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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又出现一个什么千面胭脂奴的母老虎,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追上那千面胭脂奴,也许可以从她的口中问出些线索来,可如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想不通!难道是为了吃玲珑糕?我知道你不是不分轻重缓急之人”。
他冲我微笑,道:“玲珑糕的确很珍贵,多少达官贵人想吃都吃不到,可蹙离还不会那么不分轻重,而且修道之人不可有贪嗔痴妄之心,蹙离带大家来这里正是因为要找千面胭脂奴”。
我更加糊涂,白芷倚着路旁一株老树,一只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插嘴道:“难道这里是那母老虎的老巢?又或者那母老虎喜欢吃玲珑糕?”。
蹙离微笑点头,道:“传闻千面胭脂奴最喜欢吃的就是玲珑糕,也许我们应该先化解她对我们的敌意”。
鬼王却早已在拼命吸鼻子,八珍斋内飘出来阵阵香气,想必勾起了他腹内馋虫,可他越是眯着眼一副陶醉模样,我就越头痛。
从我们出现那一刻开始,本是排成长龙般的队伍就已变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长蛇,之所以弯曲,完全取决于鬼王大人的行动路线。
他往东,队伍就向东移动,他往西,队伍就往西移动,其实我现在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这鬼王果然是个麻烦精,就算他不说话,只是往那一站,无疑也是整个扬州城最美的风景。
他全不在意,而且看起来很欣赏自己带来的轰动效果,或许这不懂感情的家伙根本就不明白姑娘们对他的春/心萌/动,这家伙虽然常常把美酒美人挂在嘴边,可我严重怀疑他对男女之情到底知道多少。
我正胡思乱想,却见从店内出来个长着一双灵动大眼的小伙计,高声吆喝道:“今日三十三份玲珑糕已卖完,如有没买的后日起早”。那小伙计说完了话立刻动手关门,像是生怕卖多了银子会扎手一样,人群中叹气声此起彼伏,似乎买不到这玲珑糕是天大的事。
“走吧走吧,今日买不到还有明日,明日不成还有后日,不要灰心,我已经排了十几日了”。
“可我家中老母亲病重在床,只等着吃一口玲珑糕,怕是等不了许多日了,娘啊,儿子不孝,恐您老要带着遗憾离开了”,两个衣衫褴褛的小伙子边说边从我们身旁走过,其中一位面黄肌瘦满脸苦色,不时用袖口擦拭眼角泪水。
忽闻一道柔和的男子声音从店内传出,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六子,拿两盒玲珑糕给那孝子”。
“唉,来嘞”,正关门闭店的小伙计闻听此言忙应了声,打开门一溜烟进了店,不消片刻就一手拎着一盒包装普通的糕点出来,我心中有些失望,想着这玲珑糕被大家捧上了天也不过如此,不过这家店还真是奇怪,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却为了一个穷孩子的眼泪破例。
那面黄肌瘦的小伙子感激涕零,一再鞠躬,拿了糕后千恩万谢离开。
排队的众人皆一一散去,我叹口气,心道要买这玲珑糕恐怕还得再等两日,忽见远处尘烟滚滚,耳边那马蹄声声如若擂鼓,不消片刻就有十几匹马驮着十几个人到我们面前,眼看着就要撞到我们,却见这十几人齐刷刷一勒缰绳,本是撒蹄狂奔的马儿竟生生止住脚步,一时间马儿嘶鸣不止,场面竟分外壮观。
马上是一溜的劲装汉子,为首那人十分魁梧,一道刀疤从左眉尖斜斜的拖到右嘴角,满脸倨傲之色,他一双虎目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粗声粗气问道:“你们谁是店主?”。
这汉子好讨厌的嘴脸,白芷已经在冷笑,蹙离却平静回道:“我们都不是店主”。
“哦,不是店主杵在门口干什么?都滚开,别挡了爷的路”,那为首汉子出言不逊,我心道白芷那厮恐怕早已手痒,果然见白芷直起了身子,一张脸冷得像冰。
可还没等他开口,蹙离已经轻摇头,白芷似乎有些郁闷,重又斜倚着老树,闭上眼大有眼不见心不烦之嫌。
那汉子冷笑一声,在马上冲着店内狂呼乱叫,道:“黑风寨二当家在此,还不快快打开店门迎接你家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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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卷三 第六章 凤凰翎 。。。
店内鸦雀无声,似乎已经没有了人。
那汉子等了半响也不见开门,更是没有人回答半句,有些下不来台,再次吼道:“听说那糕千金难求?今日爷爷就给你个面子,来尝尝到底好在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回头砸了你的店恐怕你脸上也不好看”。
听他的意思像是能吃人家一盒糕就给了人家天大的面子,可据我猜测这家店之所以能如此特立独行,恐怕不是有靠山,就是有道行,黑风寨?名头倒是挺响,可再怎么响亮也不过是个强盗窝子,说话又这么冲,看来很快就会有热闹看了。
果然,那店内再次传出声来,那声音还是如刚才一般温和,慢声慢气地说道:“谢谢爷爷肯赏脸,不过要吃我这糕却有道不成文的规矩”。
“哦?什么规矩?还不快说给爷爷听听”,那汉子满脸的得意之色,身旁那十几个喽啰也开始跟着起哄。
口哨声四起,汉子们胯/下的马儿踏着小碎步,在店门外绕着圈,笑声骂声中,他们一张张粗糙的脸上皆泛着奇异的,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吃到了千金难求的玲珑糕一般,又似乎这次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吃糕,而是为了捣乱。
可无论汉子们如何狂呼乱叫,口出污言碎语,店内都静悄悄的,像是突然空了一样,只是等喧闹之声止了,那道温和的声音方慢声慢气的再次说道:“要吃这糕,就要先下得马来,而且不吃不成”,他这句话第一个字说出的时候,我忽闻一道极奇异的声音响起,只见从紧闭的店门内飘出来一片羽毛。
是的,就是一片羽毛!
这片看起来轻飘飘一口气都能吹到九霄云外的羽毛,竟生生穿透结实的门板,直奔马上的汉子们而去。
那羽毛上闪动着青蓝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为十六,慢悠悠地,像是离了枝干的秋叶,又像是借着春风的柳絮,飘到了汉子们身旁。
本是慢悠悠的羽毛,可这十几个人竟眼睁睁的躲不过去,一个接一个跌下马来,无一例外的被打中膝盖,跪在地上站不起身来。
直到此时那店内人尾音才了,这十几人一时间哭爹喊娘,每个人的膝盖上都插着一片羽毛,看起来奇异而又可笑。
“既然都跪好了,那么就请爷爷们吃糕”,那店内再次传出声音来,随着声音从窗户里穿出十几块急速飞出的物件来,我只来得及看到无数光影,那些物件就已消失不见,再看本是跪在地上的汉子们,竟都长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奇异的“咯咯”声,面色青紫,说不出半句话来。
“噗咚噗咚”,一连串的声响过后,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汉子们像是突然被倒空的麻袋般,接连倒下,统统见了阎王。
“唉!可惜了我的糕,给你们吃真是糟蹋了”,店内之人似乎很惋惜自己那些玲珑糕,长叹一声,不无心疼地说道。
我忙近前细看,只见每个人的嗓子眼都塞了一块糕,这店主真是好功夫,可这样又未免有些狠毒。
蹙离也是眉头紧蹙,白芷却似乎已经入定,没想到这石头精居然可以忍住不看热闹。
鬼王端坐在树上,用雪白的丝帕轻拭额头汗珠,悠然道:“不错不错,这羽毛挺有意思,对了,花九你不是有翅膀么,不如哪天送给本王几撮羽毛,本王也练练这功夫,不如就现在好了,你是要自己拔?还是本王帮忙拔?可是这扬州城太热,本王真的有点吃不消呢”,他眨巴着一双极妩媚,偏偏又带着半点童真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我却只能苦笑。
得,这家伙还真能添乱,再说我又不是那个什么千面胭脂奴,可以随时又哭又笑,况且我真的不待见自己那对翅膀,但愿它们永远都不要出现。
我正恨不得把嫌热闹不够多的鬼王大人从树上拉下来,忽闻那店内再次传出声音来,慢悠悠地说道;“我就说早上喜鹊叫一定有贵客到,你们不是只为看热闹才来的,对吧?”。
人家既然都先开了口,我们又怎能不应声?我忙看向蹙离,只见蹙离一拱手,道:“九虚山弟子蹙离,今日的确是来求一份玲珑糕,蹙离学艺不精,可如若没有看错,刚才那只翎可是大名鼎鼎的凤凰翎?”。
“好眼力!可你既然来求糕,那有什么一定要求的理由么?”,店内之人问道。
蹙离摇头,道:“没有”。
“有什么一定要急求的原因么?”。
“也没有”。
“家中有病重老母?还是有妻儿想要吃这口?或者是要送给心爱之人?”。
“都不是”。
“既然你没有不得不求的理由,又没有不得不送之人,那么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破例送你一份玲珑糕?”。
“蹙离不敢以为您会破例,可蹙离却想见识一下凤凰翎”,蹙离平静说道。
我心中大惊,蹙离是疯了吧?虽然你是仙,可那凤凰翎可分可和,而且看起来十分霸道,何苦冒这个险?
蹙离虽然说千面胭脂奴喜欢吃玲珑糕,可那也只是道听途说,而且我觉得就算没有玲珑糕,我们也一定可以找到她,她是白墨沉的表妹,只要我们说了是为了找到失踪的白墨沉,我就不信她不帮我们!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冒险?
只听店内之人笑道:“好,如果你今日能避开这凤凰翎,那我就送你一份玲珑糕”。
“多谢”,蹙离正色道。
“蹙离”,我不无担心地喊他,他却温柔地问我:“花九,你相信蹙离么?”。
“相信,可是”,我当然相信他,可我却不希望他冒险,为什么一定要求这份玲珑糕?我对那千面胭脂奴的印象并不好,就算她真的不肯帮我们,这偌大的扬州我就不信没有第二个知道详情之人。
可蹙离既然决定了,我又怎么能拖他后腿?我叹口气,看一眼众人,大家都没有表现出太多担心,也许他们都对蹙离的实力有信心,这才如此淡定吧!
我再看一眼倒在地上那十几个汉子,心中为蹙离捏了把汗,可却不得不强自镇定地说道:“好,我相信你!蹙离,无论何时我都相信你!”。
没想到他面色却忽然变得苍白,半响方苦笑道:“花九”,他没有再说什么,可我分明觉得他有话要说。
“请看招”。正在这时只听一声看招,随之窗户内光华一闪,一片泛着青蓝色光芒的凤凰翎穿窗直奔蹙离而来。
那翎速度极慢,轻飘飘的像是被风刮落的叶儿,可本已是浓春的天气突然像是结了冰,令我冷得透不过气来,再看身旁的半夏也是如此。
蹙离双眉紧蹙,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眼看着那凤凰翎已经到了面前,他依然直愣愣的站着,我差点奔过去,却被半夏一把拉住胳膊,在凤凰翎就要碰到他鼻尖的时候,他突然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后仰,堪堪避过凤凰翎,可那翎却像通了人气长了眼睛般在半空中回旋,紧接着由一片拆分成无数片,一时间只见漫天羽毛飞舞,每片羽毛上都泛着青蓝色的光芒。
蹙离背后背着的灵虚剑一声龙吟清啸出得鞘来,“叮叮叮”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过后,那漫天的羽毛皆被灵虚剑斩成两段,纷纷飘落。
我正欲大呼声:“好”,却见蹙离面色一变,忽然一拧身子直奔鬼王坐着的方向而去。
他的身子在半空中如片云般,却又带着不可言说的速度,我正纳闷,却听身旁的半夏道:“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