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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是我的名字,我在心底里这么喊自己。我将这个名字送给他,每次喊他的时候我都在心底偷偷答应……
我在等你——他第一次同我说话,就是说的这四个字……
饭米粒——第一次表白被一颗饭米粒搅乱,可是后来,后来我每每想到饭米粒就是英文“家”的音译,就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蜜糖水——他说他是喝蜜糖水长大的,一直戒不掉,想到此,我就满腔酸涩,想着要好好待他……
观海听潮﹑登高近月——这是他给我的诺言,他说要陪我赏尽人间美景的,他叫我放宽心等他的……
可是从今而后……
不知站了多久,终是觉得有些站不住,我就顺着身旁的柳树慢慢坐了下去。方一坐下,才觉得身心俱疲,累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累到不知道是睁着眼还是闭了眼,累到不知道自己不是还存在……
“公主,庆泽公主……”
随着一声声暖暖的轻唤,我睁开双眼,懵懵懂懂地向前一望,看到天边一轮正西沉的红日,仰头,看到一把丝帛伞正照在我的头顶,握着伞柄的是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我惊醒,偏侧着头,看向一边——
透澈明亮的双眸如金如珠,挺拔的鼻梁如琢如磨,浓浓的眉宇似虹似剑,白皙的脸庞似雕似切。
“少皇?”我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公主。”叶少皇微凝的双眉松了一松,清雅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眸光顿时灿若星辰,修长如竹的手臂带着一股墨香向我伸过来,声音缓缓似有魔力,“来。”
我恍恍惚惚地将手伸出去,任着他温软的手掌握着,慢慢站起来,靠到他的身旁。
叶少皇仍是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将伞送了过来撑在我与他之间,拉着我慢慢往岸上行去。
我有些头重脚轻,慢慢跟着他,闻着从他的身上隐隐约约飘出的那一股墨香,倦了思索。
“少皇,属下寻了您一整日,您怎么——”一个满脸汗水的男子挡了正要扶我上马车的叶少皇。
叶少皇将手中的丝帛伞递给那人,而后轻摆了摆手,接着转过头来,双手将我扶上马车,然后自己也上了马车。
放下车帘子,叶少皇只静静挨着我坐着,虽不说话,那一只握着我的手却紧了又紧。
我心里莫名一阵紧张,不禁粗了呼吸,鼻尖处也似有密密的汗珠子凝到了一处。
一阵墨香。我正手足无措,却见一块帕子抚上我的额头,鼻尖,还有颈脖处。丝帕的触感让我又生了点点朦胧困意,还未闭眼,帕子又离了我的脸。我睁眼,看向叶少皇,只见他又伸了手来。我微微往后一躲,他见状一顿。我窘住,只低了头看着自己弄脏的衣裾。
半晌后,叶少皇轻轻一叹气,仍是伸过手来,慢慢将我鬓边落下的碎发挂到耳后。之后,便静坐如松,再也无甚动作。
“到了,公主请下车。”
静默良久,突然听见叶少皇开口说话,我微顿了顿,方感觉到马车停了,才慌乱地提了裙摆就要往马车外走去。
“可是福儿回来了?”
才走出马车,就听见萧天齐的声音急急响起。我心里一颤,却仍是在叶少皇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刚一落地,萧天齐就赶了上来,只见他一侧身就绕过叶少皇,将我拉向他那边。
“怎么回事?月离说你去辰王府,家丁又报你随辰王兄出去了。我去找他要人,他却叫我去找叶少皇。你们两到底怎么了?”
重听见萧天齐提起长生,我就一个踉跄,险些又跌倒下去,幸而一旁的叶少皇眼疾手快才稳稳将我扶住。
望着一脸焦急的萧天齐,我顿时才又想起来,今日在潼水边,我与长生已经分手了!
我只低着头,心里又全是我与长生今日的点滴,欲想欲悲,欲想欲痛……
“清屹王,今日衢邀公主去潼水垂钓去了。没能及时告知,若有冒失之处,还请王爷不要责怪。”一旁叶少皇清朗的声音有如松下之风,徐徐凉凉的,叫人心安。
对上一双含笑的星目,我感激地回望着他——潼水垂钓,他定是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看了去,或许他也陪我在潼水边静呆了半日……
“少皇言重。”萧天齐似乎也看出些什么来,却并未揭穿,而抬了手与叶少皇回礼。
“公主今日劳累,还是先送公主回去休息吧。”叶少皇看向我,道。
“也好,那就不送了。”萧天齐将我扶了过去,匆匆间竟然下了逐客令。
叶少皇一怔,片刻后就理解地点了点头,对着萧天齐一拱手,而后就转过身欲要上马车。
“多谢。”靠在萧天齐怀里,我转过头去,低低地冲着叶少皇的背影说道。
叶少皇背影一僵,青色的衣衫摆了几下,略微单薄却更添雅意的身躯回转过来,看定我,双眸一张一阖,轻轻启口回我,“公主见外。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探望。”
三十四.暗查
精神出奇的好,眼睛似乎也变大了。
在烈日下呆了大半日,别说生病,就是中暑也没有。白天忙得没有停歇,晚上回来也睡不着,整夜整夜空着脑子,毫无所想。
萧天齐问了几次,都被我以忙碌状态给敷衍过去。昨天半夜,清屹突然来人请他回去,说是东宇和西厥恶战波及了清屹,所以萧天齐连夜赶了回去。今晨听得侍从带话叫我不必担心,兄长去去几日便回,我方得知此事。我本身倦怠,也顾不得这许多。
月离和嬷嬷见我怏怏的,以为我生病了,回了外祖父,难免又大惊小怪一场。
不到半日功夫,我的屋子里就侯了一堆人,各个眉头紧锁,气息不平。
我撇撇嘴,静静躺在床上。坐在我床前的,是外祖父请来的老太医。这老头儿,一手请脉,一手正气定神闲地捋着花白胡子,时不时点头。
我两只眼睛盯着他轻按在我脉搏处的手指,不知是我的视觉出了问题,还是他的手本就痉挛,还是我的脉搏太过强烈,只觉得他的两根手指微微颤动,一上一下,一下一上……
“公主身体无甚大碍。”老太医站起身来,抖抖袖子,对着外祖父道。
“嘘——”众人皆是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待老夫开些宁心安神的药来,公主吃上几副,便好了。”说着,那老太医就在外祖父的千恩万谢下退出去开药方去了。
宁心安神?那不就是安眠药么?
我心头一痛——如今失恋,我也要吃这个药了么?
左向右想,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虽说不上千挑万选,可是长生是我自己找的。我原本以为他是心性坚定之人,认定的东西必定不会轻易放弃。虽知他必有缘故,可是,他这么轻易就放弃,决绝得连个解释也没有——
我要变强,我要知道事情真相!我一定要自己查处真相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天大的苦衷,让他将我的以往全都抹煞,还这般轻薄于我!
脑袋一重,我“呼”地出了一口气,而后一咕噜爬起来,惊得一旁的月离于嬷嬷都拥了过来。
“赶紧收拾收拾,我要去未央宫给昭帝做按摩了!”我边叫边穿衣服。
这几日,清晨起来就去未央宫,给昏迷的昭帝做按摩,和陈德打听那些陈年往事。走遍北齐皇宫的几角旮旯,希望能发现些什么。反正现在明成太子说了算,他待见我就没有人含糊我。只除了昭帝的那个男宠。他每次见我,都要用鼻子出气,特别是当我和明成太子一起出现的时候,就更是咬牙切齿了。不过,我除了觉得有意思倒没有别的想法,随他去好了。倒是九方苍苍问我要找什么让我恍惚了一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找什么,只是觉得不能闲着,不能闲着。
“囡囡,”嬷嬷哭着脸,哄我道,“咱今日不去未央宫了,好么?”
每每我有小脾气时,嬷嬷只要这么喊我,我就没有办法,最后只有举手投降。
可是如今——我正头大,不知要如何安慰她时,外面却传来悉悉索索一阵脚步声。我顿了顿,嬷嬷见状也就加紧帮我整(。。)理衣服了。
“阿姐,阿姐!”是文灵儿大呼小叫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兴奋。
这个文灵儿,自上次我拒见叶少皇后,她就不愿意搭理我。这几日叶少皇每日登门,文灵儿都要掺和过来,对我自然与往日不同。因了上次叶少皇帮我隐瞒潼水边的事,我对他也就不如之前那般冷漠了。虽然我后来总是一早就去未央宫,想躲着他,但是偶时也会碰上他比我还早的情况,那就不得不见了。
“阿姐,”文灵儿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你今日不要走,少皇哥哥昨日来找你你不在,他说今日还来。”
嬷嬷一听,脸色突然变得不好了。倒是一旁的月离,听说叶少皇要来却是一脸偷着乐。
“哦,少皇哥哥还说,今日太子哥哥也会一道同来。”文灵儿往我床上一坐,补充道。
闻言,嬷嬷脸色稍稍缓了缓,而月离却敛了喜色。
唉,这个叶少皇!
原来他都是独自一人来的。每次他来,月离都是热情得很。可是嬷嬷却唬着脸站在一旁,月离请她出去她也是假装没有听见,只守着我寸步不离。而我与叶少皇讲话时,嬷嬷总是时不时与我提起与明成太子有关的事情,比如说明成太子送了我什么东西啦,明成太子说什么时候来探望我啦,明成太子喜欢做什么啦,直叫我又好气又好笑。
“灵儿,陛下身体不适,阿姐需为他做按摩,今日叶少皇和太子表哥来,你就替阿姐招待一下吧。”我收拾好,就对文灵儿说。
“我倒是想咧!只是人家少皇哥哥要见的是你!”文灵儿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你帮阿姐转告少皇,就说待阿姐处理完一些事情,阿姐就去找他。”我心里一叹,叶少皇为何而来,我也是心知肚明。只是他所求的我给不了,他所给的我亦不能要。而今,我自己的事情还未处理好,实在不能冷静地同他说清楚。只盼我早日搞清楚长生陡变的原因,还有昭帝和盘郡老夫人的事情,然后再找他好好谈谈吧。
“阿姐实在可恶!”文灵儿站起来撅着嘴怒道,“我去告诉叶少皇,让他不要喜欢你,让他喜欢我!”说着就跑了出去。
我一讶,怔怔站着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去把灵公主找回来!可不能让她乱说!”月离一愣后忙急急往外走。
“算了。”我缓过神来,淡淡道,“你陪我进宫吧。”
方才文灵儿的举止竟让我突然想到前世的妹妹,吴悠。想那叶少皇与陈晨长相肖似,如今又多了个文灵儿,唉,随他们去吧。若叶少皇能与文灵儿在一处,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路无话,到未央宫时,已是正午。
九方苍苍今日去佛堂了,正好不用去找她。
“公公,你同我嬷嬷很熟么?”我一边帮昭帝活动手指,一边向正帮昭帝活动脚趾的陈德问道。
“云嬷嬷么?是很熟的。”这些日子我同陈德交往多了,若无外人他同我说话也十分亲切。“当年二小姐进宫,虽带着彩霞,但彩霞年纪轻照顾不过来,后来云嬷嬷进宫,和二小姐一起照顾太子。”
“彩霞是谁?”我心里一喜,似乎要接近答案了一般,手上顿了顿方淡淡地问道。
“彩霞是二小姐的贴身婢女。”陈德见我问以前的事情,却也只是淡淡回过,而后就闭了口。
气息一变,就不似方才聊得那般轻松了。
这个陈德,确实是在昭帝身边的老宫人,说话十分用心,一个字也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少说。
我原以为慢慢相处下去,他会对我放松警惕。如今看来,这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问题,我还得另想办法。陈德这样的人物,套他的话自然是难比登天,如今只能同他实话实说,看看能不能管些用。若不管用,我想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