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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嘉国看父亲亲口肯定了试题已出,上前几步站在魏遥咫尺前说:“爹,你就把试题给我看看吧。”
“不行不行!题是皇后定的,都在懿旨上呢。”魏遥连连摇头。
魏嘉国急了,抓住了父亲的袍袖:“爹,茂哥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他揪心吗?”
魏遥望着儿子,没吭声。
“爹,陈公主其实很好,茂哥只是想娶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您又何必帮着皇后逼他娶梅思媛?”
“梅思媛人称四全,晋国一代佳人,与殿下堪配。”魏遥笑微微道。
“爹,都说你聪明,你今天怎么就糊涂了?她再佳人也要看殿下喜欢啊。”魏嘉国想着素日父亲对梅思媛的称赞,不由着急,不会自家老爹也向着那个女子吧?
他看魏遥听了自己这句话,眉头皱了一下,似有些意志松软,忙趁热打铁:“爹,茂哥比梅思媛可强多了,你想他看上的女人岂会比梅思媛差?”
“谁输谁赢都没事啊,那个是陈国公主,怎么的皇后也不能把她送回陈去啊,殿下坐享齐人之福岂不更好?”魏遥一笑。
“茂哥不会娶其他人的!”魏嘉国斩钉截铁,忽然给父亲跪下:“爹,儿子跟殿下承诺了,今晚拿不到试卷就不回去。”
魏遥笑吟吟安座,看着膝边的儿子,抚须道:“你倒是很忠心你茂哥啊。”
魏嘉国抬头看着魏遥,却见他捏着胡须,微眯的双眼亮光四射,似乎很感兴趣地对自己道:“你是不是喜欢梅思媛?”他顿了一下,好像思索般点头道:“梅思媛给我们家做媳妇也不错。”
“爹,你说哪里去了!我才不喜欢她!”魏嘉国倏地站起身来,十分激动。
“太子爷都要娶亲了,我也等着你给我成家啊!”魏遥哼了一声。
“我……过几年儿子自会娶亲。”魏嘉国一顿,转声又道:“爹,你究竟给不给题,茂哥在那边都要急死了!”
魏遥长长叹了一声,瞅着魏嘉国道:“你这不是叫爹为难吗?”
“爹,你就给我吧,算是可怜可怜我和茂哥。”魏嘉国软硬兼施。
“其实给了你也没什么用啊……”魏遥看着儿子,转了下眼珠。
魏嘉国看父亲言语松动,忙上前顺着他的话说:“既然没用,那不如居给我吧,啊?爹,你想想茂哥,你怎么这么狠心。”
魏遥坐在那微一歪头沉吟片刻,开口道:“好吧,捱不过你们,我给你,有没有用可怪不了我。”
一语未了,魏嘉国惊喜万分,总算完成了差事!他笑着问:“爹,在哪?不牢您老动身,儿子去拿就行。哈哈!”
魏遥起身,摇了摇头,走进里间,一时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道:“这是皇后的旨意,什么都在上面写着呢。”
魏嘉国嘿嘿一笑,接过,笑着说了一声:“多谢爹爹,那儿子先回去了找茂哥了!”
他说着行了一礼,转身回去,却被魏遥唤住:“回来,为父问你,你们陈公主最近都在准备什么?”
魏嘉国一愣,回道:“茂哥说你十之八九要考琴棋书画,公主每天苦练这个呢。”
魏遥点了点头道:“很好,让公主接着练吧。”
魏嘉国一愣,须臾欢喜,“嗯”了一声点着头轻快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魏嘉国出现在书房门口,手托锦盒,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里面等得焦急的众人一看他这副神情,知道事情办成了,顿时纷纷起身迎过来,侯重茂率先喊了一声:“好样的!”
长乐公主早就噌的一下跑到了魏嘉国身边,抢过了盒子,三下两下打开,里面是皇后专用的懿旨绫锦,她笑嘻嘻抓了起来,把锦盒往魏嘉国一丢,对着众人道:“我先看看是什么。”
众人顿时都围了过来,全都兴奋不已,满面笑容地绕着她,连连颔首催她展开,长乐公主呼了一口气,捏紧懿旨两端,对众人灿烂一笑道:“我打开啦!”哗啦一声,懿旨展开。
“啊——”五个人包括长乐公主全都发出一样的叫声。
懿旨上赫然大字写着:临场命题!
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个?五个人顿时耷拉下大大小小的脑袋,欲哭无泪。袁梨晨叹了一口气,从长乐公主手中拿过懿旨,对着那四个字静静看了看,收起,放回锦盒内,转首对魏嘉国道:“谢谢你。”然后看着侯重茂道:“阿茂,没事,我会为你拼尽全力。”
她那深沉坚定的话语,瞬间感染了众人,长乐公主率先叫道:“姐姐,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帮你!”
“袁姑娘,你放心,我这些日子一定找父亲帮你!”魏嘉国也沉声道。
“小姐,不怕,小姐和殿下能有这一日,老天也会帮你的。”墨砚也说。
侯重茂望着袁梨晨,什么也没说,对视的两双眼睛交流的全是坚定与信任,须臾,侯重茂微一抿唇看向魏嘉国道:“大学士可说了点什么?”
魏嘉国一愕,转而一拍脑袋,叫了一声:“嗳哟,我怎么就忘了!”他紧着说出了魏遥最后说的话。
侯重茂听完后哈哈一笑,一拍魏嘉国肩膀道:“你爹虽然极为守则,但是为人确实不古板。”
他们就此回去,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除夕。作者有话要说:你好,我是机器人,主人回家看爸妈了,12号左右回来,家里没有网络,留言不能及时回复了,不好意思。我来搬存稿箱存稿的,并做下集预告:过除夕,甜而欢,明早9点准时搬运。
二盗试卷欢度除夕(下)
除夕,这个最热闹愉悦的节日里,宫中众人都得到了赏赐,帝后对皇子公主皇孙又有格外的厚礼,只不过今年,得到帝后亲赐的人又多了一个,那就是袁梨晨,除夕一早,她就得到一份和长乐公主一样的节礼。
她看着礼物,侯重茂在旁笑道:“母后对你,比当初可好多了。”
袁梨晨含笑点头,回想着这些日子向晋后请安的场景,确实皇后对自己的态度很改观,对自己说话时的神色和语调也好了许多,这些都让她欢喜不胜,不管怎么说,她已经不是那个受排斥的人,晋国皇室的最高统治者已经对自己开启了接纳之门。
接下来的时间侯重茂不能陪她,身为储君,他和晋帝一样,有许多繁缛的宫廷礼仪和朝礼要主持,他在离去前捏着她的手对她道别:“今日大节,别弄那些了,好好放松一下,对了,我已命人开了东宫的藏库,等会你和墨砚找找你们喜欢的东西。”
袁梨晨点头,笑着送他离去,然后和墨砚去藏库,不光要挑自己的东西,东宫的各色人等,也需要自己拿东西去打点。她和墨砚挑拣好了各色给宫人的金帛赏赐,才细细看着库里的珍藏,一时看到几串菩提子佛珠,袁梨晨心中一动,想起晋都郊外香积寺里的父亲,她拈起这些珠串,挑了一挂五十四颗子的凤眼菩提子挂珠,命墨砚给袁希荣送去:“我不便出去,你拿这个去,速去速回。”
墨砚颔首而去,不久后回来。
袁梨晨问:“怎样?“
墨砚道:“大人很喜欢,当场亲手挂在脖子上了。”
袁梨晨笑得很恬和,心中安宁。
夜晚,宫中数十重门内外洞开,门上悬灯结彩,遍设庭燎,光亮透过门户,照的外面一片通明,帝后带上全家举行夜宴,也邀请了袁梨晨。
因晋帝后宫与一般皇家不同,这场团圆宴确实更像家宴,并未如寻常宴会一样设席,而是举家围坐一桌,帝后在上首,两侧对坐的依次是二皇子侯重绪和长乐公主侯重华的生母,东西二宫两位妃嫔,再往下是侯重茂与袁梨晨对坐,而下则是皇长子侯重业夫妇对坐,然后是二皇子和长乐公主,最末是皇长子的一双小儿女。
团年饭,有各种演奏表演,只见湘帘半卷,殿门开处,里外来来往往尽是侍从,手中托着盘子盒子,将一份份山珍海味,尽向殿上送去,美丽的侍女伸着纤细洁白的手儿,把肴馔接过递上席去,满殿笙歌聒耳,笑声绵绵。
在笙歌杂奏,舞影翩跹之中,团圆席上的一家人笑语晏晏,袁梨晨却依稀觉得二皇子侯重绪时而瞥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复杂,似探究似羡慕似期盼,还夹杂着许多自己一时捉不住说不清的神色,她抬头看了侯重茂一眼,侯重茂却只对她若无其事的一笑。
晋后转首对贴身侍女说了几句话,那侍女含笑领命而去,不一会,领着人用托盘捧了些金玉小玩意来。
晋后缓缓看了一圈席上的子女,最后眼光落定在袁梨晨身上,她闲闲微笑:“我们这些长辈都是不给压岁钱的,每年都是任他们挑些这个,宜宁,你从陈国来,是个新人儿,今年就由你先挑起,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袁梨晨连忙起身,谢过帝后给自己这么大一个面子。
晋帝笑道:“不必拘谨,你捡喜欢的挑。”
侯重茂插话:“喲,好大的面子,你就往好的拿吧。”
那些侍女忙捧了托盘从她面前一一走过,袁梨晨看了一看,从这些小玩意里,挑了一支玉质莲花莲蓬,这支莲一茎双萼,花萼处白玉微红,十分可爱,下面两片荷叶托着一只小小莲蓬,通体透绿,小巧玲珑,莲花与莲蓬的柄儿却连在一处。
晋后不由笑了:“真是个行家啊,挑的东西意思也好,我也中意这个。”
晋帝呵呵一笑,袁梨晨谢了帝后,又将东西递给侯重茂看了,侯重茂抚着这支玉莲,忽然抬头对她意味深长一笑,袁梨晨被他那含情带戏的目光一瞧,脸上一红。
长乐公主却跑下席来,从侯重茂手上抓了过来,嚷着:“我先瞧瞧,姐姐挑的是什么好东西。”
她拿着那支莲嘀咕着:“这两朵花当然是三哥和公主,这个小莲蓬是我。”
“噗噗”数声,桌上口中含着酒的数人全都喷了出来,皇长子侯重业一口酒呛住,连咳数声,率先失声笑了出来,西宫妃不由笑嗔长乐公主一句:“傻丫头,胡说什么哩。”
袁梨晨不由脸红了,她原本只是看着花开并蒂,想着夫妻恩爱,永结同心,那个小小莲蓬她倒没多想,只是觉得有了那个,这支莲花更加可爱生动了,不过看此刻桌上其他人的反应,他们可不是这样想的。
晋帝捻须对长乐公主笑道:“你赶紧去挑东西吧,要不一会让那两个小家伙把好的都拿走了呢。”
众人在这欢笑声中,辞了旧岁,看了烟花,方散。
袁梨晨跟着侯重茂回东宫去,侯重茂在路上低声问她:“你今天为什么挑那支夫妻并蒂莲?我很中意呢。”
袁梨晨却拽着墨砚的手,乜斜了他一眼道:“什么夫妻莲?你有那么好的肤色,比得上那花美人胭脂般的颊色吗?那明明是对姐妹花,是我和墨砚。”
“哦?”侯重茂也乜斜着眼回看她,“那你俩和小莲蓬在一起干什么?”
袁梨晨忽然笑的伏在墨砚身上,半天才喘过气来,忍笑指着侯重茂说:“那小莲蓬不是长乐公主,是你,就像现在,我和墨砚在一块,你在边上站着。”
侯重茂一听,一扬眉一把就把她拽了过来,紧紧钳住她的腰,目光炯炯:“跟爷贫嘴,爷倒要看看,谁跟谁在一块。”语声一落,箍住她直接往她唇上印了一吻,袁梨晨顿时羞红满面,推开他去,转首四望,那些侍从却各个扭头转身,视若不见,只有墨砚在边上嗤嗤笑着。墨砚心中还抑制不住的高兴,自从自家小姐被选入陈宫以后,多少年不曾再见到她往日的活泼和快乐,多少年不曾再见到她娇俏地和别人斗嘴,可如今她终于恢复了。
袁梨晨忍不住啐了侯重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