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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的花儿吸引客人。
青梅和青果也都是头一回在花朝节的时候跟着出来,也都新奇的探着头往外瞧。
花神庙更是热闹,这个时节花神庙旁的花也都开的正盛,姹紫嫣红的很是热闹,曲韵诚心到庙里上了香,给花神娘娘磕了头,添了香油钱,这才出了庙门上了马车往郊外的茶花庄子赶去。
到了庄子门口,见左右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想来今天定是很热闹的,曲韵由两个丫鬟扶着下了马车,抬头看着这庄子的白墙青瓦,忍不住感叹了一番,她这庄子里面种植了各种品种的茶花,对外开放收门票钱,这些年来怕是早就把建庄子投得本钱收回来了,难为她怎么想来。
她这边正想着,庄子里的管事大荷便迎了出来,笑道:“姑娘可算来了,我们主子可是等了好一会子了,快请进吧。”
这大荷原本是言瑾儿的贴身丫鬟,因为是个有才能的才被调到这庄子里任管事,最是玲珑剔透的人了,曲韵原是见过她的,便也不客套,道了声谢就跟着她进去了。
这时候庄子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都是锦城中的显贵,曲韵因为很小就离了家上桃花山学艺,因此也没有几个认识的,还好言瑾儿早早的迎了过来,一一的给她介绍了,最后引着她往一处亭子里走去,笑道:“还有一个人你却是认识的,我带你去瞧瞧。”
曲韵怔了怔,她认识的人会是谁呢?便有些好奇的跟着她加快了步子。
那处亭子里有三四个年轻的姑娘坐在那里说话,言瑾儿指了指其中一个鹅黄衫子的,笑道:“你可认识她吗?”
曲韵认真看过去,却顿时欣喜起来,笑着走过去唤了一声:“白姐姐。”
白夕若正跟人说的热闹,冷不丁的被叫了一句,抬头见是一个俏生生的姑娘,粉面桃腮的,瞧着眼熟的很,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便没敢接话,只是细瞧着。
曲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怎么,连小时候天天跟你腻在一处的妹妹都不认得了吗?”
见那神态、那眼神,白夕若这才恍然大悟,惊喜的拉着她的手笑起来,“是曲韵,韵妹妹,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你变了好多啊,变得这么漂亮,我都不敢认了。”
“姐姐也变了不少,不过眉眼间还是能瞧的出几分儿时的样子来。”曲韵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乐。
“走,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说话去。”白夕若说着便拉着曲韵离了那群人寻了一处水榭坐下说体己话。
“韵妹妹,你是几时回来的?你二哥回来了没有?之前我听我爹说伯父没了,我想去你家里祭拜,我爹却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了会被人笑话,因此也就没去,你别生我的气,你二哥说起我了吗?有没有怪我?”
曲韵拍了拍她的手,浅笑道:“没有,二哥他没有怪你,我跟二哥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本想着让二哥去姐姐家里走一趟的,可是家里一直忙乱着,所以就……”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的。”白夕若想着自己虽然跟曲夜还没有成亲,但亲事是自小就订下了的,这么多年来曲家老爷子一直把她当儿媳妇来对待,可是他走了自己却没能去过一趟,这实在是很说不过去,人家没有跟自己计较,自己哪能再跟人家计较这些呢,只是……
“韵妹妹,你二哥他还好不好?”
“他很好,还是那样子,跟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的。”曲韵在心里又把曲夜给骂了一遍,人家白姐姐一心一意的惦记着他,那家伙怕是早就把这桩亲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想想自己都觉得对不起人家。
“我记得小时候他最是调皮捣蛋,每次出去都跟人打架,回来就被你爹打,还忍着疼帮咱们上树掏鸟蛋,每次咱们被小孩子欺负了,总是他替咱们出头……”想着这些,白夕若仿佛就又回到了小时候,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屁股都被打肿了,还硬挺着去掏鸟蛋,然后龇着牙把鸟蛋递给自己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却难得他那份真诚。
瞧见她想自家二哥想的出了神,曲韵心里忍不住纳闷,自己那个总是闯祸没正行的二哥,却被这么一个人心心念念的想着,实在是太幸运了,那人却还那么不自觉,不说早早的到白家把人娶回来,不知道还抻个什么劲。
“白姐姐……”曲韵忍着笑在她面前摇了摇手,“白姐姐……”
白夕若被叫的回了神,不好意思的绞着手指,还好看到她这幅花痴样子的是曲韵,不然要是落在旁人眼里,自己可就丢人丢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荷笑吟吟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些彩笺,笑道:“两位姑娘,其他的姑娘们都去挂彩笺了,两位姑娘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既然来了热闹肯定还是要去凑的,曲韵看了一眼白夕若,见她也想去,便点了点头,“白姐姐,那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白夕若忙点头,接过大荷手里的彩笺,拉着曲韵就去了。大荷便招呼她们两个的丫头到一边坐着吃茶。
挂完彩笺,白夕若又拉着她去扑蝶,曲韵忙往后退,借口累了要去休息,白夕若也不勉强她,自去玩了。
第三十五章 花朝节(二)
曲韵已是玩的累了,便选了一处花丛边一处安静的石凳上坐了,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人在讲花朝节的传说,曲韵觉得很有意思,便侧转身子去听。
“在不知道哪朝哪代,有位名叫崔玄微的花迷,因对花的痴爱远近闻名,某年二月之夜,便有一群百花之精幻变的艳丽女子入其花园,对他说本欲迎春怒放,可风神出头阻挠,故请他帮忙解难,崔玄微遵彼指教,置备彩帛,画日月星辰其上,二月二十一日五更时分,他将彩帛悬于园中的花枝上,届时果然狂风大作,但枝上花卉有彩帛护持,一朵也没被吹落,后来喜爱花卉者争相仿效,因以成俗……”
“倒是个蛮有趣的故事。”曲韵听了自言自语的歪着头笑了。
“还有一个蛮有趣的人。”谁料花丛后突然传出一个男声来,唬的曲韵忙站了起来往后看,却见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分开花丛走了出来,一身藏蓝色镶银边的长袍显得他身材更加的修长,那双眼睛却是她熟识的,见过一次再难忘的。
“是你?”这不就是年前酒坊关门那日,自己带着青梅往家走时遇到的那个人嘛,想着便弯腰行礼,“上一次见面多亏公子相帮,没想到又能在这儿遇见,真是很巧。”
“依我说,应该叫有缘才对。”古若尘笑嘻嘻的凑到曲韵刚才做的石凳上坐下,伸出手指敲了敲那石凳,示意曲韵也坐下就好。
这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曲韵自幼在外面学艺,虽是闺中女子却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便笑着点头坐了,想听听这人还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来。
“曲姑娘,听说你带了好酒来,不知道能不能我有没有这个福分尝尝呢?”
闻言曲韵惊讶的看过去,“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古若尘摇头晃脑的笑道:“我还知道姑娘的闺字是韵字,而且是曲家酒坊的女当家,不知我说的可对?”
曲韵呼啦一下子站起来,皱着眉警惕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在下古若尘,至于到底是干什么的,咱们不过萍水相逢不说也罢,只是姑娘也不用起疑,我之所以知道姑娘的名字是因为这方帕子。”说着把之前从月老庙旁的树林子里那只野兔子腿上解下的帕子递了过去。
曲韵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来瞧了瞧,见是自己那日系在小兔子腿上的锦帕,立刻随手捡起半截树枝指着他斥责道:“你把那兔子怎么样了?”
还真是个爱心泛滥的人,古若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过是给它上了药,见这帕子被血污了,只得另换了一方帕子而已。”
这样啊,曲韵没好意思的尴尬的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清洗干净,散发着淡淡的皂角的香味,便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走过去道歉道:“刚刚对不住了,古公子,我……”
“无妨。”古若尘看着她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你不必这么在意,不过看在你这么诚恳的跟我道歉的份上,我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曲韵小女孩似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想象不到这个人会送什么礼物给她。
“你闭上眼。”古若尘也难得的孩子气了一会。
曲韵乖巧的闭上了眼睛,这个人虽然算是个陌生人,但是曲韵一直相信有那么一双好看的真诚的眼睛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坏人,所以对他,她不设防。
正这么想着,曲韵突然觉得头上沉了一下,像是古若尘给她戴了什么东西,便忙伸手去摸,却惊讶的发现触感柔柔的嫩嫩的,一掐就能掐出汁水来,是花!曲韵忙睁开眼取下来看,正是一个花冠,俏丽的花朵带着嫩绿的枝叶被编在一起,精致又香甜,曲韵笑了,看向那张一直瞧着她的男人,“谢谢,真漂亮,不过还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手怎么那么巧?要不你教教我?”回头她也可以编了给青梅和青果她们玩。
古若尘坏笑着摇摇头,“家族秘传,只传男不传女。”
这是在取笑她?曲韵斜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聊。拿了花冠,曲韵站起身来就要走,古若尘快步拦在她面前,眯着眼笑,“礼物都收了,请我喝酒的事?”
原来还没忘?曲韵笑了,“今儿不行,那酒我已经交到这里主人的手上了,不如这样,改日你到曲家酒坊来,我再请你。”
“一般的酒我是不喝的。”古若尘先提出条件,他这个人对酒虽然算不上痴狂,但是酒兴上来也不惜千里迢迢只为了寻访一坛子极品好酒,就像他如今出现在锦城一样。
“什么话,我的酒坊从来不出一般的酒,就算是再普通的黄酒那也比市面上卖的不知要好多少倍,告诉你,以后买酒,买曲家的总是没错的。”曲韵白了他一眼,顺便替自家酒坊打了打广告。
古若尘咧着嘴笑,心里想这小丫头比那西凤酒还有意思,转头看了看小门外的花田,笑道:“咱们去挑菜?”
“挑菜?好啊,我正想着晚上回去能换换口味。”说着把花冠往头上一带,跟着他一前一后出了小园门,到了外面的花田里,那里已经有许多人在挖野菜,两人也参加进去,古若尘一边帮她挖野菜,一边讲自己在外地见得奇人异事,逗得曲韵不时哈哈大笑,靠近他们正在挖菜的人听到了也觉得有趣,也都跟着笑,远处的以为这边又有说书的,便都往他们两个身边聚拢过来,到最后野菜也不挖了,一大群人坐在田地里听古若尘说故事。
言瑾儿在园子里招呼客人,听到这边这样热闹,便也过来瞧瞧,见曲韵也在,便笑着叫她,“曲妹妹,我让厨房里蒸了花糕,做了各样的小点心,一起去尝尝吧?”
曲韵转头看了古若尘一眼,这家伙还在口若悬河的说个没完,便也不叫他,径自跟着言瑾儿走了。
等到古若尘讲完一段,回身找人的时候,却不见了曲韵,忙回了园子去寻,也不见,只看见之前跟她在一起的白夕若坐在亭子里跟人说话,便走过去打探,白夕若是头一回见他,不免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见他这样着急的找曲韵,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便拉着他东问西问的,古若尘不耐烦起来,皱了眉头,白夕若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