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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笑骂道,“你个鬼东西,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姨娘已将发髻盘完,正往上配着簪子,“老夫人真是误会妾身了,妾身难不成就非要有事才来?”
“好好”老夫人见她不急着说,也不挑破。
待下人上了早饭上来时,刘如娟也过来了,见到比自己先到了李姨娘,微呀,还是上前来行礼,“李姐姐。”
李姨娘忙扶起她,“难怪老夫人喜 欢'炫。书。网'你,看这规矩的样子。”
说着还不由得上下将刘如娟打量了一番,对于刘如娟来说总觉得她有几分不怀好意呢。
老夫人见她们处的好,心里也开心,招两人在身边坐下,“都这么早,一起用早饭吧。”
随后又吩咐下人多摆了两双碗筷。
三上人其乐融融的用过了早饭,李姨娘才说起正题来,“老夫人,听说府内来了男客,还是从关边来的?不知道是哪位妹妹的亲属?”
毕竟刘如娟与桑菊都是将军从边关带回来的,这话问的也没有毛病。
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噢?我怎么不听说有客人来了?”
刘如娟生怕这李姨娘动什么坏心思到自己身上,解释道,“可能是李姐姐误会了,妾身听说只是一个要饭的,后来说认识将军,将军这才将人留在了府上做客。”
“啊,那到是妾身弄错了”李姨娘大惊失色。
老夫人听了也点点头,“将军一直对边关有不一样的感情,想来是原来的部下吧。”
到也没有多想。
话都提起来了,李姨娘怎就此放下,笑道,“是啊,咱们将军的军功都是在战场上拼出来的,对部下自然有不一样的感情。只是可怜了桑妹妹。”
“她怎么了?”老夫人不明。
李姨娘忙捂了嘴,“看妾身,就会给老夫人填堵。”眼珠动了动,才道,“也不知道桑妹妹怎么惹到将军了,听说男客来了之后,将军就将桑妹妹给禁足了。”
老夫人锁着眉,“这事我到是听下人说了。”
其实对于向来不过问府内事的儿子,做出今日之举,老夫人也想不透这次是什么事能让儿子这样做,有什么很快的从脑子里闪过,又让人捉不到。
到是一旁的刘如娟听出了李姨娘话里的意思,这说来说去,无非是说这桑姨娘被关起来与这来的男客有关,抬头看上面的老夫人似并没有想到,她也不愿多说。
可李姨娘岂会让她做好了,“刘妹妹,你说是不是?”
“李姐姐抬爱了,妹妹到也真想不透。”刘如娟笑着一句带过。
李姨娘笑意一冷,“到也是呢,咱们刘妹妹可不是一般的人,哪有人能把老夫人哄的这么开心,只是咱们女人啊,终要有个依靠,妹妹还年轻,趁着年轻多为府内填几个孩子才好。”
听她的话不对味,老夫人微皱眉,“好了,知道你是为了府里好,只是你的肚子也不争气,从流产后就再也没有过动静,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看看。”
李姨娘脸乍青乍红,“妾身没事。”
难不成让她说出将军再也没有碰过她?这样的话她怎么说出口,只怕到时会有更多的人笑话她,连男人都不爱碰。
老夫人才又说,“李姨娘说的也对,你刚入府没有多久,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你也不必觉得抬不起头来,这事一定是哪个丫头当日乱了手脚,才坏了你的名声,我即为你做了主,就把你当成了府内的人,你安心的做姨娘,好好为府里生几个孩子才是正事。”
这事老夫人有亏,当日她是觉得这李姨娘肚子没动静,那个桑姨娘又是个软弱无能的,府内的正妻又入不了眼,这才看上这位表小姐。
虽然出身小户人家,可人是个懂规矩的,是个难得的大家闺秀,她这才做了手脚 ,毕竟想让儿子直接纳了表小姐为姨娘,儿子定不会同意,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后来因为王家来闹,一方面也有表小姐做了府里姨娘的原因,让她好一阵子对这个表小姐不冷不热,虽然知道不怪她,可心里也不舒坦。
直到这些日子,这位表小姐来哄自己开心,见她是个知进退的,慢慢的那点不喜也就消失了。
刘如娟无缘无故的被老夫人说教一翻,心里恨李姨娘,面上却羞涩点点头,见此老夫人也不好多说,只以为她是害羞了。
李姨娘见事没有办成,又被眼前的一幕刺了眼,又说了几句便起来告辞,人一出了院子,步子也大了起来,全身都带着怒气。
偏说事情就这么巧,她一直没有机会去前院,竟在这里遇到了八哥,再看八哥身后带着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此人是那个男客。
远远的看着八哥半路被一个小斯叫走,那男人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想必是等着八哥回来,左右看又无人,李姨娘才快步走上前去。
“这位就是府上来的客人吧?”李姨娘不失温柔的开口。
见一华丽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阿史忙低下头,“见过夫人。”
说完就后悔,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错,毕竟这是将军府,深宅大院姨娘也众多,哪里比得他们穷人,只有一个妻子。
正文 虎口(6)
李姨娘看他还算知进退,心下知道不能直问,有些人,是爱财的,有些人又是爱巴结的,可眼前的这个,却是个老实规矩的,那么只能规矩的来。
“起来吧,你即是将军的客人,也就是府上的客人,无虚客气。”李姨娘一副大气。
身旁的丫头却对姨娘不否认少夫人而惊愕不小。
“你是将军的部下吧?”李姨娘见他仍旧低着头,才试探出口。
“夫人误会了,小的只是一个边关的牧民罢了,哪里能做得将军的部下。”阿史虽是牧民,却也是见过些世面的。
李姨娘动了动眼睛,“啊,原来是这样。”
“小的就不多打扰了”阿史知道总这样与女眷说话也不好。
碰上是没有办法了,可在这么大的府内,总该懂些规矩的,也不知道刚刚的小哥什么时候回来,自己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李姨娘见他这就要走,可是话又没有套出来,不由得暗暗焦急,只能急忙开口,“你可是认得桑姨娘?”
阿史停*子,回过头来,第一次抬起头来,“桑姨娘?”
见他好奇,李姨娘松了口气,只要他在这里,那自己就一定能套出什么来,才笑道,“是啊,桑姨娘也是从边关来的,也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阿史只知道自己妻子的妹妹当年与将军有过交集,难不成是自己妻子的妹妹?只是那不是也该是少夫人吗?怎么就成了姨娘?
“是啊,小的有过一面之缘。”阿史只误以为是桑兰。
李姨娘眼睛明显一亮,“我就说嘛,只是可惜,如今桑姨娘被将军禁足在院内,你是将军的客人,若有机会可为桑姨娘求下情,我也是一片好心,毕竟桑姨娘也是有了身孕的人。”
“夫人放心,小的若再见到将军,定会为桑姨娘说上几句,只是小的指怕能力有限。”阿史客套道。
李姨娘摇摇头,“是我为难你了,这事还是算了,不然被将军知道我将这内院之事说出去,到时定会与我发火。”
阿史低着头不语,身上也微微出了汗,这女人好个精明,让自己去说情,又不让说出是她,还好自己只是在这里呆几日。
虽只是刚刚接触 ,已让他不喜 欢'炫。书。网'这种人与人之间心思百转的情况。
李姨娘这才笑道,“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随后带着小丫头离开。
阿史搞不明白这夫人与自己说这番话的意思,可又觉得她并不是为了让自己求情才与自己搭话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八哥过来时就见他拧着皱,“小哥,可是有什么事?”
阿史忙道,“没事没事。”
在这里,他一直谨记着少说话的道理,“这位大哥,不知道我妻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要说在这府里也呆了近十天了,却迟迟不见妻子的身影。
八哥笑道,“快了快了。”
多一句话也不说。
一边在前面引路,还解释道,“将军说了,就让你在府内好好的呆着,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你只管和身边的人说,放心吧,我都交待过了。”
阿史连连谢着,也不好在一直追问妻子的事,看来只能再等下去了。
李姨娘一路回了后院,就直奔桑菊的院子,因为南宫离只吩咐过桑菊不许出去,所以李姨娘进来时,并没有人拦着他。
桑菊的气色从被禁足那日起就一直不好,整个人也蔫的躺在床上,抬头就能看进来进来的李姨娘,想到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她是来看笑话的吧?
人也就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李姨娘也没有挑理,尽自坐到床边,“看妹妹这肚子,怕是要生了吧?”
桑菊道,“还要一断日子呢。”
“妹妹真是让人羡慕,不但能生下府内的庶长子,将军都在乎的派人守着呢,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啊。”李姨娘话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桑菊眼皮不动,“是啊,姐姐也要努力一下,好早日生下孩子。”
李姨娘想不到向来软弱的人能说出这么带劲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姐姐这是从老夫人那边过来吗?”不想真的和她撕破脸,桑菊又主动将话带回来。
李姨娘嗯了一声,也没有之前那股热情,“不过还真巧,在路上遇到了妹妹的老乡呢。”
“可是府内来的客人?”桑菊第一个就想到了阿史。
李姨娘还是注意到她脸上的一丝不自然,无意道,“可不是,他还说与妹妹有过一面之缘呢。”
一面之缘?那该是指桑兰吧?还好他并没有发现是自己。
桑菊松口气之余,敷衍道,“是啊,是有过一面之缘,也并不熟悉。”
李姨娘噢了一声,见套不出什么话,呆着也无趣,没呆多会,就起身走了,到是桑菊被她吓的身了一身的汗来。
阿史既然能在院子内碰到李姨娘一次,那么就有可能是第二次、第三次,这样下事,不出几次,事情怕就瞒不住了。
桑菊这怎么还能躺的下去,叫了身旁服侍的小丫头进来,“今晚你就在屋里陪我睡吧。”
小丫头想问又不敢多问,只应声,一边出去把被子抱进来,要说这位姨娘很特别,屋内从不留丫头的,这次到是头一回。
晚上,桑菊在黑暗中盯着床顶,直到床榻下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才慢慢坐起来,扶着大肚子,轻声的下了床,咬着唇迈开了大步子,才跨过床榻上的小丫头,待喘了口气后,按照记忆中摸到小丫头的衣服,换在身上,又拿了斗篷才出了屋。
至于发髻,她松下来,简单的在下面梳了个辫子就沿着墙边往院门口走。
借着月光,仍旧能看到院门口是白天的两个护卫,桑菊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了胸前的一堆衣服,借此遮挡自己的大肚子,才走过去。
正文 脱险(7)
桑菊拉了拉斗篷上的帽子,尽可能让自己的容颜极少的露在外面,身子刚一到院门口,她就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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