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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掌声响起,早就憋足了劲跃跃欲试的柳如烟和司徒官儿听到,分别从两侧台阶上来,每人身后跟着一名丫环,怀里各自抱着一柄红绸包裹的古琴。
柳如烟和司徒官儿面对面站着,等丫环将古琴和坐垫全部安置好,二人互鞠了一躬缓缓坐下,台上的两名伴奏男童也停止了背景伴奏。
司徒官儿望着柳如烟柔声道:“姐姐先请。”
柳如烟道了一声谢,伸出保养得极好的纤纤细手,轻挑了琴弦,一曲《阳春白雪》如泠泠泉水般从柳如烟的手尖缓缓流出。
二人比试开始。夏然若回到评委席休息,坐到唐天笑和卜一卦的中间。唐天笑俯身过来小声问:“刚才你跑哪里去了?”
“你不是让我准备节目吗?”夏然若小声回道。
“准备节目需要把自己藏起来?”
“我没有藏,只是换了几个地方而已。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天笑想了想,好象也没什么事,就是发现她突然不见了,然后自己就找开了,就莫名紧张起来了。现在回过头想想,也觉得有些太过紧张和好笑了。“现在没事了。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先说来听听。”
“不行。”
“唱歌?”
夏然若瞥了唐天笑一眼,知道他是不弄明白不死心,于是先透露一点,从怀里摸出三支被她加工处理过的毛笔,神秘地说:“魔术。”
唐天笑从未听过魔术二字,他只看过变戏法,不过他看到夏然若手中的三支毛笔时还是愣了一下。夏然若刚要解释,恰巧李总管给送发苹果经过,看到了毛笔道:“少奶奶今日用少爷珍藏了十年的毛笔写文做画,定又能多个好彩头。”
什么,珍藏了十年?
“这三支紫毫,我向三弟求了不下十次,三弟碰都没让我碰过一下。”隔座的唐云昆好奇地探个头说:“三弟妹,可要好好表现一番。”
连唐云昆都没能碰过一次,夏然若有点被震傻了。唐天笑看到她懊恼的神情,宽容地说:“没事。你可以用,用完好好清洗放回保养。”
夏然若拽着手里三支笔的笔头说:“这样放回去也行吗?”噗地一声,其中一支毛笔的笔头被扯了下来,随之还落下了几根毛。
唐天笑盯着尸首异处的毛笔,眼睛都直了:“刚才你藏起来,就是‘杀’我的毛笔去了?”
唐天笑制陶一绝,画陶自不在话下,所以他对毛笔的喜爱和收藏热情,远远超过唐飞龙和唐云昆。夏然若手上拿着的三支毛笔,正是他最最珍爱一直舍不得用的三支宝贝。
三支宝笔全都得来不易。一支是他去安南国做贸易时,遇到一个对他的陶瓷赞不绝口喜爱至极的安南国大学士。大学士不但高价买下他全部货品,还特别赠送给他一支稀世名笔“麟管”。另一支是他过江南时,从一个富商手时花了百两黄金的高价求回来的“湖颖”,还有一支则是唐天笑父亲赠送给他的“宣笔”,此笔虽不及那两支价高,但是意义非同一般。这三支笔,他平时也是难得用上一回,想不到今日竟全葬身到夏然若的手里。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给它们动了一个小小的‘手术’,保证它们还能起死回生。”夏然若自知理亏,回话的声音都是不绝如缕,几乎难闻。
早上夏然若想到一个操作简单而且以前表演过的毛笔魔术,于是用过早餐便在房里找道具,不想一眼看到唐天笑整整齐齐放在抽屉笔盒里的三支毛笔,时间紧迫,她没有多想便拿去了用,却没有想到又是唐天笑的宝物。
“就是它们还能用了?”
“如果象以前一样一直安放在抽屉里观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
唐天笑无语,沉默听琴去了,此时柳如烟琴毕,司徒官儿开弹《平沙落雁》。司徒官儿的琴艺远不及柳如烟,至少唐天笑能从柳如烟的琴声里听到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初春之音,而在官儿的琴声里,他却听不到多少隐逸之情与鸿鹄之志。
夏然若见唐天笑沉默不语,推了推他低声说:“天笑……”
“别说了,不就三只笔么,就是三只骡子要杀也便杀了,只要你的什么魔术能成功。”唐天笑算是想开了,笔已至此,就别把气氛和感情再破坏了。
夏然若心石落地,还未来感激几句,就只听台上传来“铛”的一声响,司徒官儿也抚琴结束,李总管浓重鼻音宣布:“第一轮考试结束,请评委上场投票。”
评委席上一行人由唐飞龙带头,分别上台将拿在手里的苹果。放到柳如烟和司徒官儿旁边丫环手举的托盘里。唐飞龙、唐天笑、夏然若、林静芙、杜书萱、萧剑、艾蓉把苹果投给了柳如烟,唐云昆、马超、卜一卦、江莹、丽莎把苹果给了司徒官儿。
一行人投票完毕正要下台,忽听司徒官儿不悦地喝道:“丽莎,你这是什么意思?”
卷二:怒 36 惊艳的舞姿
36 惊艳的舞姿
大家齐齐回头,司徒官儿一脸怒气对着丽莎。而丽莎却是满脸莫名其妙。大伙真不明白,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丽莎又把司徒官儿给惹恼了。
“怎么回事?”唐飞龙走过去问。
“姐姐琴艺堪称一绝,远在我之上,官儿今天即便输了也是心服口服,可官儿不明白,丽莎为何要这般来羞辱我。”司徒官儿说。
“我不明白嫂嫂的话。”丽莎一脸无辜加委屈。老实说,今天她已经很小心很克制了,就连坐姿都比平常端正了许多,就怕今天惹祸被大家踢出局,想不到努力克制了半天,还是莫名其妙地惹到了司徒官儿。
司徒官儿瞥了丽莎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将身子移开半步,露出身后丫环手中托的托盘:“别人给的都是苹果,你为何给我一个苹果核?你如觉得官儿的琴声难于入耳,大可把苹果投给姐姐,为何要拿一个吃剩的果核来寒碜我?”
大家扫了扫两人的托盘,只见柳如烟的托盘里是七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而司徒官儿的托盘里除有四个又红又大苹果外,还有一柄被夹在中间、啃得干干净净颜色发黄的苹果核。
丽莎看了。不以为然地笑了:“嫂嫂就为这个生气呀?”
“你最好给嫂嫂一个解释。”唐云昆旁边催了一句。
“相公,平日里我们午时就开饭,现在午时都过了这么久还在台下坐着,我肚子实在饿得难受,就顺手拿了手边的东西吃了。刚才顺手的莫过于这个苹果——细脆津纯,果肉多汁,真……”丽莎正大赞苹果的美味,看到唐云昆的怒目忙又回归正题:“嫂嫂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与我计较,权当把它当成一个完好的苹果。再说,我也是喜欢嫂嫂的琴,才会把这苹果投给嫂嫂呀。”
“官儿,你知道丽莎一直都是这样胡闹,没什么坏心计,你就不要深究钻牛角了。”唐飞龙劝道。大家忍住笑,也你一嘴我一语的帮着劝说。
司徒官儿可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看见大家都在为丽莎求情,面子上也不好再计较下去,但是心下一时闷气难消,道:“输一个也是输,输两个也是输,我不在乎输姐姐几个,丽莎的苹果核我受不起。”说完,手指挑起丽莎的苹果核将它远远地甩到了台下。
“官儿……”唐飞龙见状,面生不悦。
夏然若忙出来打茬说:“此事是四嫂违反评比程序,即然官儿嫂嫂已经表态,这一局就以四嫂弃权处理。官儿嫂嫂、丽莎嫂嫂觉得如何?”
“我同意。”司徒官儿听了。面色总算缓和了下来。不过丽莎听了虽然也点了点头,脸上却是一片白一片红的,颇为尴尬扫兴。
“那好,大家先回座吧。”夏然若暂顾不上劝哄丽莎,待一行人下去坐好后,立在台中央大声宣布:“第一局琴艺比赛:7比4,如烟嫂嫂获胜。”
台下一片掌声鼓励,司徒官儿也向柳如烟投去祝贺的一笑。
“为了保证下一局的票不被四嫂吃掉,下面我们进入美食会环节。”台下顿时笑声一片,夏然若接着说:“美食会选用自助餐的形式,也就是说,今天的午餐不预备正餐,不按常规围桌而坐。大家自由行动,自己动手,左边为水果、糕点,右边为冷热熟食和酒水。大家各取所需,站坐随意,没有太多规矩,只求吃饱吃好,快乐随意。”
夏然若说完,对台下的李总管点了点头。李总管会意,手一挥大叫道:“上菜。”
于是一道道热菜汤水由下人流水线传上,丽莎吆喝小孩回来洗手洗脸进入宴席,夏然若领着众人来到长条食桌前再形象指导一番,除了几位长年居于深闺的女人一时放不开,其它人马上接受了这种自由豪爽的饮食方式。但最最快乐的还是小孩子们,乍一看到满桌红黄青绿的美食,象小狗们扑上骨头堆一样,嗷嗷地叫着,一会儿让爹爹拿这个,一会儿让娘娘挟那个,冷不防自己还会伸出小手捞上一块糕点或者骨头,端着盘子跑掉。
“此仇不报非君子,给我脸色看,哼,等着瞧。”
夏然若拿着盘子过来,看到丽莎一人站在糕点桌前,一边漫无心思地挑着糕点,一边嘴里嘟嘟囔囔。
“四嫂还在反省呢。”夏然若靠近丽莎,看到桌上竟然有成亲之夜吃到的那种白红绿黄的四色小糕点,于是夹起两黄两红四块地放到了盘子里,“四嫂今天要再犯错事,我就不帮你了。”
“随——便。”丽莎气鼓鼓道,端着一个空盘转身就走,走了不到半米,又折回了身,夹了四块和夏然若一样的糕点,不说一句话赌气走了。
夏然若看着丽莎的背影微微一笑,又低头夹了几块说不上名字的糕点。才端着盘子来到右边食桌——唐飞龙和卜一卦站在一起,手持盘子边吃边温温尔雅地谈着话;唐云昆和萧剑立在桌边,声音时大时小,偶尔能听到一句“铸剑”之类的话;唐天笑则和马锐面对面,不知在谈论些什么话题,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至于女人们,则都挑了些食物坐回评委席上慢条斯理地吃去了。孩子们则来回地沿着桌子转,时不时伸手指一下“这个、那个”,身后的贴身丫头便帮他们夹取,夏然若看到,阿桃和阿林盘子里的货已经堆得如一座尖尖的小山。
马锐见夏然若过来,道了几句闲话,赞赏一番,便识时务地端着盘子再取食物去了,留下唐天笑和夏然若在一起。
夏然若分了一块红色糕点给唐天笑,并提起了成亲之夜的趣事,说当时他就是在自己的反复邀请下,才为难地吃下了一块辣辣的红色糕点,而且还灌了满满一碗酒才将辣劲压下。唐天笑哪能不明白夏然若的心思,看着她笑了笑,拿起盘里的红色糕点放入了嘴里,粗略地嚼了几下,便速速地咽了下去。
“好辣。”唐天笑接过夏然若舀好的一碗汤喝下道。“真不明白这辣辣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不好吃才记忆犹新嘛。”夏然若说完,又拉着唐天笑一起对桌上的美食进行一一品尝并评论了一番。夏然若大力赞赏的,是柳妈做的辣劲十足的“水煮活鱼”和昆仑山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