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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别气。”曲韵嘻嘻笑了笑,“是我不让她们通传的。”说罢又摸了摸手里的衣服,“大嫂,你的绣活真好,得了空是不是可以教教我?”
郑颜放下手里的活计,去拉她的手,又皱着眉头去摸她的衣衫,“刚才我还以为是眼花开错了,怎地衣服这样湿?脸色也不好看,你这是从哪里来?还不赶快去换上干爽的衣服再来。”说着又摇摇头,“还是在我这里换吧,免得出去再着了凉。”说罢就要喊禾苗,正在这个时候,听见外面似乎有说话的声音,便探着头往窗外看了看,又扬声问道:“禾苗,是谁来了?”
禾苗掀了帘子进来,后面跟着青桃,“大夫人,青桃是来寻姑娘来了。”
青桃先上前行了礼,又看着自家姑娘笑道:“刚才大爷身边的研墨去沁梅院,说是让给姑娘拿一件干爽的衣服,奴婢心想定是淋了雨了,便忙不迭的拿了衣服跟着去了书房,谁想却不在那里,大爷就让上这儿来寻了,没成想果然是在大夫人这儿,姑娘,快换下来吧。”
曲韵点点头,也不再坚持,这十月的雨可真的是有些凉了,她穿着冷衣服走了这么大会子,早已经冻得手脚冰凉了,于是在青桃和禾苗的服侍下换好了衣物,打发了青桃先回院子,她依旧在榻上坐着,手里无意识的摆弄着一个荷包,那荷包上绣的偏偏是鸳鸯戏水,看着这样的花色,刺的她眼睛生疼。
从刚刚青桃的话里,郑颜听出了她是从曲轩那儿来的,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兄妹两个拌了嘴才从书房赌气淋着雨过来的,心下也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便试探性的接着她刚才的话问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跟我学针线了?你哪里有那个时间啊。”
“没有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学,不然嫁妆难不成也要劳烦旁人动手不成?”曲韵面沉如水,不紧不慢的答道。
“嫁妆?”郑颜大惊,忙握着她的手问道,“是不是你大哥又逼你成亲了?我去帮你说他。”
“不用,”曲韵摇摇头,“是我自己想要成亲了,大嫂,明儿个你就请个媒婆来家里坐坐吧,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是家在锦城,能让我帮衬着打理咱们家的酒坊就成,至于田庄和酒楼,我都交给你们了,那酒坊我也不要,只是想帮你们打理着。”
郑颜闻言更加的吃惊了,看她这面色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难道是那个叫古若尘的出了什么问题?背弃了他们之间的誓言不成?她知道若真是这样她是不能再去细问的,略一沉吟,说道:“既然你意已决,我明儿个就请个媒婆来一趟,亲事你自己挑,嫁妆我跟你大哥绝对不会小气的,我看依着你大哥的性子,就是那酒坊给了你怕是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成,酒坊是曲家的,是祖辈上传下来的,哪里能给了我做嫁妆,大嫂,这事就交给你了,明儿个我不出门,要是有了什么信你让人来告诉我一声。”
郑颜点点头,看着她站起来离开,待她一走,立刻就喊了禾苗,“去把大爷叫回来。”她得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会子曲轩却是来不了的,书房里有客人,南宫若尘在书房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脸上满是焦急,“她真的要成亲?”
曲轩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点了点头,“这一次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我的妹子我知道,那脾气倔得很,若是旁人骗了她也就罢了,偏偏是她最在乎的人,你应该能想象的到她现在的感受。”
“我能,可是并不代表我就要这样硬生生的让别人把她从我手里抢走,曲轩,你得帮我”
“帮?如何帮?世子爷,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京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曲轩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他不在京城就不知道,皇上和太后正被他气得不轻,而且看样子他的亲事太后是插手管定了的,这件事不解决,纵使自家妹子原谅了他,难不成真的要去给她做妾室?想都不要想“这……”南宫若尘一脸的为难,这件事他的确做的不够好,大不了他回京去以死相逼,可是若是他走了,郑寒那家伙趁虚而入怎么办?或者曲韵不肯等他成了亲怎么办?
这时门外响起研墨的声音,“大爷,大夫人派了身边的禾苗姑娘来请您回竹韵阁一趟。”
“可知道是什么事吗?”曲轩隔着窗子问道。
禾苗利落的回道:“奴婢只知道刚刚姑娘去了竹韵阁,像是跟大夫人说明儿个要请媒婆过府一趟。”
南宫若尘一听立刻急的跳了脚,“曲轩,不成你可千万不能纵着她”
曲轩轻声的笑了,“年前,年前要是你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韵儿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
“你……”
曲轩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书房的门,“研墨,送客。”
南宫若尘顿时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没了精神,但是看见曲轩投过来的讽刺的笑容,又仰起头坚定的回道:“好,曲轩,你等着,韵儿一定会是我的新娘子,可是你也要信守诺言,一定要等到过年。”
曲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着他气鼓鼓的跟着研墨走了,脸上的笑容才收了收,若是他不是世子爷,跟韵儿倒是很配,可惜……
郑寒一夜未归,连他手下的几个护卫也没有出现,郑媛虽然回来了,但脸色难看的很,连晚饭也不吃,无论谁使了丫鬟去叫,都是白挨一顿骂给撵出来,无奈,郑颜只得让人把饭菜给她送到了房里,听说是连食盒子都给丢了出来,郑颜也没心思搭理她,她自己想饿着,谁还能硬逼着往她嘴里塞不成。
第二天郑颜果然依言请了个媒婆来,这媒婆穿着紫色衣衫,头上还簪着几支金簪玉簪,衣饰甚为华丽,一看就知道是官媒,这官媒姓王,郑颜大腹便便的坐在竹韵阁的正屋里,见禾苗引着她进来也不起身,只笑道:“劳烦您跑这一趟。”
那王媒婆是常在官家内院出没的,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自然也知道这曲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这位大夫人的相公正做着个正六品的通判,而且听说甚得皇上的器重,大有往上升的意思,于是更加的恭维起来,先笑着弯腰行了礼,坐下后笑着回道:“夫人使人来唤我王媒婆,那是给我的面子,我哪里还敢说劳累,高兴还来不及呢,今日夫人可是想为府里的姑娘说亲事?”
见她开门见山,郑颜也不愿意说那些无聊的客套话,顺着她的话笑道:“正是我那小姑子,她如今也十七了,早就已经及笄,可是他两个兄长都宠着,不舍得让她往外嫁,可是总这么拖着岂不是耽误了她的终身?所以请您来问问可有什么良缘吗?”
“府里的姑娘我远远的也瞧见过几面的,容貌自是不用说,在咱们锦城是数一数二的,就是能力也是人所目睹的,这样的姑娘谁家不想娶回去?”王媒婆先把曲韵夸了一番,后面才开始说正题,“这会子我手上正有两个人选,不知道夫人要不要听一听?”
“你且说来听听。”
见她感兴趣,王媒婆忙从怀里掏出个册子来,翻开来给她看,“您瞧,这位是咱们锦城王家的公子,他家想来您也是知道的,就是恒发酒坊的那个王当家,说起来跟您府上也算是同行了,他家只这么一个公子,今年十八了,因为之前一直忙着进学,所以这婚事就落下了;还有一个是州同大人家的小公子,今年也十七了,长的一表人才,跟府上姑娘堪称绝配。”
郑颜沉思了一会,这两家她倒是都听说过,那个王当家的听说还是酒业联盟的会员,曾经是跟吴世杰一伙的,这自然是不行的,这个州同家的公子她倒是见过两次,为人还算谦和,他爹又是自家相公的下属,想来就算韵儿嫁进他们家也不会受委屈的,不过这事自己说了不算,还是跟韵儿商量商量再说,心下打定主意,就说道:“这个州同家的小公子我瞧着还好,只是还得再去打探打探,您回去也替我留着新,若是另有合适的也来说一声,若是事成了,我必有重谢的。”说着便让禾苗拿出一个荷包给她,王媒婆掂了掂,份量还真的不轻,满意的笑了,满口应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闹事
可是那王媒婆走了还没有一会,就见禾苗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大夫人,不好了,舅爷回来了。”
是郑寒回来了?郑颜闻言诧异道:“他回来就回来吧,怎么了?”
“可是,他把王媒婆堵在门口了,扬言要是王媒婆敢再来说媒,就要把她押送官府治罪。”禾苗满脸急容,“大夫人,您快去瞧瞧吧。”
“什么”郑颜也急了,由着他这么闹下去,韵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忙不迭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喊了小丫鬟去找曲韵来,怕是只有曲韵才能压得住他。
谁知到了那儿,不但郑寒在,连郑媛也在,倚在一旁的小树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郑颜不禁气怒道:“郑媛,你在这儿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郑媛冷笑一声,懒洋洋的回道:“我来看大哥在闹什么,真是好笑的很,人家明明说白了是不喜(霸…提供下载)欢他的,还在这里丢人现眼,要是娘看见了,真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他是如此,那你呢?”曲韵冷着一张脸从她身后走出来,后面还跟着白夕若和曲夜,“你不也是一直觊觎我大哥吗?郑媛,没人去找你的麻烦你就安分些吧,实在住够了就赶紧离开,我们曲家不是你们宰相府。”说罢瞪了她一眼就上前去拉郑寒。
白夕若笑嘻嘻的在郑媛面前站住,故意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有声道:“瞧吧,这京里来的人都是什么素质,大哥跟一个媒婆没完没了,妹子呢,又在这里等着看热闹,我就奇了怪了,难道你们宰相府出来的人都是如此?”
“你这话什么意思?”郑媛俏脸一板,“你还没嫁进曲家呢,就说话这么倒三不着两的,难道曲家大夫人就不是郑家人吗?”
郑颜正恼着呢,听她跟白夕若斗嘴却把自己给牵扯了进去,看了她一眼,恨道:“我不是,我是曲家的人。”
“哼”郑媛双手环胸,冷笑着看她,“你再怎么否认,也是郑家人,我和大哥被人看扁了,你也没什么面子。”
郑颜不再理会她,给曲夜使了个眼色,曲夜会意,瞪着眼去看郑媛,晃了晃拳头,把个郑媛给唬的忙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白夕若也跟着晃了晃自己的拳头,“郑家三姑娘,我再奉劝你一句,没事儿就早些回客房歇着吧,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郑媛悻悻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那边郑寒正怒气冲冲的找那王媒婆的麻烦,曲韵见状叹了口气,出声唤他,“寒哥哥。”
郑寒一个激灵转过头来,见她正失望的看着自己,不禁呐呐道:“韵儿,我……”
曲韵却没空理会他,转过他去冲那王媒婆笑了笑,“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他喝醉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个荷包递了过去,那王媒婆见有抚恤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说了句不碍事,可是也不敢久留,忙不迭的就快步出了曲家的大门。
“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