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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退出来,阮莘莘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她径直走进卫生间给陈磊打电话,“怎么样?听到了吗?”
陈磊难得的严肃,“听得很清楚,辛苦你了,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怀疑你?”
“没有。”
“好,今天他们的交谈很重要,有很多信息,也许明天我们就会采取行动,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是你做的,你最好马上最好辞职的准备,越快越安全。”
“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阮莘莘,好样的,加油。
陈磊说得没错,东城区检察院很快就有了动作,阮莘莘作为那天的服务员和他们的内应,也被叫去协助调查。
她和宋远黎在问询室门口迎面碰上,他看着她,眼神里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终究什么都没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问询室。
打开摄像机,拿出记录,宋远黎一本正经的开始问话。
“名字。”
她没想到会是宋远黎亲自来,更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一丝不苟,她抛掉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起精神认真回答,“阮莘莘。”
“职业。”
“学生,晚上在‘贵都’兼职打工。”
“你和罗远达是什么关系?”
“罗远达在‘贵都’吃饭,我是那个包间的服务员。”
“‘贵都’方面说你不是那个包间的服务员。”
“服务员是李莉,但那天她病了,我是代她的班。”
“你和罗远达他们以前认识吗?”
她看了他一眼,他仍旧没什么表情,专心致志的做着笔录,她只好继续说,“在以前工作的会所见过,但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在他们交谈时装了监听器?”
她不说话,看着他。
宋远黎抬眼看她,“请回答。”
她强忍下心里的不适,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我认识陈磊,是他让我装得。”
“据我们所知,你因为这次事情已经从‘贵都’辞职,你为什么冒着失去工作的风险帮助我们查案子?”
他的提问犀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像是在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让她不由自主觉得委屈,只好偏开视线不再看他,“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
宋远黎还在做笔录,对她的难过视而不见,“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阮莘莘再也忍不下去了,嚯的站起来,“宋远黎,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宋远黎抬头看了看摄像机,表情更加严肃,“我们在做笔录,请注意你的情绪,”他重新低下头,“我再问一次,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阮莘莘咬着嘴唇,“你问我有没有别的理由,好,我告诉你,我都是为你!”
宋远黎走过去关掉摄像机,回到她面前,瞪视着她,她这才发现他满眼的血丝,不知道又熬了多久,现在心底的恼怒忽然释放出来,仿佛刚才面无表情的那个工作人员并不是他。
“阮莘莘,你现在是干什么?从你答应陈磊帮我们做内线那天起,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承认,我没想那么多,可是你呢?你就非要用那种冷酷无情的样子来审问我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再来趟这浑水,可是你偏不听!怎么?既然敢做问几个问题就受不了了?后面还有的是工作让你做!”宋远黎毫不留情的说,像个铁面无私的判官,“而且我告诉你,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态度了。”
“可是我是在帮你们,不是你的犯人!”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没有权利去评判任何一个人,一个案件!”
她倔强的和他对视,眼睛里已经有泪光闪动,“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有可能是坏人?”
他语气稍稍放缓,但表情仍旧冰冷得让人心寒,“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好,好,反正在你心里我不管做什么都是坏人,”阮莘莘一边说好一边往后退,像是已经被伤透了心,“是我自作多情,自作自受,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以后我就当从来不认识你,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阮莘莘,你等等!”阮莘莘转身跑掉,他也跟着追出去,外面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追逐,眼看就要追上,有人一把抓住他,“头儿,罗远达刚刚录完口供,有重大发现,你快去看一下。”
“等等。”他几乎没怎么听清楚那人的话,全身心都只顾着追随那个纤细的身影。
那人抓住他又说了一遍,一连叫了几声,他才勉强回神。
心里想着案件紧急,有很多事都等着他去决断,可眼睛又禁不住望着她,心里天人交战,几番挣扎,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
毕竟这是他们团队连续辛苦作战了将近一个月才好不容易拿到的线索,不能因为他自己的私人感情就耽搁了。
他狠狠心定下神,对那人说,“好,我们回去看看。”再回头,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开了整整一天的会,有了录音做证据,罗远达几个人已经慢慢开始交代,除了在场的人员,涉案人员又多了几位,最高级别就是赵秘书的顶头上司。
案件似乎进展顺利,可是随着案件的进展,宋远黎却越来越感觉到线索千丝万缕,他有一种直觉,远达案件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深入挖掘,一定会有更大的发现。
有人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众人吓了一跳,都齐刷刷看着他。
“今天会议先到这儿,罗远达几个人继续调查,散会。”宋远黎匆忙间结束会议,走出会议厅的时候招手把陈磊叫过来。
“头儿。”因为让阮莘莘去安窃听器的事,陈磊已经几次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所以整个人这两天乖顺得很,不敢有半点怠慢。
“‘贵都’的后台有眉目了。”
“是什么人开的?”
“具体大老板是谁还没查到,但肯定背景深厚,就连崔广柱也是股东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莘莘爆发了,宋检的爆发还会远吗?大家鲜花欢迎激情大碰撞吧!!!
、真情(2)
“头儿。”因为让阮莘莘去安窃听器的事,陈磊已经几次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所以整个人这两天乖顺得很,不敢有半点怠慢。
“‘贵都’的后台有眉目了。”
“是什么人开的?”
“具体大老板是谁还没查到,但肯定背景深厚,就连崔广柱也是股东之一。”
“那个黑道大哥崔广柱?”陈磊忽然着急起来,“那……那阮莘莘把他的规矩坏了,岂不是糟啦!”
“当初找她帮忙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宋远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现在怎么办?”陈磊自责不已。
“我现在去找阮莘莘,你也去找警局的马队长,让他这几天好好盯着崔广柱的人,别让他们乱来,”陈磊答应着急急忙忙就要走,宋远黎又叫住他,“陈六和孟永红的手下也顺便盯着点。”
打发走陈磊,宋远黎一秒也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电话拨给阮莘莘,关机,再拨,还关机,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一瞬间,各种恐怖的念头涌上他的心头,他整个人都剧烈的一震,不会的,事情不会那么糟糕,也许只是她手机没电了,或者坏了,甚至是她生他的气,故意关掉手机……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她能安然无恙,他就谢天谢地了。
虽说如此,宋远黎还是放心不下,开着车先是去了T大,直奔她所在的学院,教室自习室上上下下的楼层倒找遍了,甚至还破天荒的进了女生宿舍楼,引得好多女孩子慕名前来围观,仍是一无所获。
问她的同学,没有一个人清楚她的行踪,大家的态度似乎都是陌生中带着漠然,阮莘莘在他们眼中并不是相亲相爱的同学,只不过是一个常常迟到早退,甚至旷课,晚上在娱乐场所打工的“不正经”的陌生女孩儿。
他忽然想起她的眼神,和对他说的那句“我本来就是属于这种见不得光的世界”。那个时候他看不懂她的眼神,现在他明白了,那是一个孤独的人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伙伴可是却被生生抛弃的背叛和绝望感,而那个自以为是的人就是他自己。
这样想着,他就更想要快点找到她。
出了学校,他又直奔‘贵都’,找到李莉,可惜她听到阮莘莘的名字情绪很激动,还一再的说她没有这样的朋友。
眼看着她也不可能知道阮莘莘的下落,他又去了他们相遇的那个会所,依然一无所获。
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看着茫茫的人流和车流,他忽然觉得茫然失措,自从小曼走后,他头一次有了这种束手无策的挫败感。
原来,他对她了解的这样少,在打不通电话,无法联系的时候连她要去或者想去的地方都一无所知……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的名字忽然跳出来:孟永红。
上次在‘醉美’的时候,他就曾出现帮过阮莘莘,也许他会知道也说不准。
宋远黎拿出手机找到号码,这是上次他特意打听到的。
孟永红电话接的很快,背景有些嘈杂,他直截了当的问阮莘莘的下落,那边的人似乎很惊讶,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宋检察官,你当我是慈善家还是你们公检法机关啊,管这么多闲事。那个什么莘莘的,她帮过我一次,上次在‘醉美’我已经还过了,我和她两不相欠,以后她伤了还是没了一概和我无关。”
从孟永红这儿没打听到什么,陈磊的电话倒是来了,他的语气很急,是他从来没听过的急迫,“头儿,刚得到消息,四环T大附近发生了一起车祸,死者是T大的一名女大学生,二十二岁,因为没有亲属的关系,暂时还没完全确定死者的身份,但据马队长的线报,死者得罪了崔光柱,这起车祸很有可能是姓崔的指使的……”
他猛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集中所有的精力在手机上,聚精会神的追问,“你说什么?”
“崔广柱的手下刚刚制造了一起车祸,死者的情况和阮莘莘很像,”陈磊安慰他也安慰自己,“还不确定,也许……也许并不是。”
半响,他才哑着声音说,“现在人在哪儿?”
“暂时还在医院……”
宋远黎不等他说完就挂掉电话,打火启动车子。即便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B市这样大城市的交通仍旧拥堵不堪,车流走走停停,慢得像老牛车。
此时他已经管不了这些,像疯了一样鸣笛,踩油门,见缝就插,甚至是逆行,简直是在用一种自杀的方式开车,很多车子被吓得自动自发让开车道。
车子在街道和立交桥上灵活穿行,横冲直撞,很快就停在了医院门口。他冲下车,连锁车都顾不上,只是一味的猛冲。在大厅抓了个值班的护士问了几句,直奔最北边的小楼而去。
不知是不是有太平间的缘故,和医院其他地方的灯光通明相比,这座小楼显得陈旧而阴森,楼道里飘荡的味道比起消毒水更加刺鼻。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味道,宋远黎一走进这座建筑,原本急促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现场还有穿制服的警察,见他冲进来又停在那儿神色怪异,走过来询问,“干什么的?死者家属吗?”
听到“死者”两个字,宋远黎心上像被人重重敲了一锤,痛得他闭了闭眼睛。
“喂,怎么不说话!”小警察似乎不愿在夜里被留在这儿执勤,说话语气老不客气。
他缓缓掏出检察官证件,像是犹豫又像是出神,对方不耐烦的抽过去,看了两眼表情变了变,语调也谦恭了不少,“不好意思,宋检,人员太乱,我们也是怕出事。”
他默默收回证件,鼓起勇气问,“人在哪儿?”
警察抬手一指,“就在前面,右手第三个房间。”
他遥遥望了一眼,房间门没关,里面透出一方亮光。
他也忘了和那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