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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什么人很喜//。345wx。欢的缘故。
浓绿的叶子之间夹着密密的金色的桂花,香气越发浓愈。因为早晨还下过小雨的关系,空气非//。常湿润,吹到脸上的风带着潮意和香气,仿佛让人沐浴了一场香雾。
这院子小巧而简约,三间房,正屋里也没有什么,小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了东厢。
东厢里还有简单的家什。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书桌,靠墙的架子上是空的,原来这里可能摆过书,或是花瓶。也许花瓶里还插着从外面桂树上折下来的花枝。
因为太久没有人生活在这里,屋里有一股陈腐的霉味。
姚青媛就曾经生活在这里吗?
也许安王也曾经来过这里。
小冬慢慢走到窗子边,将窗闩拔掉,推开窗子。
光亮和微风一起洒进了屋子,这儿顿时显得明亮而生动起来。黑漆桌面反射着光亮,梳妆台上还有一个小妆盒和一把梳子,这些东西都十分干净,并没有霉蛀的痕迹,看来有人精心的打扫维护着这里。有了光亮和风,这里不再象是一间陈旧无人的陋室,而象是一间正有人生活着的屋子。
就象主人还在。
她脚步轻盈地穿过庭院,走进屋里来,手里抱着从树下剪下来的花枝,把它插进花瓶里,也许还会再修整摆弄一下。屋里弥漫着桂花的香味儿。她会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就用这把梳子,梳好之后,也许会忘了清一下梳子,于是梳齿间可能会留下一两根柔软的长发。她会坐在桌前,打开一本书,摊开一张氏,磨好墨,埋头写字——
小冬从没有哪个时候象现在一样,强烈地感觉到姚青媛的存在。
感觉到自己离她这样的近。
在安王府里她找不到姚青媛的痕迹。
是的,没有痕迹。
小冬忽然间发现,她一直疏忽了这么多。
没有她生活过的屋子,没有她穿过的衣服,没有曾经服侍过她的人,什么都没有……
就象……就象她从来不曾在王府生活过一样。
以前她没有想那么多,偶尔触及,也会觉得可能是因为她病逝之后有些人和物都被处理安置了,时间久了,还有,也许安王不想触景伤情的缘故,所以……
可是现在她忽然想,也许,姚青媛是真的不曾在安王府真正的生活过。她待的最久的地方,应该是她去世的那个地方。
为什么呢?
安王对她是很有感情的,这个小冬绝不怀疑。但是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印记,却这么少……少得不合常理。
连这个姚青媛很久之前住过的屋子,都可以留下来一些曾经的过往的痕迹,没道理王府里什么也没有。
秦烈走到她身旁来,小冬显得有些恍惚而怔忡。秦烈事先想过,来她母亲的故居,也许小冬会心情低落。不过现在看起来,她更象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怎么了?”
“没事……”
小冬回过神来,伸手将窗子合起。屋里顿时又暗了下来,显得有些阴郁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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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午睡醒来时还在迷茫……看来我得过好几天才能在心理上真正感觉到我回到家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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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章
小冬的一个好处就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她从不去钻牛角尖。
看守房子的老仆岁数已经不小了,头发眉毛全白了。小冬在身上摸摸,从荷包里拿出几枚金瓜子放到他手中,柔声说:“这些你收着吧,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打发人去东泉秦家说一声,我会嘱咐他们,能帮得上忙的尽量帮。”
那老仆收下了金瓜子,也没有道谢。小立想着从头到尾他就没说过话,不知这人是不是哑的。
“咱们先回去吧。”
“好。”
小冬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儿,这里虽然也有人打量,只是花木长势纯出自然,并没有刻意的修剪形状。相比京城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木,小冬倒更喜//。345wx。欢这种,有意趣,更自然。
两人走到门口,那老仆出来送他们,忽然递给小冬一个盒子。
小冬微微一怔:“给我的?”
那老仆点了点头。
盒子颇有些年头了,小冬猜着或是姚青媛或是旁的姚家人留下的东西。她接了过来,老仆朝她深深弯下腰去,然后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上了。
“累吗?要不到前头歇歇?”
“也好。”
小冬坐到轿子里,挑开盒上的铜钮,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垫的绸布因为年深日久,已经褪了颜色,看起来薄而脆。盒子里头是一对同心羊脂玉环,玉质绝佳,触手温润无瑕。
这一对玉环只怕价值连城。
小冬怎么也想不到那老仆会拿出这样的东西来。
不,更重要的是,这玉环明显是宫中之物。小冬这些年来内造的宫坊的器物首饰见得多,眼力早练出来了。这样的东西,连等闲的妃嫔也不可能会有。看这质地式样,多半是皇帝,皇后,太后那里才会有的东西。小冬记得当年圣慈太后赏她的东西里面,便有一只玉环,她转送给了安王,安王也很是钟爱,在家时常的佩在身上。
那只玉环,这这对同心玉环,看起来十分相象,小冬几乎要以为这是同一块玉料雕出来的,且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
这对玉环,应该是姚青媛的东西。
也许是皇帝送她的定情信物吧。
只是这东西如此珍贵,姚青媛不将它仔细保管,却弃置在故乡的旧宅里……让人有点想不通。
也许对她来说,这东西是可有可无的,并不重要。
小冬心中觉得微微发酸。
睹物思人,物在人亡。
姚青媛已经不在这世上,这玉环也没有了主人。
刚才那个老仆,或许对当年的事情了解甚深。
这里的茶楼十分热闹,卖各式各样的茶点吃食,雪白的蒸粉上浇着红通通的辣油,秦烈吃得满头大汗,痛快淋漓。小冬那一份上浇的是肉汁,吃着又香又糯。遂州并没有什么大菜名菜,但是各式特色的小吃食比京城既丰富也美味。雾儿茶也是当地一绝,微苦甘香。
“那盒子里,可是你母亲你的遗物吗?”
“嗯。”小冬不欲在外面多说这事,又喝了一口茶:“咱们回去吧。”
楼梯有些陡,秦烈扶着小冬朝下走。下头正好有人上来,楼梯窄,小冬避在一旁,上来的那人忽然咦了一声,指着秦烈说:“是你”
咦?
小冬抬起头,上楼的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衫,衣裳皱巴巴的,颧骨偏高。秦烈沉下脸来,根本没和他搭话,扶着小冬继续朝下走。那人愣了一下,马上追着跟下来。
“哎,秦烈你等等”
这人是谁?
看秦烈的脸色,应该是有仇怨?
出了门小冬上了轿,那人还要上来纠缠,小冬听得不是很清楚。
到了船上小冬问他:“刚才那人是谁?”
秦烈悻悻地说:“是林家的人。”
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林家啊。
“他找你做什么?”小冬想起京城那个打秋风的:“难道是想你的钱?”
秦烈的头重重靠到她的肩膀上:“说对了。”
真是……
小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也真亏他们有那个脸。
“算了,不理也就是了,反正咱们就要回京城去了,你也别为这些人生气。”
“不是生气。”秦烈摇摇头:“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不还是生气吗?要不是气噎胸口,又怎么会觉得堵呢。
小冬岔开话,指着外面的景物一处一处的问,让秦烈给她详细解说。可惜这一路上除了树还是树,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要多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对了,你瞧瞧这个。”
小冬把那个盒子拿出来递给他。
秦烈打开看了,他走南闯北,好东西见过许多:“这……该是宫里头的东西吧?”
“我也这样想。”
涉及上一代人的隐私,两个人在肚里都默默猜测,只是没说出来。秦烈没说这东西怎么在那老宅里,小冬也没说她想这个应该是皇帝送的。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这样想。
这个应该不是安王送的。
三角恋爱关系实在是……剪不断理还断啊。
皇帝对自己格外的和颜悦色,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爱乌及乌的原因——
小冬不知道自己与姚青媛有几分象,隔了这么些年,小冬对她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了。“好生收着吧,我猜那个家人把这个给你,也是想让你好生保管这东西的意思。”
“嗯。”
小冬望着河流的两岸,天又微微阴了下来,这里的雨比京城多。
这回走了,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来。
两个人各有心事,晚上小冬胃口不好,只喝了半碗汤。胡氏有些担忧:“是不是身上不舒坦?”
“没有。”小冬把那个盒子取出来给胡氏:“胡妈妈,你见过这个吗?”
胡氏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啪一声将盒子又合起来:“这哪里来的?”
“我们去了姚家老宅,去看了我娘以前住过的院子。这是守院子的人给我的。”
胡氏显然是知道什么的。
可是她的神情又显得若无其事了:“既然交给了你,就好好儿的收着吧。”
小冬根本没想过在胡氏这儿能问出什么来,可是……胡氏的神情越平静,对这个玉环显得越不在意,这样东西的来历和意义,反而凸显得更为重要了。
肯定有什么蹊跷——
大概真是定情信物?
姚青媛后来嫁了安王,所以她与皇帝的那一段往事再没人提起。除了安王自己对小冬说过,其他人都不对她透露。
“对了,姑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难道……”胡氏已经在心里自行演绎了数个版本的夫妻吵嘴,原因各不相同。所以小冬和秦烈晚上都吃得不多。
“今天遇着林家的人了。”小冬低声说:“所以他不大高兴。”
“哦……”胡氏对这个倒不象小冬一样关心。反正只要不是他们夫妻俩吵嘴就行。到于是林家的人还是木家的人,与她又没有切身关系。
小冬晚上睡得不太踏实,秦烈也是一样。
第二天天没亮,就有人堵上门来了。
林家的人大概真是山穷水尽了,最后一点脸面也撕下来不要了,在大门前便叫嚷起来。
这宅子可不是京城的深宅大院,前面叫嚷什么这里听得一清二楚。小冬只听了几句,就大致弄明白他们的目的了。
一是钱,二是钱,三还是钱。
其他的全是废话,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秦烈也是林家人,他挣的家业自然也是林家的。没道理他一个人挥霍快活让其他人挨饿受冻。
胡氏站在一旁,眉头紧皱:“这些人如吸血虫一样,实在惹人厌烦。去个人到前头看看,姑爷打算怎么处置。”
妙儿跑得最快,一会儿功夫就跑了回来:“秦夫人已经让人把他们一顿棍子打跑了。”
呃?
这个……这个处置方式和京城可不大不一样。
在京城大家要讲究面子,在遂州可不一样。秦氏的处置方式也真是干脆俐落,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胡氏还有些顾虑:“这么干能行么?”
“有什么不行的。“秦氏从外头进来,她的裙子扎起一角在腰里,脸红扑扑的,额角见汗:“真痛快。他们要不怕打就天天来,我正好松松筋骨。天天闷在家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胡氏犹豫了一下:“可是,他们毕竟势大……”
秦氏哧的笑出来:“他们势大?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林家那大屋听说已经被卖了。”
卖祖宅?
胡氏也愣了。败家败到卖掉祖宗基业这地步,也实在是……
秦氏运动之后口渴,倒了杯茶喝了,才继续说:“林家那老太婆病重时,宅子就被押了。等她这边咽气,林家人就都给扫地出门了。”
“那他们现在……都以何为生?”
“有的当年挖公中墙角攒了下私房了,现在还有房有地。有的就流落到他乡了。现在还有好几房是在南城赁房居住,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