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喜(霸…提供下载)欢你。
是真心的喜(霸…提供下载)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深深的喜(霸…提供下载)欢上了。
眼眶里蓄满泪水,竟是抑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顾墨晗身形轻微一晃,片刻后转身,看向一脸泪流的她。
一滴滴晶泪剔透如珠,坠入空气,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顾墨晗迟疑,但最终还是走近,伸手替她拭去。那动作仍是一如既往的轻柔细心,可当指尖触碰上肌肤,却冰凉得宛若染霜寒叶。
“朕既然说了……便不会对你怎么样。”
失去往昔温度,慕半依几乎不适应地一颤。
顾墨晗堪堪抬眸:“朕,会送你回那个人的身边。所以,不必再说这些违心的话了。”
那瞳孔尽处,无悲无喜,仿佛一片死寂的空洞。原来胸口某个地方,死便是死了,再也激不起涟漪。
“一直以来,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他有些嘲笑,睫毛一垂,仿若不胜疲倦。
慕半依听完,整个人竟有些神失魂离。
“不,不是这样的……”稍后,她开始慌乱地摇着头,“我没有……不是的……”无数解释,千言万语,堆积心中想诉想要表达,可偏偏脑子里乱成一团,让她始终汇成不了一句,听去竟是语无伦次。
“我不是怕死,也不是怕你再报复我……墨晗,我喜(霸…提供下载)欢你,是真的……我真的喜(霸…提供下载)欢你啊……”
为什么,她明明说出口了,为什么到了现在,他却不相信自己!
明明已经……说出来了啊!
顿时,泪水大泻,疯狂地在脸上肆虐。
慕半依颤抖道:“墨晗,你相信我……那些真的不是违心的话!我是在乎你的,是真的!”
顾墨晗面色无绪。
——逢然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一贯雅腻的嗓音,这刻竟像破碎了一样,嘶哑不堪:“喝了……那碗药,今后你跟朕,将不再有任何牵扯。”
“药……”慕半依缓缓转头,望向摆在桌上的汤药,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竟然……要跟自己断得这么绝,竟然真的不留一丝余地!
“我不喝!我不会喝的!”她忽然发狂似的嚷道,一手死死捂住小腹,“这是我们的孩子!”
顾墨晗转身,朝门外走去。而慕半依一个无力,瘫软在地。
“不行的……你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会痛的……墨晗,真的会痛的……”慕半依摸上自己心房的位置。
顾墨晗随之停步,侧过脸。
“痛……”他淡淡一笑,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却是极深极讽刺,并也极悲极惨怆,“慕半依,朕一直以为你没有心,不知道什么叫痛呢……”
慕半依瞪大眼睛。
“墨晗。”
他没有回头,一步步地朝殿外走去。
“墨晗……”
不愿离开,不想离开。可是彼此的距离,已经越离越远。
“墨……晗。”
终于,那欣长俊逸的身影,消失在光影里。
眼前雾气弥漫,所有景物瞬间变得模糊。
他走了……真就这样走了。
慕半依用手撑着地面,仿佛不敢置信。
寂静的大殿里,眼泪正一声声“啪嗒”落地,化成晶莹一线。
混乱不堪的思绪,颤栗不止的心痛,莫名在这刻停滞,没有感觉了,只因清楚地意识到……
结束了,她与顾墨晗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不会回来,那一眼,那一面,即成最后的画面。
心里空空荡荡的,好像除了自己,世界都在坍塌毁灭。
就连眼泪,也已经流干流尽了。
慕半依跪在地上,不知过去多久,殿门发出沉重一响,有道身影缓缓走进来。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82章 真相
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她逐渐从殿外的白光中脱现。
慕半依抬起头。
“皇上已经走了,我特意求他来见你一面。”步履轻似踏莲,沈醉瑶停至跟前。
慕半依忽然一声嗤笑,移开视线。
“其实。我早料到会是如此了。”玉石地砖冰凉,从脚底直窜心头。但沈醉瑶只是静静看着她跌坐地上,没有搀扶的意思。
慕半依手指拢紧:“那封书信,是你交到他手中的?”
沈醉瑶眸华幽闪,宛如深湖起涟,半晌,低声吐息:“是啊……”
慕半依咬裂唇瓣,一缕血腥弥漫,却恍若未觉。
沈醉瑶微笑,移步走向烛台,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信笺。
“这封信……”慕半依见状惊惑。
“你没有看错,现在我手中拿的,才是你写给安逢然的书信。至于皇上看到的……”烛火在眼前摇曳,映得那素丽笑容几分恍惚深诡,她将信角递进烛蕊,蔓延燃烧,随后丢入旁边的精致小炉里,至此了无痕迹。
“是我让善儿模仿你的笔迹,写下对那人的相思愁苦,皇上看了,心中自然受不了。”她不疾不徐地开口。
“善儿?”慕半依猛然想起来,“你的婢女……”
“善儿跟随我多年,即使当初你在丞相府时也不曾得知,她不仅擅长模仿旁人字迹,更是受过严格秘训,因此父亲才将她安排在我身边。” 平淡无常的语调,却听得人心头一惊。
受过严格秘训……难道,她懂武功!慕半依瞳孔凝出震动。
“否则,季良人又岂会无缘无故地坠落水中?”沈醉瑶不禁眸光轻瞥,笑意渐深,“你当真以为一阵风儿,就能让她失足落水吗?”
如果背后有名武功高手,一切便不难解释了。
“是你让善儿这么做的……”慕半依顿时如梦初醒,双手撑着地面,几欲陷进去,“是你害了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一向待人亲和关照,看去置身事外的模样,但实际上,她才是所有是非后的始作俑者!
那一双眸子因情绪激荡,愈发晶亮慑人,沈醉瑶从中望入自己的影像,仍是神色淡静,没有否认。
“你究竟为了什么,非要这样子做?!”慕半依看着她,目光如铸,
“为什么?”岂料沈醉瑶轻哼一声,卷翘的秀睫像密帘般遮垂下来。在外人看不到的幽眸尽处,仿佛藏匿着太多无人可知的情绪。直至许久,她轻若叹息的落下一句,“因为,我爱他啊。”
慕半依怔住,对上她诡异含笑的眼神:“所以,我怎么可能让季宛嫣生下这个孩子呢?”
一直以来看去淡然无欲的双眸,忽然像掀起云涛浪涌,变得深炽足可毁灭一切。
是啊,她爱顾墨晗。或许从很久,从与她第一次相见开始,慕半依就隐约感觉到了。只是忽略了她的爱能够到达怎样的地步。一双看似平淡无争的双眼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浓烈的情感!
沈醉瑶深笑时,唇边又不经意渗出一缕微热涩意,仿佛积攒了太多的不甘与怨恚——
“季宛嫣不过是个刁蛮蠢钝的女子,翠菱更是出身卑微的下贱婢女,可为什么,她们却能得到他?能够得到他的恩泽眷顾?就因为我是罪臣之女,便要在这如同冷宫一样的地方渺无希望的活下去么?从来,我都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永远可望不可即……”
这个瞬间,深深无限的爱恋在眼中暴露无遗,沈醉瑶凝视她:“而你,也本是我父亲手下的一枚棋子,随手可弃。但后来他却对你宠爱备至,当宝贝一样呵护手心。究竟你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对待?因此这些人里……”
“最恨的便是我吗?”接过后半句,慕半依出声问,“你帮我对我好,都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心?”
沈醉瑶慢慢扬高嘴角,目光落定:“不错,我最想除掉的人,便是你了……但我也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对付,是以季宛嫣被谪居沉凝宫,我假意亲近照拂,让她对我毫无防范。”
稍后素指掩唇,她幽幽一笑:“你可知她的孩子,是怎样怀上的?”
慕半依闻言,心头竟像被一条绳索勒住,无端揪紧。
“那时候你宠眷正盛,我对你所谓的提醒,不过是为了让你与皇上之间生出事端,于是不出所料,之后皇上对后宫雨露均沾,但事实又并非众人想象的那样,楚常在曾来我这里诉苦,侍寝当夜,皇上竟连床头都未碰过一下,只是批阅了一夜奏折。”
看到慕半依因惊愕而渐渐扩张的黑瞳,沈醉瑶语调轻慢略带讥嘲:“你不知道吧?自从你被封为才人,皇上其实根本不曾宠幸过其他嫔妃,至于季宛嫣……是我让她使用了牵魂香。”
“牵魂香?”慕半依拧起眉。
沈醉瑶解释:“与那些香料药丸催情之物有所不同,它属于江湖中的一种暗香秘药,涂抹身上生馨沁香,唯有人情绪越深越强烈时,药力才更加有效,让对方产生想象中的幻影,以致迷失无法自控。当年我爹私下培植暗势,与那些江湖人有所交情,因此才得来些。”
情绪越深越强烈……慕半依呆呆睁着眼,几个字如雷震响大脑。
顾墨晗之所以会宠幸季宛嫣,是因那时候他们发生争执,他在生气,他在压抑,所以才会中了……
用劲攥紧手,指节泛起青白,慕半依不由自主想到什么,声音绷紧直颤:“这么说,那一夜你跟他也是……”
沈醉瑶红唇启开一缝隙,吐字:“是啊……那一次他在曲轩亭饮酒,整个人很是消沉,恐怕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让我才能借机安慰。”
回想当时,那渐渐失魂迷离的眼神,对自己从淡漠变得热烈恋缠,之后疯狂到再也不放手。
“你告诉他自己叫‘半依’?”触上慕半依愠怒的目光,沈醉瑶笑得有些刻意,芊芊手指撩开一缕发丝,言语之间,似在回味又似在刺激,“ 那个晚上他把我当成了你,整个人都变得跟以往不同,说不出是温柔还是疯狂,他紧紧抱着我,嘴里却一遍一遍唤着你的名字,一次一次求你不要离开,看来,他满心满眼里全是……”
“你闭嘴!”慕半依听不下去,愤声打断。
沈醉瑶果然住口,尔后神色略显惋惜:“原本我想借季宛嫣坠湖一事,让所有人将矛头指向你,令皇上对你责怨,可惜,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孩子,反而事事维护你。”
此刻慕半依明白:“所以你才肯出面替我洗脱嫌疑,将事情都推到季宛嫣自己身上,这样皇上才不会对你产生怀疑。”
沈醉瑶眯起眼:“但她最后疯了,而翠菱也是个笨拙无用的。”
慕半依不可置信:“你连翠菱也利用……”
“怎么能说是利用呢?”沈醉瑶笑着反驳,“我不过是去她那里,随意说了几句。”
“是你唆使她的!”慕半依怒不可遏。
“若真无心,她又岂会害你?”那眸华如水,从她身上淡淡瞥过,“本来对你,她倒真顾念几分主仆之情,可惜为了孩子,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先是季宛嫣,接着又是翠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自己。曾经季宛嫣当众说自己抢走了安逢然,因此逢然的事绝不是她无意间得知,而是有心打听。从季宛嫣口中,从明嫂口中,甚至在翠菱那里,一番揣测试探,确定逢然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
“没想到为了除掉我,你一直都在处心积虑,使出种种手段,沈醉瑶,你还真是卑鄙!”慕半依冷笑,一双眼目不转睛。
“卑鄙又怎样?”沈醉瑶同样望定她,“为了得到墨晗哥哥,我不惜用任何手段。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温良娴静的小瑶儿。如果我爹当初支持的人是他,现在的我就应该是中宫之首!”
这一刻,二人目光碰撞,空气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