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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只是在迎娶当日,宗庙祭祀,宫宴之上见过赵雍一面,接下来的几日,她就被“困”在这宠大的后宫之中,连洞房之夜,也因赵雍招待贵客而不暇于顾,她本来也有些担心,有些羞涩与赵雍同寝,赵雍未至,她反而松了口气,可是一连数日不至,她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几次求见都被国君以忙于政事为由而拒绝。
她显然成了众姬取笑的对像,赵雍竟欺人如此,赵王后心里倍感委屈。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一窈窕美人,赵王后微眯双眼打量一番,好像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宋姬。
只见她笑颜如花,扭着腰姿,款款而至,身上的粉色长裙衫托她的肌肤柔滑如水,赵王后嘴角扯出一丝讥笑,眉毛一挑,很是不悦,暗自骂了一句,狐媚。
宋姬来到王后面前,施了礼,面对王后的敌意,她感受到了,却也不露声色,暗自嘲弄一番,这位韩国公主也不过如此,外表虽出众,也是不晓事理的愚人。
赵王后对宋姬高傲的一“哼”,就避开了眼神,欲转身离去,在她眼里,这些地位低下的姬妾,不值得她去接交。
然而宋姬却急急言道,
“王后初到赵宫,妾有礼相赠,还望王后笑纳。”言完双手恭敬的承上一玉匣。
赵王后停住脚步,入宫以来,还是第一次有美姬示好,心里颇有几分得意,想到自己在韩宫时,都是顺从于君父的那些美人们,今日终于让她也感受到高高在上的权威。
瞟了瞟玉匣,十分精美。
“这是何物?”
“唇脂,宋国唇脂。”
“哦!”赵王后听言,不免一些失望,宋国唇脂虽为稀罕之物,不过她并不缺,她的妆台上还存有几盒。
见着赵王后不冷不热的回应,宋姬也不恼,而是轻轻打开玉匣,里面的唇脂艳如桃花,灼灼其华。
赵王后瞬间就被吸引了,这盒唇脂的色彩是她从未见过的,居然是以桃花着色,迎面还飘来淡淡的桃花香,真为稀有之物。
于是立即接了过来,放入鼻端轻轻一嗅,脑子里顿时出现了桃花盛开的情景,让人心情一悦,沾上一点,此脂细滑如绸,赵王后大悦。
“王后可喜?”宋姬献媚而道,
赵王后瞧着宋姬,由刚才的不屑一顾,瞬间变得笑容可掬。
“宋姬客气,此物甚妙。”
宋姬笑言道,“此物乃宋国所制,专供贵人所使,即使黄金千益,也未必购得,听闻其制作十分繁琐,需耗数月而成,王后若喜,他日妾再让使臣从宋国带来,敬献王后。”
赵王后听言己是喜笑颜开,竟上前拉着宋姬的手,
“如此珍贵之物,自是心喜,宋姬可随吾四处走走,入宫数日,还有诸事不明,宋姬可向吾言明一二。”
“诺!”宋姬恭敬应答,脸上的笑容甚浓。
夜晚,赵王后精心妆扮一番,还用上了那合桃色唇脂,一袭紫色的长裙,显示她的高贵,环佩叮当的一路来到赵雍寝殿,见着里面灯火辉煌,知他还未就寝,欣然的迈步而入,却被护卫拦住了去路,
“王后请回,君上未召,不能入见。”
又是这一句话,赵王后顿时火冒三丈,她可是堂堂一国公主,赵国的王后,怎能被一个小小的侍卫拦于门外?于是媚眼一瞪,声色严厉,
“即知吾乃王后,还不让行?”
然而尽职的护卫并未露出半点胆怯,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且面无表情,
“王后请回……”
赵王后早料他会如此一说,待他还未言完,突然上前两步,一个巴掌打了上去。
众人皆惊。
护卫涨红着脸,面有怒气,双手紧紧的放在腰侧,终究不敢越位,语气锵锵,揖手道,
“王后请回。”
“滚开!”赵王后气得咬牙切齿,胸口一起一伏,一旁的贴身婢女赶紧上前,弓身道,
“王后还是先回去吧。”
赵王后自是不甘,她长这么大,何是受过这样的气,她今日豁出去了,定要找到赵雍问个明白,于是不管不顾的推开面前的护卫,正欲抬步而入,谁知赵雍己从殿内走出。
“放肆!”
赵雍厉声相斥,怒眼以对,周围众人皆是一颤,纷纷跪了一片。
赵王后自是吓了一跳,她本来对他就有一份畏惧,一年前,韩宫初见,他就未给她好脸色,然而,那时的他,虽高傲不羁,却也未有这般严厉过,大婚之时,他瞧着她还笑脸盈盈,那笑容深深的把她迷住,怎么今日就如换了人一般,他为何如此相对?她可是韩国公主,是他的王后,他的正妻,不比那些低贱的姬妾,他不可以这样对她。
于是赵王后,又抬起高傲的头,与赵雍对视,毫不妥怯。
第167章:楼园中毒
“妾见夫君……”
“住口!”赵雍厉生生打断了她的话,“谁允许你来?”
不带任何感情的指责,让赵王后再次一愣,这不是他的寝殿吗?她来见自己的夫君为何还要得到召见?再瞧着他那幅陌生的神色,那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不仅如此,还一脸的厌恶之色,是的,那是一种厌恶,深深的厌恶,仿佛她是什么毒蛇猛兽,他的眼神含着讥讽与不屑,透着凌厉,赵王后感受到他强大的怒气,一个踉跄,倒退几数,突然就泪水盈眶,羞辱,赤裸裸的羞辱,她不明白何时得罪了他,会令他如此相待。
赵王后满怀委屈,再也忍不住的哭泣起来,转身跑去,身后自是跟随那宠大的奴群。
赵雍冷眼瞧着她的背影,只觉心烦易燥。
这时,几名食客从殿内走出,目睹了刚才的一切,觉得十分不妥,其中一食客上前进言道,
“君上如此对待王后,恐王后言之韩王,于邦交不利。”
赵雍不为所动,另一食客又上前进言道,
“君上正值大婚期间,实在不应冷落了王后……”此食客的言语在赵雍的怒视下微微一顿,然而,食客眉头皱起,并没有因此而退下,而是继续言道,
“君上承位己有一年,至今未有子嗣,于社稷不利,君上应多宠幸王后,若是能诞下长子,赵氏江山永固矣……。”
食客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赵雍己泛红的眼神。
“赵氏江山永固与否,还要靠韩国不成?”
赵雍怒言,不在看众贤一眼,长袖一拂转身离去。留下众贤面面相觑,君上对他们一向客气有佳,即使对朝堂大臣发怒,而未曾给他们颜色,而今日这般又是为何?
再言赵王后回到寝殿,大发一通脾气,摔坏了所有的物品,奴仆们跪在屋外,战股憟憟,其贴身婢女急急寻韩翟而去。
韩翟明白了原由,突感事情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原来赵国国君竟是如此厌恶王后,这才大婚数日,韩国使臣都还未离开邯郸,两人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赵君真不顾及韩国的颜面?
带着担忧推开殿门,满屋的狼藉,韩翟暗叹一口气,如此刁蛮的王后怎么又能得到赵君的青睐?
此刻,赵王后正靠在床榻上放声痛哭,囔囔着要回韩国,韩翟一改往日的柔顺,急急来到王后面前,猛的抓住她的肩,用力的板过她的身子,使其面对着她,厉声道,
“王后这是做甚?不就因君上未召见吗?何须如此?王后如此大吵大闹,让其她众姬得知,王后的威仪何在?图添话柄,王后愿意看到众姬的嘲笑吗?”
赵王后听言,想到众姬嘲笑的神色,立马停止了哭闹,目光闪过一丝阴霾,
“谁敢嘲笑本后,本后立马处于醢刑。”
“醢刑?”韩翟冷笑,“难道王后又想背上恶妇的骂名?”
这样做也不行?赵王后这才抬起头,满脸的委屈,还有一丝手足无措,
“阿翟,他们都欺负吾,君上避而不见,众姬虽面上恭敬,却都在看笑话,这该如何是好?”
瞧着逐渐平静下来的王后,韩翟又变得一幅温柔模样,拿起帛帕,拭着王后脸上的泪水,轻言道,
“赵宫不比韩宫,这里姓赵而是姓韩,王后初到此,难免不适,若要得到君上认可,王后须稳住后宫地位,听闻众姬并未来拜见王后,王后乃一宫之主,应该施以威严,令其一日之内于王后宫殿入见,否则,以礼仪不周上报管史,然,众姬也都各有势力,除了威严还要施以恩惠,但凡拜见者均有重礼,对待众姬就如对待群臣,恩威并重,如此才能得到拥护,王后立足于后宫自然就会得到君上青睐。”
“恩威并重?立足后宫?”赵王后喃喃而言,脸上有着烦恼之色。
“为何如此麻烦?吾乃公主,王后,身份高贵,为何还要去讨好那些贱妾?在韩宫可不是如此……”
韩翟听闻贱妾两字,自是心里不悦,因为她也是君上的媵妾。
“公主!”韩翟打断了她的话,即怒,又有一份“恨铁不成钢”的感慨,“这里是赵宫,不是韩宫,也不是讨好众姬,她们是君上的人,也是王后的人,即要她们惧你,服你,也要她们依靠你,如此,王后的地位永固矣。”
赵王后听言,长叹一口气,自小在宫中长大的她,自是听懂了这些道理,可是她也明白,一个得不到国君宠爱的妻妾,其下场是非常可悲的,她对赵雍谈不上情意,即使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也都被刚才他的态度所灭得无踪无影,不过,她己经来到了赵宫,若不想法子巩固她的地位,不仅会遭受众人的嘲笑,恐后位不保,想起自己的君父也是废了以前的王后,而另立了他喜爱的女子,这对她来说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赵王后看向韩翟的目光有了乞求,她拉紧了她的手,
“阿翟教我。”
而此刻韩翟松了口气,与她的手紧紧相握。
此后,赵王后一改先前高傲的姿态,备了礼物逐一送到各姬妾处,还频频“请教”代姬后宫诸事,代姬自知身份不敌,也明白王后的意图,于是禀明君上,交“权”于赵王后,赵雍对后宫之事从来不过问,一一交给管史处理,这样,赵王后入赵宫不足一月,就掌握了后宫权力。
在赵王后信心百倍的整改赵宫规矩时,孟蝶却是整日悠闲的游荡在邯郸街头,混迹在布衣贤士,游侠剑客间,听闻各国轶闻趣事,她十分向往,却又深深不舍,她再未踏进赵宫,突然极怕面对他的姬妾们,她嘲笑自己是赵雍眷养在外的“金丝雀”,不过,这只“金丝雀”即将逃离这华丽的牢笼了。
一月己过,她未与燕职见面,她知道,他在为她的事忙碌着,而赵雍却是频频前往她的小院,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有一次,他不带纱帽,不着便服,坐在那豪华得十分夸张的马车就来了,引来了众多百姓驻足观望,若不是有强大的护卫,估计她的这间小院将会被踏平。
孟蝶隐隐觉得他是故意的,本来几乎隐退于朝庭的她,再一次得到众人的关注,几日来,赵宫的贤士纷纷相访,连赵相也来拜访,询问她的身体是否安好,孟蝶从来不知自己竟这般重要了,她不是朝臣,只是一名食客而己,赵相还专程问策,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而这日赵相临行时,还意味深长的向孟蝶问道,
“听闻孟君有兄长在军中服役?”
“然!”孟蝶不知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听闻孟君有族妹在吴邑?”
“啊?”孟蝶大吃一惊,满脸诧异,此话从何说起?只听赵相又道,
“为何不将族妹接至邯郸?”
“这……”孟蝶正要否认,再次被赵相打断,
“听闻孟君兄长英勇,而孟君又俊美睿智,想必其簇妹定是才貌兼备,若能入驻后宫,君上定喜,其家族将是无比的荣耀……。”
孟蝶听言,头上一片乌鸦飞过,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所谓的族妹定是赵雍所传,他在逼她?还是在为她入宫铺垫道路?孟蝶没有反驳,无力反驳,因为她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