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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挺大嘛，我看你下山后怎么和她解释。”
“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我理理衣服：“走吧。”从他身边走过。
“见过李公子。”贼儿跟在身后打招呼。
东海笑笑：“贼儿也知道跟我耍心机了。”
贼儿坦然的点点头：“是莹主子教的好。”
我心里暗笑。
东海跟在我身后道：“怎么不问问谁跟我上山的？”
我瞥他一眼：“还能有谁？难道你会让邦跟你上来？”
“那倒不会，”东海促狭的一笑：“不过听你的语气好像笃定有人会跟我上来？怎么不说是我自己上来呢？”
我咬咬嘴唇，想想解释多余，大步向前走去。
“喂喂，有人可是等的心急火燎，”东海犹自喋喋不休：“啧啧，他竟然会变成这样，你是功臣。”
“多谢夸奖，”我转头看他：“麻烦你快些，我娘该等急了。”
东海叹口气：“你说你们两个，他刚好一些，你又这样冷冷清清了，让我说什么呢？”
“那就什么都别说只管带路。”
东海终于闭了嘴乖乖带路。
转了几个圈眼前渐渐开阔，赫然出现个不大不小的宅院，我摘下黑纱帽，跟在东海身后进了院子。
院子里当真是热闹非凡，胖子几个你推我搡大呼小叫的冲出来，见我和贼儿一人一副面具有些发愣，傻乎乎的样子着实可爱，我摘下面具笑道：“喂，这才几天不见就认不出我了，太忘恩负义了吧！”
胖子几个欢呼起来，毅田傻乎乎的挤进来，拉住我的手心急火燎的问：“孥沐在哪儿？”
我摸着他的脑袋笑道：“怎么？单相思啊！”
毅田笑着推开我，念德的小脑袋又挤过来：“二娘，这回你可闯祸了。”
话音未落，娘的身影好像一阵风刮过，刮得众人纷纷避让。
“灵儿，你不要命了？！”
我无辜的眨眨眼，抬眼看看立在廊下的大叔和浩里：“娘，哪个吃饱了撑的在你耳边嚼舌根啦？”
娘气的拽过我：“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娘辛辛苦苦的把你生下来……”话语未落声已哽咽。
我狠狠瞪了浩里一眼，忙安慰娘：“娘，你要相信我，我可宝贝着自己的小命呢，乖，不哭！”
“灵儿，不是我说你，你娘为你如此忧心，你还这么笑嘻嘻的，让人怎么放心？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这么淘气，怎么还穿上男装了？那个亮的晃眼的面具从哪儿弄的？还有那个什么剑……”
我无语了，大叔什么时候变成唐僧了？
我拍拍大叔的肩膀，叹口气：“大叔，你再这样聒噪我真要考虑考虑不把娘嫁给你了。”
大叔眼前一亮，娘一愣，众人傻眼。
“灵儿，胡说什么？！”娘反应过来，羞红了脸。
“怎么？娘不喜欢大叔？难道是我误会了，那算了，以后我再也不提了，算我错了。”我无辜的挠挠脑袋。
“灵儿！”娘恨恨跺脚。
“师妹……”大叔可怜巴巴的看着娘，又看看我：“灵儿……”
我绷不住，笑将起来：“好啦好啦，难为大叔这么痴情，我看过了，明天就是黄道吉日，不如明天就让大叔和娘成亲如何？”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接下来的声音可以称之为欢呼，大叔激动的看着娘，娘在遥姨的搀扶下桃花满面，胖子几个讨论的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我笑着看着这一切，我知道，如果不是碍着我大叔和娘也许在回来的这段时间就成亲了。身旁忽然多了个身影，我笑着抬头：“不好意思，破坏你们的计划了。”
浩里静静的看着我：“你知道你牺牲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收回目光，看着欢乐的人群：“那又怎么样？我虽然不知道你跟皇上的交易，可是我不笨，我能猜到。”
浩里没再开口，我却忽然觉得悲伤起来，看着娘幸福的笑容又觉得快乐，眼前有些湿润，唇边不由自主的溢出一个笑容，我抬起头，笑着看浩里。
浩里身后，日头升起，阳光灿烂的绽放，一身黑衣的浩里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分外魅惑，我欣赏着这副上天创造的画卷，没舍得错过浩里眼中那丝丝化解不开的情意，这时的你，是否全心全意？这时的眼神，又掺了多少杂质？
“浩里，”我眯起眼，掩住泪：“我信命，但我决不认命。”
第五十七章 娘，大喜
月上中天，我静静站在树下，俯瞰着月色下的雪门山。
很美，真的很美。
身后响起脚步声，慢慢回头，月色下，邦和东海站在一处正凝眸看我。我扯出个笑容，想说些什么，想想又有些虚伪，苦笑一声，转过头去。
“我越来越不懂你的心思了，”邦叹口气：“这又是何苦？”
我闭上眼：“如果你都不懂，还剩下谁了？”复又睁眼：“明天大家好好热闹热闹吧，原计划里有孥达孥沐的，可惜了，他们都不在。”
身后良久无声，我诧异的回头，看见邦皱着眉头沉思，东海早已走了。
“二哥他……”
“别跟我提他，我现在不想想起他。”我慌忙截断邦的话：“谁也不能阻拦我，这是我的原则。”
邦看了我一眼：“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远了。”
我心中一痛，冷冷开口：“能说出这句话，至少代表还没远到那种境地。”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邦走到我面前：“为什么从你上次醒来我就开始觉得有什么在悄悄改变？”
我移开眼睛：“这已经是最坏的境地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小白，如果你真要报复他，你不觉得代价太大了吗？”邦抓住我的手。
我松松的任她握着：“我已经破釜沉舟，回不了头了。现在，不只是我和他的问题，你应该早就想到的。”
邦眼神一黯，慢慢松开我的手，喃喃自语：“我知道，还有父皇。”
我点点头：“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拼了。皇上以为把我指给王二就能留住我娘，我必须让他知道一直以来他错在哪里，我更要让王二知道他一直以来错在哪里。这一阵子我所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的感受：背叛、欺骗、出卖、利用……我要统统让他感受到。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快乐，这也是他该得的，我要他明白，谁也不能主宰谁的命运。最重要的，我得教会他什么叫爱。”
邦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绽开个大大的笑容：“亲爱的，你不必觉得为难，更不要觉得悲伤。这条路是我选择的，谁让我遇上他了呢，还好，他已经知道尊重我的决定，至少让我看到些希望。有时候我想，我们历尽艰辛到如此地步，说是解开孽缘，真正为了什么也说不定的。所以，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好我一直都有你，天知道我有多幸运能遇到你。”
邦伸手替我紧了紧衣襟：“走吧，我们回去，夜里风凉。”
我点点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东方：“明天，娘就要开始她新的人生了。”
“小白，”邦认真的看着我：“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
我摇摇头：“那是因为我有世上最好的，”喉间一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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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天刚擦亮，贼儿就来敲我和邦的门。我和邦匆匆梳洗过，院子里早已热闹起来，胖子几个呼三喝四，大呼小叫。
推开门，院子里灯火通明，好像过年了一样。我忽然觉得雀跃起来，心情大好，和胖子几个嬉闹了一阵便闯进娘的“闺房”去。娘一身红衣，衬着桃红的脸色煞是好看，就连遥姨都换上华服，喜气洋洋。
“娘，大喜呀！”我站在门口行了个礼。
“你这孩子！”娘嗔怪的瞪我一眼：“昨夜叫你过来怎么不过来？”
我笑嘻嘻的挠挠头：“我过来干嘛，于理不合吗！”拉着娘的手看了一圈：“不错，我的眼光真不错，我一看就知道这衣服娘穿上一定好看。”
“灵儿，”娘忽然扯住我的手，眼里涌出泪光，喉咙滚动。
我眼眶一热，勉强扯开笑容：“娘，今天可不是个适合哭的日子。”
娘点点头，抹抹眼睛，遥姨急忙上前劝慰，却偷偷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
命运真是个弄人的东西。
“师娘，师娘！”毅田的身影从门外挤进来。
“师婆，师婆！”念德的身影紧随其后。
我皱皱眉，俯身捏捏念德的脸蛋：“什么师婆，多难听，我娘有那么大年纪嘛？”
念德撇我一眼：“你还是我二娘呢。”
我被这话噎的哑口无言，敲敲他的小脑袋：“就你牙尖嘴利的，看我不告诉你爹去！”
“哪个爹？”念德眨眨眼：“父王就在外面，等你半天了。”
我抬眼看了看周围含笑看热闹的几位，恨恨的跺跺脚，转身出了房门。
门外，浩里正在帮忙挂灯笼，我抱肩仰头看他，高大的身影，灵活的动作，俊逸的脸庞衬着红色，分外魅惑。
浩里忽然回头，正对上我的眼睛，我忽然有些心虚，却故作大方的回视：“不错呀，看不出来咱们二皇子也会做些粗活，真不容易。这红灯笼是你叫人带上来的？有心了。”
浩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东左，从树上一跃而下：“没办法，岳母大人的婚事总要劳心费力些。”
我瞪他一眼：“胡说什么！”
“实话实说而已，”浩里拍拍衣服：“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我瞄了他一眼：“怎么？想护驾？”
“现在的你还需要我护驾？”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笑笑：“很明显，你有。”
浩里没再说话，眼神却有些冷意，我戏谑的回视。
邦走过来，见我和浩里有些僵持，拉起我：“走吧，时辰要到了。”
我冷冷看了浩里一眼，跟在邦身后直奔正堂。心里有些不平：有些事情虽然是这么个事情，但就是不希望被人说出来，尤其是与这事有关的彼此－－似乎说出来就失去了主动。
正堂里的大叔早就焦躁的东张西望，见我和邦进门，急忙奔过来：“你娘什么时候来？”
“大叔，”我从座位上拎出块点心：“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吧？”
大叔把我的手打掉：“洗手没？”
我耸耸肩，这还没拜堂呢就当女儿管了。
“新娘子来啦！”胖子冲进门大呼小叫：“新娘子来啦！”
遥姨和徐夫人搀着娘袅袅娜娜的进门，大叔忙接进来，手足无措间竟像个孩子。望着身穿红衣的两人，我脑中又现出那幅几近梦魇的情景，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门外的浩里。又匆忙调转目光，心中隐隐作痛。
“吉时已到！奏乐！”有人闹哄哄的喊着，鼓乐声响了起来。
恍惚间，众人的脸庞有些飘渺，耳中嗡嗡作响，信德站在大叔和娘面前，嘴一张一合，似乎说着什么，大叔和娘行着奇怪的礼，然后大叔伸手要挑开娘头上的帕子。
不行！我愕然睁大眼睛，不能挑，帕子下的脸会变成另一个人的！
镜头一转，眼前清晰起来，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大叔和娘之间，正挡住大叔的动作。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惊愕的看着我，大叔紧张的后退一步。我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不是入洞房后才摘帕子吗？”
大叔长出一口气：“我和凤遥商量过了，都不是外人，就陪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我点点头，挪开身子，看着大叔挑开娘的帕子。艳丽的帕子下，娘桃花红的脸映出来，分外美丽，那双美丽的眼中，衬着火红的烛光泛着丝丝泪花。
我心头一软，噗通跪下：“灵儿给爹和娘磕头！”
大叔和娘扶起我，娘抱住我便不松手，泪水打湿我的面颊。这一刻的娘，哭出了十多年来的所有辛酸，今天，将是娘重生的日子。如果有人敢阻碍娘的幸福，我誓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