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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到底是谁给邱天写了密信,把脏水往李怀渊身上泼?李怀渊死要面子是众人皆知的,可是再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觊觎皇位啊!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啊!他又没疯!
李暄看着自己的妻子眉头紧锁,心里烦闷,将云然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不出两刻钟,就有衙役捧了一个嵌着宝石的鞠渥映隼矗溃骸罢馐窃诰安畹氖榉坷镎业降摹!�
李怀渊惊得后退了两步,他的书房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箱子?
邱天看李怀渊惊慌的样子,还以为李怀渊是心虚了,直接下令道:“将这个箱子打开!”
那个衙役听到邱天的吩咐,直接将怀中的箱子打开,众人还没有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就觉得箱子中散发出来的金光闪了自己的眼睛,邱天大踏步上前去查探,只见那金光之下却是是一件明黄色的衣料,上面还绣着五爪金龙。
“景昌侯,你要如何解释?”邱天一面看着失而复得的龙袍,一面看着面色铁青的李怀渊。
李怀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件龙袍是顶尖的蜀绣匠人所缝制的,面料里还加了荧光粉,即使是在白天也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因为皇上龙体抱恙,又因为这件龙袍的特殊,所以皇上对这件龙袍各位重视,可是如今这件龙袍怎么会出现在他的书房中?是谁要陷害他?
李怀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叫唤了起来:“本侯是冤枉的,本侯要面圣!”
“景昌侯,出了这等事你还想要面圣,还是跟着我到天牢去吧!”邱天说着一下将龙袍的盒子合了起来,晃人眼球的金光一瞬间就消失了。
“不!”李怀渊一受刺激,头又激烈地痛了起来,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白,他怎么可能会去偷龙袍呢?
李暄见李怀渊捂着自己的脑袋,想他应该是受了刺激,赶紧站出来说:“邱大人,此事还待查证,切不可冤枉了无辜的人。”
“无不无辜,待本官审查过后自有分晓!”邱天没有好脸色地回答道,他自认为抓住了要犯,是再不会理会别人的言语了。
“来人!将李家人押进天牢!”邱天呼喝道。
“我们自己会走!”李怀渊忍住头痛,挥手喝道,他是清白的,他相信一定有人可以还他们清白,就算入狱,也不能被押着入狱,他们李家人有手有脚,没有做亏心事,就算入狱也要堂堂正正地进去
李家一家人包括奴仆在内,都这么锒铛入狱了,因为谋反绝对是无可赦的大罪。奴仆被另外分散地关进牢内,至于主人,男囚一间,女囚一间。男囚室和女囚室分散在天牢的两端,看不到彼此,只有大声喊叫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天牢里潮湿黑暗,是看不到头的黑暗,只有天窗内射进来的丝丝光线,才能带给他们一些微弱的光亮。这样的死寂,倒是让云然联想倒了庆州府衙里何嘉大人的存尸堂——阴气,死气,凉气,全都错综复杂的糅合在一起,不能反抗,只能耐住心性,和这可怕的黑暗融合在一起。
云然不知道李暄那边的情况如何,女囚室这边每个女眷脸上都挂着凄苦的表情,每个人都唉声叹气的,能算上淡定的只有云然和聂氏。
聂氏不顾自己刚刚小产完的身子直接坐在了潮湿的墙角里,她刚坐下,柳如眉就紧张地唤了起来:“四姨娘,你这身子都还没有好呢!怎么能坐在这么潮湿的地方?”
聂氏却惨淡地笑笑,浑然不在意地回答说:“家都倒了,还在乎这身子做什么?”
李夫人的心情本来就不好,此时听到聂氏这么说,忍不住上前斥责道:“你瞎说些什么?侯爷不会偷龙袍,我们李家不会倒!”
聂氏并不反驳什么,低下头无言。
囚室本来就不大,牟氏,林清君和李月纱抱做了一团,李夫人和李月雅抱在一起,叶氏和柳如眉一起挨着,聂氏一个人靠在墙角,云然叹口气,走到了牢门边上,大声朝着天牢的另一边呼喊道:“暄,你能听得到吗?”
因为男眷只有李怀渊,李暄和李晗三人,李怀渊从被捕入狱起,头痛的症状就一直没有减轻过,李晗一直在为李怀渊按摩着脑袋,李暄在边上显得有些多余,他正想着云然那边的情况,就听见了云然的喊叫。
“听得到!”李暄连忙站起来回应。
“你还好么?”云然大声问。
“我很好,你那边怎么样?”李暄问。
“我这边也很好!你要好……”
云然还没有说完,一个狱卒就走了过来,不耐烦地吼叫道:“叫叫叫!叫去死啊!以为天牢是什么地方?让你们唠家常的吗?”他猛地用鞭子在牢门上抽了一下,云然惊得一下子收回了差点被鞭子打到的手,不再言语。
“再乱叫唤你给我试试看!”狱卒撸着袖子,凶神恶煞地瞪着云然,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名门贵妇呢!都是阶下囚了,还这么乱嚷嚷,这是没事找事么?
“大少夫人,快回来吧。”柳如眉忙走过去将牢门边的云然拉了回来。
李暄也依稀听到那边狱卒对云然的恶言相向,他怕云然吃亏,便也不再说话,只是将耳朵贴着牢门,听着那边的反应。
云然看那个如修罗一样的狱卒立在牢房门口便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跟着柳如眉退回了牢房里面,坐在了稻草堆上。
第八十三章 有孩子了
金銮殿
“皇兄!皇兄!你把李晗放出来吧!”宜城公主狂奔进金銮殿,也不顾请安,直接奔至还在批改奏章的皇上旁边,拉住他的袖子,双眼挂着泪,就做出一副撒娇状。
皇上对这个小妹妹一向骄纵,但他此生只能放下御笔,无奈地答道:“妙兮,李晗他们一家犯的是诛九族的死罪,皇兄怎么能放了他?”
“我不管!李晗要是死了,我要怎么办?”宜城公主紧紧抱着皇上的手臂不肯放。
皇上爱怜地抚摸上宜城公主的头,语重心长地道:“妙兮,朕知道你一直属意于李晗,要不是有这档子事,皇兄还打算明年春天给你们赐婚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皇上顿了顿,才继续说:“你还是从其他王公子弟里面挑一个青年才俊吧!我看齐国公家的四公子就很不错,黄将军家的长子也很好,李晗他再俊再好,也不过是个庶子,你是朕的嫡亲妹妹,怎么好嫁一个庶子呢?”
“我不管!庶子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李晗!”宜城公主小嘴一瘪,直接坐在地上发起痴来。
“可是现在李晗他们犯了死罪,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况且李晗还不算皇族,就算你喜欢,那你也不能为所欲为啊,要是随随便便因为你一句话就放出了犯人,置国法于何地啊?”皇上还是尽力开导宜城公主。
“那你就忍心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未出世就没有爹爹吗?”宜城公主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腹,泪眼汪汪地看着龙椅上的皇上。
“什么?”这对于皇上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本就在病中,此刻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地起伏着,他一下将案上的奏折全部掀翻在地,龙颜大怒道:“李晗!他怎么敢?他居然敢玷污朕的公主!”
“皇兄!你不要生气!”宜城公主知道他的皇兄身体本来就不好,她说她怀了李晗的孩子只是一个权益之计,但肯定刺激到她的皇兄了,她急忙从地上起来替皇上拍背,说道:“皇兄,你不要生气了,你可是孩子的舅舅啊,你忍心孩子没有父亲吗?”
皇上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幼妹,终于说道:“你先回寝宫去,朕想办法不让李晗死就是了!”
“真的吗?皇兄!我就知道你最疼爱妙兮了!”宜城公主终于破涕为笑。
宜城公主满心欢喜地退下去了,皇上看她退出金銮殿,一直憋着的咳嗽终于爆发了出来,他用丝帕捂着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皇上,你可要保重龙体啊!”一旁的太监总管海公公最清楚皇上的身体,他面容忧愁地为皇上倒上药茶。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皇上终于停了下来,双颊显得更加苍白,丝帕上也沾染了一滩黏糊糊的血迹,海公公看到那带血的丝帕,更加忧愁地唤了一声:“皇上,保重龙体才是最要紧的啊!”
皇上收起那带着血的丝帕,含着怒气说道:“朕的身体朕清楚,传旨下去,将长陵王召唤进宫!”
一个时辰之后,祁胤行出现在了金銮殿中,皇上把所有闲杂人等都屏退了出去,现在一个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这么一对兄弟。
“胤行,你去为朕办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剩皇上一个人能这么唤长陵王祁胤行了。
“皇兄,请吩咐。”祁胤行面对他的皇兄,跟面对其他人那种霸道嚣张的模样是完全不同的,他低着头,恭敬的模样就是一个家弟。
皇上将一块金牌拿出来摆在案上,道:“你拿着朕的金牌,去天牢里把李晗提出来。”
“皇兄,这是为何?”祁胤行前几天才治理完黄河水患回来,一进京就知道了李家入狱的消息,他还在震惊之中,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放出李晗。
“那个混小子竟然让妙兮怀了身孕,刚才妙兮可怜巴巴地来求朕,朕总不能不管她吧?”皇上越说越气,又咳嗽了起来。
“什么?李晗他是吃了雄心豹子的了?”祁胤行在震惊之余,更担心皇上的龙体,他上前接过金牌,又身怕皇上有什么异样,见皇上的咳嗽逐渐平息下来,他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臣弟一定会做好,皇兄就不必忧心了!”
“李晗提出来以后就先安排在你的府邸了,这件事毕竟牵扯到皇室的名誉,你一定要妥善处理。朕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的,你去吧。”皇上挥了挥手手,又疲累地倒在了龙椅上。
“臣弟先行告退。”祁胤行一步三回头,皇上这副孱弱的样子,他怎么能放心?可是皇上一再对他摆手,他知道皇上的意思是:朕很好,不必挂心!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放心?连太医都说皇上熬不过几个月了,皇上却还这么拼命地处理家国大事,他知道,他的皇兄在为他尽可能地排除后顾之忧。
祁胤行怀揣着那块金牌出了皇宫,他这几天一直在盘算要怎么将云然出天牢里面弄出来,现在皇上给了他金牌,是要他去提李晗,要是多提了一个云然出来,皇上势必会知情,还会龙颜大怒,如今皇上龙体抱恙,宜城公主的事情已经很让皇上烦心,他绝对不会再去做触怒皇上的事情。
祁胤行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利用那个女人的时机到了。
祁胤行顺通无阻的进入了天牢,因为有皇上的金牌,邱天自然不敢阻拦他,他让邱天亲自去提李晗,自己却来到了女囚室。
李家的女眷们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墙边上,一听到牢门有动静,每个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自从她们入狱了以后,再没有人来探望过她们。可是待见到来者是长陵王祁胤行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长陵王为何会无故地来天牢里看她们?
祁胤行讨厌牢里这股刺鼻的湿臭的味道,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待看到云然穿着脏兮兮的囚服,形销骨立,面无血色地立在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