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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澜姐姐最喜欢的乐器,叫做……对了,叫做口琴。整个翼国估计只有她一人会吹奏吧。”
“今天我在进城的时候听到了这阵琴声,循音而去的时候,琴声却突然乱了,是两个孩童在吹,他们说是一个漂亮姐姐送给他们的。”晋轩的眼神有些迷茫的渴盼,右手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你说,她会不会是小澜?不然她怎么会有小澜的口琴,而且又吹的那么好。”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些玄机,可是火场之中的那人……”
“我怀疑是阿紫。”晋轩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柩,望着漫天的繁星,“虽说阿紫胆小怕事,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或许因为害怕责罚而逃之夭夭。但是我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初就因为那尸首手腕上的血玉镯,我们才认定那是小澜,可是有没有可能是小澜将镯子给阿紫戴上的呢?”
“六叔的意思是,小澜姐姐故意制造这样的一个局吗?可是那火不是有预谋的,而是表叔不小心踢翻碳炉造成的啊。”
“所以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一切要等明天朱太守查到结果之后再下定论。”晋轩的样子说不出的落寞,他想要知道实情,可又害怕再一次的失望。
“如果……如果小澜姐姐没有死,六叔你会如何……”晋予成试探的问着。
“这一次,我不想再强迫她了。”晋轩的笑容十分苦涩,却也透着坚定,“倘若她真的觉得和倾城在一起更幸福,我会放手的。我只是希望……她幸福。”
之后的一整夜,晋轩都在处理账务的问题,但显然他看到的十年账册是做过手脚的粉饰太平之作,真正的并州城早已是一笔烂帐。
待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渐亮。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端过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
“小澜,你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当初我助你火焚而逃避赐婚,如今你也用了这样一招来对付我,让我受尽噬骨锥心之痛,你是要这样的惩罚和嘲讽我,是吗?”晋轩喃喃自语,展开一幅画轴,画中女子赫然便是洛澜,一袭湖绿色的衣裳,巧笑盼兮,眸光流转处,道不尽的迷人秀美。一年多以来,几乎每夜都是看着这幅画才能入睡,晋轩轻轻的抚摸上画中人的脸庞,“小澜,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再来给你制造困扰,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晋轩的思绪。
“进来。”他小心翼翼的将画轴卷起,放入紫杉木的匣子内。
“王爷,查到了。”朱太守点头哈腰的走了进来,“这一年来进入并州城定居的女子有五人,一个叫张招娣,今年三十九岁,是个寡妇。第二个叫刘秀秀,今年十七岁,嫁给了城东的赵铁匠。第三个叫周晓兰,今年十九岁,开了一个制衣作坊。第四个叫张宝儿,今天二十岁,现在是百花楼的头号花魁娘子。最后一位叫洛洛,今年十九岁,也开了一个制衣作坊。也就是说那个周晓兰和洛洛有可能就是王爷您要找的人。那现在是不是下官派人去将二人请来馆驿?”
“不必了,你把两人的地址留下。”晋轩敲了敲桌子。
朱太守赶紧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纸笺递给晋轩:“王爷有任何需要下官效劳的事情,请尽管吩咐,下官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晋轩将手中的几本账簿丢在他脚下,双眼冷漠且透着凌厉,嘴角不经意的上扬,斜睨着他:“莫非朱太守打算用这些假账来糊弄本王不成?即便要作假,也该做的像样一些。十年前的账本新旧程度,怎么和十年后的是一样的呢?连字迹都是相同的?如果你仍旧打算隐瞒的话,你们全家五十三口人,恐怕就要随着你一起上刑场了。”
“王……王爷饶命啊。一定……一定是底下的官吏们搞的鬼,下官这就去彻查,一定将做假账的真凶擒获,请王爷息怒啊。”朱太守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出去吧。”
“是是是,下官先告退了。”朱太守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坊间的传闻——宁可面对盛怒的皇帝,也不要面对冷笑的宁王。
晋轩拽着手中的纸笺,周晓兰,洛洛。你们两个究竟谁才是我的小澜?
拒绝了侍卫们的跟随,晋轩独自一人先来到了储秀街,这里便是周晓兰所在的‘绵柔坊”。
“你们掌柜的在吗?”晋轩打量了店铺四周,只有柜台内的一个小伙计在忙碌的拨着算盘。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气宇轩昂的男子,不禁傻了眼:“你……你来找晓兰姐的吗?”
晋轩点点头,心中无法抑制的激动,但面上却依旧从容。
“晓兰姐,有人找你。”小伙计朝着内厅吼了一声。
“就来。”女子低柔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一双白嫩的小手挑开墨色的门帘,紫衣少女盈盈款款的走了出来,“是谁找我?”
“就是这位公子。”小伙子朝晋轩努了努嘴。
晋轩望着面前容貌秀清可人的女子,却感到沉沉的失落。不是他的小澜。
“公子有何贵干?是要做衣裳吗?”女子亲切的问着。
“抱歉,我找错人了。”晋轩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只留下店铺内不明所以的主仆二人。
带着期盼,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第二个地点——清华街。这里比起刚才储秀街显然要冷落不少,人流量也不多,看来开在这里的店铺,生意应该不会很好。
在清华街上走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制衣坊的招牌。莫非朱太守给的地址有误?
“这位老丈,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洛洛姑娘开的制衣坊?”晋轩拦住一位挑着扁担的老者。
“洛洛啊?喏,就在斜对面那家店,她店没有招牌。”老者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没有招牌的制衣坊?晋轩哑然失笑,或许只有洛澜才会这样做吧。
来到店门口,只见一位中年女子正在打扫卫生,聚精会神的擦着柜台的每一个角落。
“请问洛洛姑娘在吗?”晋轩柔和的问道。
中年女子转过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晋轩:“你是谁啊?又想打洛洛的主意吗?洛洛说了不想成亲,你们这些个臭男人别整天缠着她,走走走。”
晋轩被中年女子推搡着赶出了店铺,颇有些哭笑不得,道:“洛洛在吗?我找她有些事儿。”
“什么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是洛洛的邻居,她叫我一声韩姨,你就跟我说吧。”韩姨双手叉腰,一副油盐不进的母夜叉样子。
晋轩无奈,转身从马上取过一个匣子,将里面的画轴展开给她看:“这画中的女子……”
“好啊,还说自己不是登徒子。”韩姨不等晋轩把话说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画卷,“居然偷偷藏着我们洛洛的画像,说,你是何居心?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们家洛洛,我就去报官,让你做大牢去,牢底坐穿。”
晋轩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之后的话语,整个人沉浸在狂喜之中,他的小澜,他的小澜果然没有死。
“你带我去见她,我有重要的话要跟她说。”晋轩一把拉住韩姨。
“你你你,臭小子别动手动脚的。”韩姨赶紧推开晋轩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吗?再说了,洛洛不在,她早上就和易公子出去了,说是带她去狩猎。”
“易公子??是倾城吗?”
“谁是倾城啊?易公子就是易公子啊,他是启国的生意人,对我们洛洛可好了。”韩姨神色骄傲且自豪,顺便瞟了一眼晋轩,“年轻人,虽然说你是长的很俊,但是易公子对洛洛也很好,凡事嘛,总有个先来后到,俗话说的好,一女不事二夫,好马不配二鞍。你说是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韩姨喋喋不休的规劝着晋轩。
“闭嘴。”晋轩忍不住的呵斥一声,打断她的不休不止,“这一年里难道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容貌清尘绝美的男子吗?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喜欢穿一身白衣,不爱笑,待人都是淡淡的?”
“没有没有,要是有这么好看优秀的男人,不早就被并州城的闺女们给抢疯了嘛。哎,我说你这人这么回事啊?东打听,西打听的……”
不等韩姨把话说完,晋轩便策马朝着关隘处疾驰而去。此刻的他心潮澎湃,一刻都没有办法再等待了,脑海中不断充斥着同一个念头:想见她,想见她……
翼国与启国相邻的两个城池,便是并州城和安达城。
安达城位于启国的最南端,城中有一片草原和密林,最适合狩猎。看来那位所谓的易大哥应该带小澜去的便是安达城,如果快马加鞭的话,一个时辰之内就可以赶到。
晋轩只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甚至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喜忧参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澜轩就要重逢了,呵呵,分开一年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呢?
明天可能比较忙,如果下午四点之前没有更新的话,大家就不要等了,周六再来看。
(*^__^*) 嘻嘻……
74
74、众里寻她千百度 。。。
如果说并州如同江南女子的秀美婉约,那安达城就如同北方汉子的粗犷豪迈。
这里地势辽阔,高瞻远瞩,山林开阔。明明是相邻接壤的两个城市,竟然会是如此与众不同的地貌风情。
“洛洛,这里就是库崎围场,里面的动物多达五十余种,要不要试试自己的身手?”易霄将手中的一把精致的弓箭递给洛澜,笑容可掬。
洛澜毫不示弱的接下,打量着这把精美的弓箭,它做的小巧轻便,握在手中丝毫不会觉得重:“谢谢你,易大哥。不过我还从来没有狩猎过,箭法肯定不准,等一下你可别冲到我前面,免得我误伤了你,还是乖乖的呆在我身后吧。”
易霄身后跟着十数位随从,听闻洛澜的话不禁觉得不可思议,从来都没有人会用这样不客气的口吻和他说话。而他竟然毫不在意,看来他真的很重视这个姑娘。
“呵呵,遵命!!”易霄笑的云淡风轻且从容。
说罢两人策着缰绳朝围场深处而去,这里时不时的会走过一些动物,悠闲自在的在围场内闲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意识。与其说是狩猎的围场,倒更像是野生动物园。
“洛洛,看,那里有只雉鸡。”易霄指了指远处,轻声低语,深恐惊飞了眼前的猎物。
“我来试试。”洛澜取过一只箭,搭在弓弦之上,聚精会神的瞄准,嗖的一下射了出去,可惜还是射偏了,雉鸡感觉到了袭击,扑腾着翅膀准备飞开。
身后一只冷箭不偏不倚的阻止了它的逃离,一箭将其贯穿。洛澜回头望去,易霄冲她笑了笑:“今晚有鲜美的雉鸡汤可以喝了。”
洛澜耸了耸肩,无奈道:“哎,早知道你要带我来狩猎,我就该好好先练练箭法。”
“没事,就当来玩玩嘛,射不中没关系,告诉我想要什么,我帮你来射。”易霄眼神有些宠爱,却隐着一丝黯然。
洛澜当然没有忽视这一点,她放下弓箭,认真的问:“易大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易霄回过神,反问:“怎么了?不喜欢我对你好吗?”
“喜欢啊,多一个大哥疼爱,我求之不得呢。只是……”洛澜有些迟疑,顿了顿,说道:“自从我们认识之后,你总是会给我帮助和爱护,但是这种感情又不同于男女之情,你看我的眼神也是如此,饱含着情意,却又很纯澈。”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倒有这番见解。”易霄持过洛澜的缰绳,让两匹马并列缓缓前行,“你说的不错,我对你的确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感情。因为你长的很像亡妻,所以当你出现在我面前,并躲到了我的桌下,我自然而然的想要帮助你。”
“难怪如此。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