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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口气,静了静心神,再扭头看她,她的脸上颈上密密地布着一层汗珠,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屋角的铜盆前,里面有凉水,他把绢子湿透了,走了回来。
“冰一冰会好些的。”他替她仔细地擦着汗,很快发现她蜷在身后的手还束着。这该死的恶贼,他心内咒骂着,也不知捆了她多久了,勒得她多疼,他心疼着,上前轻轻替她解开。
袁梨晨一眼不眨地盯着身边的男子,心中迷惘,只觉得他的动作体贴温柔,是谁?她努力地想着,似乎是侯重茂,好像当时是看着他进来的,然后发生了什么?记不清了,好像一个英俊的男子进来赶走了一个自己很害怕很讨厌的人,她痴痴看着那个低着头在自己手上摩挲的男子,忽然笑了,她看清了,边上这个男人的确是侯重茂,她媚眼如丝地望着他,这时候的他长得很好看啊,说话的声音也那么好听,动作也那么温柔,他流露出来的一切都让自己觉得好舒服,一股热流顿时在她身体里流淌,让她空虚的难受,让她急切的渴望。
“再弄些水来替你敷一敷……”他解开她的束缚后捏起帕子,她的身体很热,刚凉湿的帕子替她拭过汗后已经变得热烘烘的,他向她说着起身,刚一回身,却觉得袍子被人紧紧抓住。
“喂,你放手。”他回身看见是她伸手拽住自己,他拿没握帕子的一只手去掰开她。她却顺着自己的手勾住了自己的胳膊,又拿那双蒙胧涣散的明眸望着自己的双眼。
袁梨晨就那样抓着望着,心中痴痴迷迷,目前这个人是谁她已经迷惑了,明明是侯重茂的身影在面前晃动,可是好像又比他多了份正经。不像他啊,她迷迷惘惘,似乎想抓住他看清究竟是谁,却又实在舍不得这个人离开,她就牢牢地紧紧地攫住他的胳膊,半拉半靠在他身上身躯呈现的姿势艳逸诱人,她仰着脸红唇微启,秋波横斜,无比魅惑,氤氲的双瞳直望入对方的黑眸。
侯重茂被她看得心头一热,额上顿时冒出一层汗,他顺手举起绢子擦拭着,却闻到一股甜香,从鼻中直透进去,顿时身上一阵酥/痒,该死,那淫贼,这水里也做了文章,他只觉得心头一荡,手中的帕子就掉了下去。
他这一迷离,袁梨晨的双臂已经环上了他的腰,她此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把他拽坐在床沿边,贴上来如痴如醉又十分专注仔细地看着他。
“你——放开我啊。”他苦笑着。
这声音她是如此熟悉,在朦胧迷糊之中,侯重茂那熟悉的声音却让她感到十分安全,完全可以依靠。也不知是她听出了这声音里的语调不似平常那样轻佻,还是因为药性的冲动让她不能思考,她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比平常更迷人、更潇洒、更自然,而且还透着庄重。那朦胧的神智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分明是自己心里喜欢的那种。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一只沉睡在茧里太久的蛹,因为面前这个男子的出现,破茧而出,挣脱一切黑暗和迷惘,瞬间光明。
她的心像蝴蝶拍翅飞过,粘着明媚的阳光和丝丝温柔的花香,一股满足和欢愉的浪潮在她体内波涛汹涌,快感像闪电一样从体内深处蹿出,她双眼朦胧地望着他灿然一笑,她伸出了双臂,想搂住他,自己就是想要这样的男人。
这一笑前所未有,似魔似幻,勾人心魄,他登时迷失在她的笑容里,直到她用双臂勾定了自己的颈项,才回过神来。
“你别勾引我啊,我没那么好定力。”侯重茂有些吃力地微微一推她。
那声音和着男性的呼吸,扑在她的面上,她只觉得他的声音灼烫如火,每个字都像要烧进自己骨血里,热,好热,有一把火在她心里烧着,自己偎依着的身子也在渐渐发烫,可烫得让她好舒服。她将脸颊贴在他面上,摩擦不已。
她的肌肤像是染了火,两人肌肤相交之处,火苗蔓延,那种感觉,给他强烈眩晕的欢愉,他原本就对她情根深种,此刻被她如此纠缠,意乱情迷。
“宁儿,快放开,再闹我可把持不住了。”他心里抗拒着她带来的眩惑,喃喃自语般叫唤着她的名字,身体却不再避让了。
她却伸出了手,轻抚他的面颊。
“不要……”他看着她越凑越近的脸庞,抿唇呼了一声,那声音却比呼吸还轻,语声未落,她湿润温暖的唇就贴了上来,将他的话语悉数吞没,红唇逸出柔软的低吟。
天啊,我该阻止她这样的举动的!他心中呼叫。
她的舌却滑入了他口中,肆意纠缠着他,勾起一张销魂的网,把他深深拉了进去,她迷醉了他,让他放弃了抵抗,他终于忍不住伸出自己的臂将她环住,迎合着她炙热的唇瓣轻咬吸吮,而她在他怀中,难耐的娇娆起伏。
癫狂的亲吻让人沉沦,他和她再也无力支撑,双双跌入软褥之中,衣裳上的结,被一个个解开,一件又一件的衣裳,随意扔在四周。
他的黑发散落,与她的发交缠,她圈住他的颈项,他圈住她的腰,汗水淋漓的肌肤,反复摩擦着,他们互相攀紧,紧密结合……
魏嘉国指挥卫队着处理完回到院中,只见房门紧闭,院中无人,他微微皱下眉:这么久了,侯重茂还没有出来?他踏步上了台阶,走到门前,举手正要叩门,只听见异样的轻喘低吟,他楞了一楞,收住脚步,轻轻一推门户,只觉得缝隙里一股异样甜香扑来,顿觉不妙,惊疑抬首,却正好从那丝缝隙里瞧见里面地上衣服狼藉凌乱,顿时收住手,心中念头一转,好容易忍住暗笑,重新合好门户,大踏步出院去。
那正走过来的卫队弟兄们,看见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迎面走过来,朗声冲着自己一干人说:“兄弟们,都在院外等着,今日殿下有喜事!明日咱们等着领赏,哈哈。”
众侍卫顿时七嘴八舌把他围住,他们一阵私语,都发出笑声,那是为自己忠心跟随的主人心愿得成而由衷欢乐的笑声。
窗外天色未明,窗内桌案上的熏炉内的香已经燃尽,激狂的喘息早已平复,轻轻一声呻吟,袁梨晨醒了过来,尚未睁开双眼,首先感觉到的是全身酸痛,酸疼让她动了一□体。这是什么触感?她登时睁大双眼,突然发现自己正枕在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上,她恍惚地眨了眨眼,心中突然清醒过来,她遽然坐起来,没错,边上躺着的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侯gg是舍身做解药,以侯gg对袁mm的感情,这个时候他应该是顺着袁mm,小心仔细地害怕伤害袁mm的,不会趁机大吃豆腐,唯所欲为,所以这个晚上两个人之间的描写点到为止,我觉得欢愉香艳的场景现在还不合适,留在以后吧。
语切消阂一剑铸情【倒V】
他没有睡着,此刻正用灼亮的黑眸看她,他专注认真的目光却让她羞恼,她的脸蓦然通红,脑海也嗡的一声,在一瞬间烧得通红,她一个耳光朝他面上刮去,侯重茂没有躲。一掴之后,她想起了前半夜的事情,她在落泪中胡乱抓起衣服披上,奔过去拿起自己原先的衣服套上。再回头,他也已经起身穿戴好。
他们就在桌子两端对视静立,须臾,侯重茂先打破了静寂,他转过桌子朝她迈了几步:“宁儿,你听我说……”
“滚开!”她忽然对他吼了一声。
“宁儿,你冷静一点。我知道我违背了誓言,可是我们这样在一起,也算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他眉头微蹙,肌肤之实让他想突进,他继续朝她走去。
“闭嘴!”她听到他说的“缘份”二字,顿时想起床上之事,前半夜的点点滴滴,霎时间涌上心头,这让她羞恼不已,她不愿意承认,加之这些日子她乍喜乍悲,惊魂未定,原本心绪十分不稳,她一把拔出身旁桌上的长剑,双手握住,指向他的胸口喝道:“你胡说!你别过来!”
侯重茂看着她,继续往前:“宁儿,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
“是的,我就这么讨厌你,你别过来!” 她在气恼中顺着他的话呵斥着,同时双肘将剑向前一推。
不料侯重茂没有退缩,“嗤”的一声,剑尖透过衣物,直刺进侯重茂的胸膛去了。
“你怎么不躲?”袁梨晨吓得连自己说出这句话都不知道了,她害怕,手就把剑抽回来,他的黑袍上立刻洇出的一团阴迹,那个黑团逐渐扩大,她吓呆了,手中的剑“哐当”掉地。
侯重茂用手捂着胸口,看着她,他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眼中的光也在暗下去:“原来你这么恨我……这是我违背誓言的报应,想不到来的这么快。”他突然笑了,袁梨晨第一次发现他的笑也会这样苍白无力。
侯重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上染满的鲜血,步伐失去了明快,他向后踉跄退着,对着她说:“你赶紧走吧,让魏嘉国他们知道了就不好了。”
袁梨晨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他,只见他身躯一晃,缓缓往后倒在地上,那沉重倒地的声音使她如梦初醒,她惊慌失措,不顾一切地向他奔去。
袁梨晨伏□去,低低唤着他的名字:“侯……重茂……侯重茂!”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悲伤。她解开他的外袍,发现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着,已经染红了他那白色的中衣。她更急了,用手去堵,却堵不住,也许让他靠着自己会舒服些,她想移动他的上身到自己的怀里,他那失力的身躯非常沉重,她费了很大劲才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侯重茂!你别死啊!我不是故意的……”她开始哭泣,害怕让她不停地摇他,她为自己的鲁莽而懊恼不已,他不能死!她心里只存这一个念头。
“别摇了,再摇就被你摇死了……”他在她的晃动中,紧闭着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他看着她流泪的脸庞,慢慢地,眼里又燃起一丝亮光。
“我这就出去喊人来救你!”袁梨晨见他转醒,破涕一笑,双臂放开他就想跑出去。
“别去,等等。”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力气不大,但他的拒绝让她惊愕,她停下脚步问:“怎么?”
“我有些事要先告诉你,我怕这辈子会来不及说。”他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宁儿,我知道你不喜欢好色的轻薄男子,你讨厌我,就是从泽州开始的吧?”他凝视着她的双目问。袁梨晨不由点了点头。
侯重茂嘴角浮出淡淡一笑,继续说:“我承认,初见你是让我惊艳了,我好奇过你,打探过你,你一家的遭遇让我唏嘘,但是那还不够让我爱上你。在越国重新见到你,才让我产生了真正的好奇,我设法去了你的隔壁,那夜你听了我的琴声出来,我真的是欣喜,像我所说的,我希望你是个知音。我也能帮你,我想跟吴歆争一争,可你不愿意,我只能放弃,也愿祝福你们。可后来,我听说吴歆要迎娶南康公主,我想你不会留在越国了,我急急去找你,可是被你骗过了,也没能在巴国找到你。我不想再发生吴歆那样的事,所以我去谋求太子之位。后来我听到陈宫那位巴国郡主的传说,我觉得那应该是你,上天真的让我遇见你了,还带了你回来。”
“别说了,我要喊人来救你!”袁梨晨拼命摇着头,俯视着他,不住地流泪。
“我昨夜趁人之危,但是我绝不后悔。”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喘息道:“只是可惜,没能让你爱上我……”他说完这句话,仿佛力气用尽,身体在她怀里软软倒去。
他死了?!袁梨晨惊慌失措,伸手颤颤地探了下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她疯狂地跑出屋子,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