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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却猛地注意到树林深处好似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受了伤的男人!他着一身黑色的劲衣,腹间有个湿润润的伤口,若不是周遭
的草木都染了他的血变成了殷红一片,她也看不出那人是受了伤的!顿时间,鲜艳的红色充
斥着她的眼眸。。。。。。
本来也就是一晃而过的事,但是在文君华看到那个男人身上受了重伤,好似冥冥中在求
救似的时,便终忍不住软了心。他伏在林间草丛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前世无助的模样。似若
生命已经无救,躺在那儿,求救也不是,任由自己自生自灭又不甘。这种情绪越来越高涨,
文君华的手重重地掐在车栏上,随后缓缓地落下两个字:〃停车。〃
白露和小寒正欲询问何事,却看得自家小姐不知何时已经自行跳下了马车,惊得随行的
家丁们连忙阻劝,好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很是荒芜,白露和小寒便没有唤回自己的
小姐,反是跟着下车,想看看小姐欲做什么。
文君华没有顾及解释,而是提了裙角一路朝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方向跑去,一行丫鬟
家丁们也都纷纷跟去,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你伤得很重,家住何方,我命人送你回去医治。〃文君华口齿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刚才只是远观,现在走近了一看,文君华却大惊失色!只见这儿,不仅仅是周遭的草木被染
上了鲜血,就连他身上的那件劲衣,也早已湿透了,想来全身都是血!
随行而来的白露等人,在看到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男子之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生
恐乱上加乱,自家小姐会被牵扯到里头去,便赶紧劝了文君华离开。文君华之所以要救这个
人,就是因为这一幕触动到了自己内心的柔软,哪里肯罢休。
当下,她已料定这个伤者讲不出话来了,便自己做主,对着身后的家丁道:〃你们小心点
将他抬到马车里去。〃
〃这,这。。。。。。〃家丁们纷纷犹豫,白露和小寒也面露难色。这时的文君华有些欠缺理智,
便也不管得解释和讲解,直直冷锐地看了他们一眼:
〃难不成,你们要我自己来?〃
见她都这么说了,还有谁不敢听从。于是家丁几个便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将伤者给抬了
起来。
到底是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不消片刻功夫,便将那个受伤的男人抬到了马车上,只是
这会子他们不敢将那男人抬进车厢里,毕竟那男人身上流着血,怕是会弄脏了车厢,到时候
回去不好交代。。。。。。
文君华知道他们的意思,她看了看四周,随后又命其中一个家丁去不远处摘来了好几片
偌大的芭蕉叶,铺在车厢各处,正好可以做个掩饰。家丁们这才小心地将那个男人放入了车
厢内,文君华和白露等人也随后进了车厢,临进前,文君华回身吩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
屠,不过碍于我的名节,你们不要将此事声张半字出去,倘若让我听得了一点儿风声……〃
说到这儿,她忽然对家丁们投了个狠厉的眼色,〃云妈的事情你们是知道的。〃
家丁们遂想起云妈的下场,小姐的奶娘都至此,何况是他们几个莽夫,遂连连应承了下
来。文君华见此,才放心进了车厢,白露和小寒,她自是不会担心出岔子的。
进了车厢以后,文君华就着自己前世的经验,为黑衣男子擦拭伤口,并且随意先包扎一
通,至于那包扎伤口的布料,自是从男子的袖摆上顺着线缝使命地扯了一大片下来。白露和
小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正踟蹰着要不要劝解自家小姐,却在这时听到了文君华的吩咐:〃我
已经命家丁们驾车去这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馆了,这里出了林子人烟亦是稀少,不会有什么岔
子,总归我不带他进城便好。你们别犹豫了,快快翻翻出门前带的应急药箱,看看有没有止
血快速的药。〃文君华的声音很急促,加之她又急忙解释了一番,所以白露和小寒也没有多想,
便手脚麻利地翻药去了。
车上,男子几近昏迷,只隐约间,感觉自己好似被人救起。
〃用这个罢。〃白露手捧药瓶,随后体贴一句,〃小姐贵体,不好亲自行事,这些还是交
由白露和小寒来吧。〃文君华当即双手一滞,想来自己是慌乱得失去了理智,才会这般糊涂行
事,幸而没有被两个丫头瞧出什么异样来。她放开了手中的布条,对着两人点点头。
白露和小寒到底是伺候过人的,包扎起伤口来也有模有样,只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鲜
血,心里有些恐惧。。。。。。
到底是姑娘家的,不过文君华即已经历过生死,眼下的情况自然吓不倒她多时。
马车很快地停了,家丁们又在文君华的吩咐下将那人抬下,白露和小寒见他一走,便立
即收拾起车厢来,先前沾满血迹的芭蕉叶被抛在了车厢外的路上,而车厢内,也经历了好一
番的打扫,才将那些渗露出来的血迹擦得一干二净。文君华微微放了心,又有些担忧那人,
便自行下了马车前去瞧瞧。
这儿的医馆比不得城里,规模很小,但是好在人烟稀少,尽是些当地的村民会来这里看
病。现见忽地抬来这么一名重患,免不得让村民们惊奇一阵子,大家这都围着医馆看呢,不
过家丁们已经在散人。
看着人越来越少,以至于最后的一个不剩,文君华这才快步走了过来。
进了医馆,老中医见是一名着华服的小小姐,便立即不敢怠慢了去,连忙小心地解开缠
在伤者身上的布条,细心地为伤者检查,止血。
文君华见事情已经安顿下来,她悬着的一颗心便也缓缓地落下,医得好医不好,便是此
人的命了。现在安静下来,文君华这才发现,除去凌乱的发丝和血迹之外,此人生了一副极
好的脸孔,跟先前那冷面的萧旁比,也不差到哪儿去。思及萧旁,文君华的心绪一暗,不过
这种不好的情绪立刻被她抛诸脑后,她又开始细细地观察起这个男子来。
只见他的唇色苍白,却依旧拂不去那优美的唇线,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闪动着,配合着剑
眉的微蹙,显示他此刻正遭受着的痛苦。。。。。。
文君华在心中叹息一声,不知这样的人,竟惹到了谁。
命小寒给了一锭银子给郎中,让他好生治疗,并到他康复。郎中得了钱财,两眼发光,
好像一辈子也没见到一整锭的银子也似,连连收了钱,说了些定会尽力的话。文君华听完,
便悄声地退出医馆。
走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虚弱地朝着她的方向低声一句:〃若我还能活在这世上,定来寻
你。。。。。。〃声音太小,也不知文君华是否听见了。
第010章 云臻其人
七月流火,天越来越热了,文君华索性呆在房内不外出。此刻的她,正端坐于书案前,
专心地练字。只不过,那认认真真一笔一划挥出来的字迹,却东倒西歪别扭的很。
上辈子的她,见文府请了先生来教小姐们识字读书,心生羡慕。每每空闲下来,就偷偷
地躲在一旁将先生所教的内容默默记下。久而久之,却也让她记下了不少字,也偷偷地从外
捎了不少书回来看。现下,她已然身份尊贵,享有了读书写字的权力,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
机会。
只是,她虽认得不少字,却始终没有机会用纸笔好好地练过字,所以不能写出一手清秀
娟雅的好字来。那文大小姐性子虽刁蛮,但想必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自己写的字奇丑无比,
只怕让人见了生疑。不过她也不慌不怕,对外,她谎称自己醒来之后,右手写字竟绵绵无力,
使不上力,字必然就差了下来。
文老爷知此,竟大喇喇地派了张大夫来看,奈何张大夫瞧完之后,一脸苦色,看不出是
个什么病来,倒难为他老人家了。文老爷急了,说是要遍请天下名医,哪怕是花钱攀关系去
请了宫里的御医来为她瞧手,文君华无奈,好生地劝说了文老爷一阵,才将此事压下。
自此之后,除了跟着先生学习诗词文书,多余时间她便放心大胆地在闺房内读书认字,
练字练画。
〃谷雨,墨干了,再磨些来。〃文君华一面认认真真地行书,一面微笑着对谷雨吩咐。自
从上次云妈一事,文君华为谷雨解了围,文君华与谷雨便相熟起来。谷雨本生得灵巧,性子
也聪慧,比之白露的淡定从容,小寒的活泼可爱,谷雨却可以称得上聪颖灵动。
〃小姐,您都练了一下午了,天儿这么热,屋里的冰也快化了。不如净了手歇会儿吧,
或是躺在软榻上看看书也可。〃谷雨看了看文君华那因握笔而变得有些微红的手指,不禁凝眉
提醒道。
文君华这才抬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只见外边泛着光艳逼人的红霞,好似要将整片天给
吞了去似的,心思被这样的美景给笼罩了,遂点点头:〃也好,你将这里收了吧,我自去院子
里看会儿书。〃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书案上的纸张,上面东倒西斜不成样子的字迹令她好生叹息
了一会儿。
坐在院落中,文君华信手拿来了一本前几日她未看完的诗集。听小寒说,这个叫云臻的
诗人写的诗集是她的最爱,当然,这个〃她〃却是指之前的文大小姐。也是怀了好奇之心,
文君华随手翻了几页,却发现这个诗人所写的诗,无处不充斥着江河滚滚扑面而来的蠢动和
大气,气势磅礴,令人见之忘俗。其中有几首闲情诗,却也写得别有风味,淡雅悠闲。
观之诗词,便知他是一个洒脱不羁的人,不为世俗观念牵绊,随遇而安。好似世间再无
任何琐事可以令他忧烦,天大的事情降临,却还不如原野中的一株幽兰来得重要。这令她渐
渐地想到了自己,从刚刚苏醒到现在,也有好一段日子了,这段日子间,她满腔充斥着仇恨
与怨念,已经很久没有放开心去观察周身事物了。
直至前几日,她见到了云臻的诗词。
他字里行间的潇洒气质,给了她莫大的感触。人好不容易活在这世间,是不是真的什么
都可以抛弃,什么都不去想?只想着自己最在意的人事,悠然一生。
斜倚在清凉的藤椅上,文君华的眉头终轻轻地皱了起来。随后,她又对自己嘲讽一笑。
自己目前却还是做不到那般洒脱,她还是会念及自己未报的仇恨,以及,前几日文李氏的小
心翼翼的行为。这些无休止的黑暗与斗争,她终究是会念及。
仰头望天,文君华的指尖触到了无限温良。云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真如他写的那
些诗一般,令人摸不着边际,洒脱狂妄么?
〃小姐,外边儿天虽暗了,却还是不要呆久了罢,仔细中了暑气。〃说话间,谷雨已将一
个剥好的荔枝递到了文君华的嘴边。文君华眯着眼用嘴接过,随后便感受到了一股甜腻的冰
凉,脸上弥漫着的热意也不由得消去了几分。
她掩去了自己刚才的怅然若失,而是换了一脸愉悦的表情对着谷雨说:〃谷雨好生细心的
一个人,将来谁若能得了你去,真真是那人的福气。〃本是无心的一句赞赏,却说得谷雨先是
羞红了面颊,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可言喻的苦色。文君华正沉浸在云臻的诗句中,未能发现。
见谷雨许久不说话,文君华便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