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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33天,鬼后倾天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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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她问:“醒来后的凤夙还是我吗?”

无欢正色道:“她只有你的命魂,天魂和地魂却是全新灵魂进驻,看似是你,其实并非是你。”

她沉吟片刻,语声轻喟:“皇爷爷是让我再入东宫吗?”

无欢重新闭眼,捻动手中佛珠:“不用你自己前去,东宫太子燕箫再有几日便会抵达漠北。”

诛鬼,嗜杀成性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圆月高悬于空,荒凉之地在狂啸的风声中充斥了一股极其凌厉的肃杀之气。爱咣玒児

夜风起,黄沙遮天,风声在菩提寺里肆意游走,凄厉呼啸、激dang回旋。

禅房内,烛光忽明忽暗。禅房外,凄恻阴森之声肆虐骤起。

狂风拍打着房门和窗棱,似有无数双手意欲瞬间挣笼而出。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无欢盘腿端坐蒲扇之上,面前桌案上放置着佛祖金身雕像,此刻他捻动手中佛珠,默念大悲咒。

凤夙坐在无欢身旁,想起无欢不久前告诫她的话语:“切记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不闻不见,才能不被厉鬼缠扰。”

话语犹言在耳,但怎能不闻不见?

烛台上,灯烛熄灭前最后一滴蜡油砸落在地。肆虐的风在窗棂处击打出碾碎核桃一般的诡异声,窗幔飘荡的同时,惨白的月色阴森森的一点点渗进禅房,越发衬得纱幔褶皱层叠翻涌,上面蓦然闪现出一个女人的轮廓来。

敲门声越发显得急切杂乱,过了一会儿竟然声势如雷,纱幔上女子身影渐渐增多,透过被风卷起的窗棱,依稀可以看到有女子身穿红衣,长发垂至腰间,脸色苍白,眼睛血红一片,嘴角带着诡异笑容。

凤夙闭目,右手握紧佛珠,突然有人在拍她的肩,回头的那一瞬间,凤夙身体从蒲扇上腾跃而起,身姿飘逸间抽出手中佛珠蓦然向那鬼天灵盖狠狠抽去。

那是一个红衣女鬼,走路无声无息,掂着脚尖,完全看不到下巴,但当凤夙抽打她的时候,她目光惊恐,凄厉的惨叫一声,瞬间魂飞魄散。

凤夙面前只留下一片袅袅青烟,有更多女鬼听闻惨叫声纷涌而至。

那一刻,月光照在凤夙的脸上,越发衬得她肤色苍白,上面毫无半点血色,却显的惊艳绝伦,姿容清雅无比。

此刻她手握佛珠,一身血红嫁衣宛如被月光镀了一层薄纱,似真似幻,竟不似凡尘中人。

厉鬼此起彼伏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有一只惨白无比的手蓦然伸向凤夙的脖颈,她没看那女鬼,却精准的把佛珠挥向她脸庞,佛珠如灵蛇一般,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又是一道惨叫声起,女鬼们纷纷退后一步,不敢再轻易上前来。

适才那女鬼被佛珠砍下头颅,那头颅躺在地上却还兀自转动着,面庞一点点的面向凤夙,忽然朝她脸上飞扑过去。

凤夙右手疾翻,佛珠挥舞,半空中那头颅只听咔嚓一声响,竟一分为二,虽然分开,两颗早已分家的眼珠子还兀自转动着,凤夙目光寒气逼人,毫不犹豫的踩在头颅上,生生将那头颅踩碎,然后化成一堆黑烟从脚底消散。

女鬼们对凤夙周身流露出的戾气惊惧不已,似是极为忌惮凤夙手中的佛珠,一番呲牙咧嘴后,收起尖利的獠牙,无声隐身消失不见。

风声渐息,无欢似忧似叹:“都是冤死鬼,你又何必狠下杀手?”

凤夙阴冷一笑:“欲杀我者,死;挡我者,杀无赦!”

闻言,无欢沉重的闭上眼睛……

沙漠,太子燕箫

漠北,一望无际的广袤沙漠浩浩渺渺、苍凉荒寂,沙漠里有一座寺庙,它叫菩提寺。爱咣玒児

相传菩提寺极其难找,凡是有缘找到它的人,菩提寺活佛无欢便会答应那人一个愿望。不计其数的人往来其中,却都命丧大漠,尸骨长埋黄沙之下。

烈日无情,如同火焰般笼罩而下,沙漠经受炙烤犹如蒸笼,热气逼人。

一队浩浩荡荡的骆驼突然出现在浩瀚沙漠中,骆驼脖子下铃铛清脆悦耳,高song的驼峰披了一层晚霞。

一位身穿华服的雅贵男子,容颜苍白,胸前点点血迹,触目惊心。此刻,他手拿锦帕抵在唇间,咳嗽不已。

“太子,喝点水润润喉吧!”女子声音沙哑撕裂,很显然声带曾被人破坏过,戴着青铜面具,更是看不清楚真容,如今她把自己的水袋递给了燕箫。

燕箫没接水袋,而是望着浩瀚沙漠,目光冷幽:“这是第几日了?”自从他们进ru死亡沙漠之后,犹如进ru了原始荒野,触目皆是苍凉,毫无生气。

“第八日。”女子恭敬回道。

燕箫闻言又是好一阵咳嗽,女子的手微扬作势要轻拍他的背,但最终僵硬收回:“寻找菩提寺固然重要,但还请太子以身体为重。”

身体为重?燕箫抿紧唇,喉间已有甜腥气息,鼻端却越发酸涩起来。

犹记得那一年,他病重卧床,她端来一碗药汁静坐床前,他挣扎起身:“夫子,这种事情交给内侍便好,以后万万不可再给学生熬药了。”

她说:“你为我身染剧毒,若是这毒一日不清,我就算为你熬上一辈子汤药又有何妨?”

她说:“箫儿,终是为师欠了你,若是有下一世,这苦为师宁愿替你受着。”

他的夫子,性情寡淡凉薄,时常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身姿灵秀,容颜绝美的令人窒息,那双清冷无比的双眸总是闪现出睿智波光。

过往声音在耳边萦绕,双拳已然攥紧,逼的他双眸血红一片……

“快看,那是什么——”队伍中有人手指沙漠沟渠辽阔天地,激动惊呼。

众人望去,只见那里湖水荡漾,狂喜涌上众人眼角眉梢,已有人发疯似的跳下骆驼踩着松软的沙子猛冲直下。

稍有理智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连忙阻止:“别去,那是沙漠幻影。”

好几人步伐生生止住,只因湖水中突兀惊现一位年轻女子身影,长发垂腰,白袍衣袂飘飘,转身回眸,一颦一笑光华毕现,为这片沙漠增添了无尽苍艳。

她回首的那一瞬间生生定格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夫子——”宛若有惊雷砸下,燕箫震惊出声,狂喜奔涌而至,提气间身子腾空而起,身形疾快的朝那湖中女子飞去,惊得众人瞬间仓惶大乱。

魅影,毁容恩师

“太子——”

就在燕箫飞身直奔幻象的那一刻,沙漠狂风大作,天昏地暗间沙砾飞扬,宛如一只无形的手转瞬功夫便将沙漠揭去一层朝众人劈头盖脸罩去。爱咣玒児

幻象中女子的脸忽然刮起旋风,将原是湖水的黄沙卷的很高,透露出异常诡异的死寂感。

青铜少女见燕箫已被风沙笼罩,急切想要寻他,却被肆虐的黄沙绊住脚步,身边已有人吃力的将她从黄沙中拉出,“阿丑,沙尘暴,快躲起来。”

话落,狂风卷动沙丘飞快移动,受惊骆驼在风沙中颤抖,沙漠变形,很多人担心滚滚而来的沙丘会在瞬间就淹没自己,纷纷爬行寻找附近沙丘。

阿丑看着被卷入黄沙中已经不见踪影的燕箫,涨红着眼睛,终是狠狠咬了咬牙,蓦然扬起披风遮住身体,趴在沙丘之后,手里紧紧的攥着水袋。

她不能死,活着就是希望,那个人虽然命薄但却富厚,定然会否极泰来……

前一刻,燕箫意识被无情的风沙吞没。

后一刻,燕箫意识被炙热的风沙烤醒。

依然是沙漠,但四周景象陌生,身下流沙烫人,漫天风沙中却只有他一人。

身上落了厚厚一层沙土,沙子在风的吹动下一个劲的往他脖子里面灌。他强撑着站起身,满目戾气猩红,风沙吹打着他的身体往后退,他极力睁开眼睛辨别前方路,奈何眼前所触景象越来越模糊,步伐跌跌撞撞间忽然闻听前方似有骆驼铃铛声。

燕箫俊挺眉峰微松,只见晚霞余晖中,有人骑着骆驼出现在遥远地平线上,清脆的驼铃声仿佛从天边涌来。

他心思稍安,坐在原地,勉强压住喉间血腥气等待来人。

相隔百步之遥,燕箫站起身体方才看清来人。那人黑袍裹身,偌大的披风斗篷完全遮住了面部,只余双眸暴露在外。

可就是那双眼睛……他如遭雷击。

那人眼神清冽无波,坐在骆驼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手扶骆驼鞍潇洒落地,可见身手了得。

来人右手握着一串阴沉木佛珠,解下鼓囊囊的水袋迈步走向燕箫,步履稳稳丝毫不乱,行走沙漠却犹如走在平地上一般。

“施主可是先前遇到了沙尘暴?”嗓音清雅淡漠,犹如黑莲盛开,而燕箫的神智就跌落在那莲心当中,思维空白一片,如僧入定,又如时光静止。

燕箫紧盯来人双眸,呼吸凝滞,蓦然欺身攥紧那人手腕,心思发狠,挥袖间那人斗篷散落。

恍惚一瞬间,黑莲泯灭,他从莲心跌落,神智回归,他在她沈静如水的目光中仿佛一夕间看到了满院白玉兰肆意绽放。

“夫子——”这般天人之姿,尽管左脸骇人刀疤破坏了绝世容颜,但来人不是他恩师凤夙还能是谁?

然而,那人看了一眼他的手,凉薄浅笑:“施主,此举可谓失礼。”

痛哭,乞丐皇子

眼前黑衣人分明是他夫子凤夙,可是他的夫子眼中一片死寂,无波无澜,她看他俨然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爱咣玒児

燕箫心里涌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戾气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盯着她的目光越发凶狠,似乎想要看穿她的伪装一般。

凤夙双眸深不见底,眸光微垂,落在他胸前点点血迹之上,淡淡移开视线,轻挣手腕,燕箫手指颤了颤,终究松开,只余周遭黄沙声寂寥回响。

凤夙把水袋递给燕箫,见他不接也不以为意,水袋放在他脚旁,然后转身离去。

“夫子——”燕箫大喊,从没那般害怕过,他快步从身后抱住她,失声痛哭起来,语声悲凉:“学生不要这燕国天下了,不要了……只求您不要离开我。”

那一刻,杀人如麻的燕国太子哭的像个迷路的孩子,肆意宣泄着他的痛苦和绝望。

广袤沙漠中,浩瀚天地间只有他和他的恩师,一直以来极力隐藏的情感终于宣泄而出。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宛如破笼而出的猛兽凶残的撕扯着他的隐痛。

五岁,母后受家族牵连下贬奴役司,他是皇子命却受尽百般凌辱,地位堪比乞丐。

八岁,他躲在床榻下,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蹂躏,活活掐死。

十四岁,爱上了自己的夫子,从此以后如履薄冰,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更怕招来她的疏离和嫌弃。

他是燕箫,他是堂堂燕国太子,看似手中掌控着朗朗乾坤,但是摊开手掌,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能够吞噬灵魂的寂寞。

燕箫紧紧的抱着她,笑中带泪,然后那笑越发癫狂,狂肆笑过之后,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死寂。

——夫子是否还在怪学生?学生没想让您死。

——我知道我这辈子杀人无数,手中沾满了鲜血,但我一直敬您、爱您,我又怎么忍心杀您?

——我宁肯死的那个人是我,也不愿意是您……

在燕箫的声声呢喃里,凤夙终于转身,眼眸沉沉的盯着燕箫。

爱她?敬她?他口口声声唤她夫子,却害她自挖双眸,亲手将她推向死亡,这样的敬和爱,听来未免太过于讽刺了。

“施主,我不是你的夫子。”她沉默片刻,隐然淡笑挂在嘴角,眉眼沉寂,话语冰冷:“虽不知你口中夫子是谁,但你适才既然说她已经死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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