是有敌意,就是看不惯你九方家的——哈哈,都得了好名,今日总算出了可恶气!
哦耶!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出宫!
八.扫墓
郊外皇陵,肃穆庄重。
跟着萧天轩,端着样子,深一步浅一步,缓缓将两旁整齐划一的禁卫甩在身后。宽阔的石板路,在阳光下,显得不真实。
烦琐的祭奠仪式。月离不能上来照顾,我便只能打起精神来,看着萧天轩,依葫芦画瓢。
不管其他,我只管看着萧天轩,他一弯身,我就磕头,扑通一下,包管比他跪得快。
好不容易,来到皇陵行宫。萧天轩与偏殿守陵太妃们互相见礼。
萧天轩回身,坐定。
轮到我与太妃见礼,耳旁似有似无的飘来一句,“与太妃们无须行大礼。”
顿时清醒。看着一脸好笑的萧天轩,我耷拉着耳朵,瞥瞥嘴角,倍感委屈。
哥哥,不带这样消遣人的!
萧天轩摇摇头。
好吧,再忍耐一会,就一会。
转身时,看到那只九方大鸟正抽着嘴角,没点将军样子!
偶卖糕的!我已做忍者神龟好多年!
“福儿,这般高了!”姚太妃上前来拉住我。顺势免了礼。
后面的一些老少太妃们也啧啧称是。
传说,姚太妃与我的母妃交情最好,因为姚太妃娘家是世代为官,在大宇也是享有盛誉的豪门望族,所以姚太妃也一直照顾我的母妃。后来,皇帝爹爹死了,母妃被迫殉情,她就自请来守陵了。虽然是太妃,但是因为姚家的原因,姚太妃倒也比一般被迫守陵的妃子们要尊贵。姚太妃慈眉善目,为人温婉,自己没有儿女,对我也是好得没有话说的,每年都要亲手给我缝制几件衣裳。一年一次的祭奠典礼后,也要拉着我嘘寒问暖好一阵。
“姚姨!”我钻进她温软的环抱里,蹭着,心里好不塌实。
“竟还长了些肉!”姚太妃一手搂着我,一手摸摸我的脸蛋,欣慰的说道。
“平日见多了倒不省得,今日太妃一提,朕也着实觉察了!”萧天轩舒服的坐在雕龙大椅上,朗朗开口,“真是要成小猪猡喽!”说完还点点头,以示肯定。
“哪有哪有!刚刚好而已!”说的什么话呀,我急嚷嚷。被亲近的人开着小玩笑,借机撒撒小娇,真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姨母。”正在我独自陶醉时,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
是九方老鹰哦。
我看向他,虽然方才声音听不出来什么,但此时,这只老鹰的脸上竟也有些许动容。而身边的姚太妃竟然颤抖起来,几欲张口却不能出声。
“不孝儿九哥叩拜姨母!”说时,便扑通一声直直跪向姚太妃。
“九哥儿!”姚太妃放开我,搂住九方诀,抽噎起来。
是拉!我恍然大悟——九方诀的母亲也姓姚,正是这个姚太妃同胞妹妹。传说当年,姚家双姝,姚大姐进了宫,成了德闲兼备的姚贵妃,地位仅次皇后。姚二妹则被威镇四国的九方敖大将军娶进了门。据说,九方敖是个痴情种,宠妻宠到神仙都知道了。姚二妹患了眼疾,视物不清,其实我想应该就是近视眼。九方敖便四处寻医求药,还亲自下海去抓大鱼,取了鱼眼给爱妻做药引。后来,九方敖一次寻药半年未归,几于丧命。本来要空手而归,独自在山中叹气时,却碰到一衣衫褴褛的道士。道士闻得九方敖如此情真意切,便赐了一宝物。回转后,姚二妹吃了宝物,竟真的双目清明,眼疾不治而愈。从此,世人都说,是九方敖的真情感动了上天,神仙显灵了。后来,九方敖随御驾亲征,战死杀场,姚二妹也不肯独活,留下年仅四岁的儿子九方诀,自缢死了。遂被追封为南华夫人。而姚大姐,也就是现今的姚太妃,也是因了皇帝夫君的战死,而年纪轻轻就来守皇陵。姚家也因为出了两个烈女,更是地位倍增。
如今外甥与姨母相见,难免忆起当年的种种。听说,当年四岁的九方诀,先失了父亲,后又失了母亲,吵闹了几日后,竟也似懂事了一般,不哭不闹,却求了九方太后,说要去边关为父守孝。想到他小小年纪,没有父母的宠爱,一个人自小就在边关,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活这么大,必定也是经历了许多的。
“真是九哥儿!真是九哥儿!”姚太妃哭嚷着,“总是怕你长不大!虽每回家信都说九哥在那边疆如何长进,却总是不能放心。知你尚好,却是一边庆幸一边伤心,若你父母待你再大些了再去,倒也……”
众人也是一片唏嘘呜咽。
姚太妃哽咽,满脸是泪;”如今,如今……”
看到姚太妃一时顺不过气来,我也凄凄然,“如今天可怜见,九哥儿也长大成人,姚姨当高兴才是。”说着,便给姚太妃拍起背来。
一句话,叫姚太妃和九方诀皆猛然抬头,定定看着我。
“嗤!”萧天轩幽幽的坐着,此时不知为何嗤笑一声。
众人齐刷刷看向萧天轩。我瞪着萧天轩——哥哥,怎的如此不懂事?
“咳咳!”感觉到众人目光,萧天轩掩饰地站起身,缓缓走过来。萧天轩偷瞄下我,嘴角似还憋着笑,“福儿小人说大话,却也在理。太妃不要介怀。”
晕哦!哥哥,我说的可都是好话,你不要颠倒是非,含血喷人好不好?
“福儿玲珑剔透,自是见识非凡。臣妾失宜,倒叫皇上笑话了。”姚太妃此刻也止了哭,与萧天轩切磋起来。
萧天轩面色微窘,忙又咳嗽起来。
切!崩不住,这会被人说了吧!
我偷偷耸耸肩,一时收不住嘴,忙低下头来,不巧正看到九方诀定定望着我,嘴角抽抽。
看什么看,不孝孩儿!我心里嘀咕着也定顶看向九方老鹰,却见他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咳咳!”萧天轩咳得更厉害了。
“祭礼已毕,朕也该起驾回宫了。”萧天轩正色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萧天轩。
“太妃守陵大功,朕时刻铭记。今赏赐黄金百两以为香钱,并其他药材珍品,以慰劳苦。”这次萧天轩倒是一本正经,说到赏赐的时候,看了旁边的小德子一眼。后者则很配合的抬手,一群小太监们就端着御赐的什物齐刷刷走上前来。姚太妃就带着众人跪下起身接了赏赐。
“福儿,”萧天轩回头对我说,“朝中政事不得耽误,福儿陪九哥一起,代为兄去给忠仁大将军上柱香。”
九方诀的父亲,九方敖大将军的坟墓就在皇陵一侧。当年与先帝都是马革裹尸,只带了黄沙归国。一代名将,战死疆场,掩葬皇陵,赐缢忠仁大将军,倒也不过分。
“喏。”我没精打采的应了声。让我给九方大将军上香?虽然回宫不好玩,但是和九方老鹰一起,貌似也不会有什么新鲜事啊。
“如何?”萧天轩又问了声。
“啊!”心里正盘算着呆会如何打发掉九方老鹰,自己找点新鲜呢,被萧天轩一问,声音难免大了些,“我说喏!”
听到我的回应,萧天轩又跟九方诀交代了一翻。末了,萧天轩又拉着那老鹰耳语了一翻,而后者居然听完以后两耳通红——有什么阴谋?
“哈哈!”萧天轩说完看着我笑了,笑得我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哆嗦。
“起驾回宫!”
萧天轩一走,我和九方诀也拜别了姚太妃,带着一应随从去给忠仁大将军上香去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来到忠仁大将军的坟前,我带着及其敬仰的心情,重重地扣了三个响头。
礼完,回头看着九方老鹰。这个小孩却一脸郁闷的模样。那日见他还是一副大人样子,身材硕长,气势如山。如今那些随人离的远远的,只他静静站在坟前,一动不动,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一双幽深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父亲的坟。看得久了,竟让我心中也不禁一酸,全然忘了他与九方太后的关系。
这个孩子,同我一样从小便离了父母。想我,对这世的父母记忆模糊,尚有前世的记忆支撑,一直都是活在二十岁的样子。可他呢?四岁已是记事的年纪,如今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