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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七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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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俊不禁,握了握我的手,道:“明日我便来提亲。”
夜晚回去,我开始欢欢喜喜的找花样子,准备给自己做嫁衣。但人生中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谁也预料不到。
我一连等了三日,也未见云非白登门提亲。着人去打听,才知他因淋雨伤了风,回去突然高烧,一连数日昏迷。
小厮回来疑惑与我说:“听说云公子身体一向很好,此番不过是伤风而已,却奈何高烧不退,一直昏迷,着实叫人奇怪。”
我默然不语。
又过了几日,云家忽然闭门谢客。
再过了几日,听说他醒了,但,却失忆了。
是真的失忆了。我爬到院墙上,骑在上面,看见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夕阳黄昏里,影子在地上拉的老长。
我叫他:“非白。”
他回过头来,微微一愣,问道:“姑娘是?”
他病了一场,面容憔悴了许多,就连脸上的一如既往的温煦笑意也显得有几分苍白。
我歉意朝他一笑,然后默不作声的从墙上下来。
就在方才,我在街上突然遇到他,他从我身边过,带过一阵香,很快又隐没到如织人流中。
我想,他是真的忘了我,那个说娶我的温润男子,也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
一株竹子引发这样一场悲剧,说来,着实叫人欷殻В敢幌耄也幻饴杂行┥烁小5敲还叵担液茫一刮词б洌一箍梢砸槐叱灾砣猓槐呦胍幌肽钜荒钏男ΑN蚁耄咸熘站炕故谴也槐〉摹�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想以诙谐幽默的语言,写一个让人动情的故事,文章语言可能会比较雷,所以,考究帝勿喷。另,球收藏球包养~~~~




3

3、第三章 。。。 
 
 
回时,从一家卖花的摊子旁过,我一如既往的买了一盆君子兰。

经过云府时,我抱着花又一如既往的爬上了院墙。

云非白失忆后,我每天都会偷偷来给他送一盆君子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想,再也没有比君子兰更配他的花儿了。算一算,这是第六十一盆了。

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院子里空空落落,风从墙角的竹子里穿过,吹起叶子飒飒作响,院当中的石桌上斜躺着一本书,翻开的几页被风掀起,在薄薄的夕阳中颤颤巍巍的立着。

我骑在墙上,看的忧愁又哀伤。

“你在看什么?”耳旁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看人。”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有人吗?”
“没有。”
那声音便停了下去,良久未言。
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一张带着些许玩味的笑脸霎时撞进我眼底。是个陌生男子,眉眼出于意料的竟和云非白有六七分相像,只是脸上少了几许温润谦和,多了一分风流不羁。

我愣了一愣:“方才是你在和我说话?”
他耸了耸肩:“你以为呢?”

我朝一旁站着的小桃瞟眼过去,她绯红着一张脸,对我嗤嗤一笑。

我抚额望望天,放下花,正欲从墙上下来,却听得那男子慢悠悠道:“小包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这爱爬墙头的习惯怎么还没改?”
喀嚓,我顿觉一记闷雷从我脑门上劈下。包子,包子,包子。我脚下一软,噗通,从墙上滚下去了。

小桃惊叫一声,听起来惨绝人寰。

面前这个杀千刀的罪魁祸首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双手扣着我的腰,好似春风拂面一般浅浅一笑:“怎么,小包子见到我竟这么激动么?”
“你,你,你是……”我大惊。
“云洲。”他接下话。

果然,果然!我觉得心肝疼。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这个世界多么奇妙又缺德。

我稳了下心神,仔细将他打量一番,这厮虽则长变了许多,但细一瞧,仍可见当年幼齿时轮廓模样。
他少时便生的面皮干净风流,如今添了身形和成熟气韵,愈发显得风流倜傥。

好是好的,然我觉得,不及某人。

那厮突然将脸凑到我面前,望着我道:“小包子为何这般脉脉含情将我望着?”
我一寒,回过神来。摸了摸脸,肃然道:“你看错了。”

他不以为然一笑,把手在我腰上加了几分力,“小包子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听闻我今天进京,特特的赶来与我相会的么?”

我又一寒,推开他的手,认真的望着他道:“确然不是的。”
“哦?”他挑了挑眉,“那你骑在我们家院墙上做什么?”

喀嚓,我踉跄了一下。

缓了半晌,我指着云府,木然道:“这……是你家?”
他郑重点了点头。

“云非白是你什么人?”

“我大哥。”他说着顿了下,双眼微微一眯,“怎么,小包子认识我大哥么?”

我忽的心里一酸,岂止认识,岂止认识。

我望了望天,忽记起这几日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一桩事,说是云府二公子将从苏州来京,和云非白共同接管第一钱庄事务。

我先前只晓得他姓云名洲,却从未料到他竟是久负盛名的第一钱庄的云家少公子。

看来,就连生活也是个奇妙又缺德的东西。

我扯了扯嘴角,答道:“不认识,只是听说,听说而已,云大公子名冠京城,谁人不知。”

“哦?”云洲那厮脸上笑意颇为意味深长,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目光里却透着些许冷冽,“那你爬到我们家院墙上来看什么人?”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微微一笑,答道:“我的风筝断了线,飞到你家院子里不见了,我在看是谁给拣去了。”

云洲嘴角抽了抽:“这半阴天的,你放风筝?”

我淡定的抖了抖衣裳上的灰,然后对他做了一个大家闺秀式的端庄笑容:“有何不妥么?”

“那,这盆花呢?”

这厮,真真好耐心,打破砂锅问到底,审犯人的么?

我瞥了他一眼,垫着脚将花抱下来,道:“差点忘了拿,多谢提醒。”
他嘴角又抽了抽。

我抱着花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扯住。他皱着眉将我望着,幽幽道:“你就这么走了?”
我望着他认真问道:“不然呢?”

他一噎。眼睛里明显窜出那么两簇火焰。这厮,还和当年一样德行。

我沉思了一下,我同他虽说小时候很有些过结,然毕竟是年少无知,算不得多大的深仇大恨。况又这许多年未见,今日也算是他乡遇故知,我若就这么刺啦啦的走了,的确显得有点人情淡薄世态炎凉。

于是我将花递到他手上,道:“这盆花送给你,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语毕,我冲他端庄一笑,举步离开。
走了好半晌,忽听背后传来他似低笑又似低叹的一声轻叹。
我想起云非白,也不由得轻叹了声。

小桃提着两条猪腿,摇摇晃晃的小跑着跟在我后面。
“小姐。”她叫了我一声。虽小心翼翼却掩盖不住八卦的兴奋和好奇。

我瞥了她一眼,挥挥手:“说吧。憋坏了,小姐我还得花钱给你请大夫。”
她扭捏一笑,道:“小姐,这个云二公子真真是风流倜傥的很呢。”

我默然不语。

“小姐,原来你还有个小名叫小包子啊。”
我继续默然不语。

然后听得她又继续八卦道:“小姐,你和云二公子像是以前就认识,你们……”
我打断她:“你是想问我和他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是么?”
她兴奋的连连点头:“小姐你好英明。”
我咬牙切齿道:“当然有,不仅有,还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可能会加到这一章里面来。明天若是更了的话,确然不是伪更。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




4

4、第四章 。。。 
 
 

和云洲认识那会儿,本老女还不是个老女,那时候,我还只是个白嫩嫩水灵灵的小姑娘,才刚刚不过九岁。

一晃十多年,樱桃红了好几茬,芭蕉也绿了好几茬,时间已够长,然我却记他记的比我喜欢吃猪腿这个事实还要清晰。

当初他回扬州,临走时在我胳膊上狠咬了一口,威胁我一定要记住他。至今我胳膊上还留着他的毒齿印子。

我也果然不负他所望,时刻将他铭记在心。偶尔啃完猪腿闲暇时,便将他曾经送给我的那块据说价值连城的玉石拿出来,磨一磨绣花针,然后一边绣花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将他腹诽一番。

我之所以记他记得如此不渝,绝然不是因为被他咬了一口,而是妖孽如他,给我留下了一段不堪回首,一回首便让我抑郁的往事。

话还得从我外祖父说起。

我的外祖父是个妙人,妙到何种境界呢,套用他自己的话就是:“你外公我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流传着你外公我的传说。”

我深以为然。

我的外祖,姓展名扬,乃是名震天下的药师谷谷主展神医。神到什么境界呢,套用他自己的话就是:“没有你外公我治不好的病,除非那个病你外公我治不好。”

我深以为然。

我曾经问外公是怎样炼成神医的,外公语重心长的与我道,“把死马大胆的当活马医。”
语毕,又神秘兮兮的叮嘱我,“不可与外人道也,不可与外人道也。”

但这句话在我见到云洲的第一眼,就一不小心道了出去。

我打小身体就不好,因我娘亲去的早,爹爹又常年在任上,因此,我便一直跟着外祖住在药师谷里。云洲来药师谷的那年我已记不大清楚是哪一年了,那日我也记不大清楚具体是哪一日了,唯独记得的是,那个时候药师谷的桃花开的正盛,灼灼桃色,耀花了我的眼。

记得那日是个风和日丽,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好日子,我翻了翻黄历,曰,黄道吉日,宜嫁娶、纳婿、动土、沐浴。

于是我欢欢喜喜的去了药师谷南面的夏园里泡温泉。温泉在茂林掩映深处,泉边栽了几株柳树,垂柳拂面,彩蝶翩翩,我就这么泡啊泡,泡啊泡,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傍晚,晚风拂柳,夕阳山外山。一个锦衣华服小公子坐在柳树杈上,正一脸大方的将我望着。眉眼约摸不过十一二岁。

我傻了。

他却对我一咧嘴,笑了。

这一笑,带着三分的烂漫,七分少年老成的风流痞气,好似“倏”的一声,霎时间,千树万树梨花开,不仅耀花了我的眼,也耀伤了我的心。

我望着他悲悯道:“果然病的不轻,这回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外祖曾我与说,偷窥是种病。自然,偷窥别人洗澡也就是一种病了。但能将偷窥发扬到如此高的境界,面不改色心不跳,大方如斯淡定如斯,恐怕已是病入膏肓了。

作为神医的外孙女,我甚感悲痛。

那小公子显然没有领略到我话后面所蕴含的深厚悲痛之情,却把嘴角弯了弯,又是一笑,然后抬起手指朝我身后指了指。

我一回头,咔嚓,真他娘的黄道吉日,本神医外孙女的衣裳鞋袜正被一只大白雕刁在嘴里,迎风猎猎飞舞,煞是好看。

那白雕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很快振奋精神,翅膀一拍一抖,一头扎进云里,很快消失在了天外。

我于是又傻了。

好半晌,我才回过神来,望着树上幸灾乐祸的那张脸,问道:“这白雕哪儿来的?”

“我带来的。”他答的理所当然。

果然,果然。于是本神医外孙女怒了。

但我那时不过只是个八九岁的娃娃,怒了的结果只有一个,我哇的一声哭了。

我哭得声嘶力竭,惊天动地,惊起谷中乌鸦数只。

树上那小屁孩子顿时慌了手脚,从树上跳下,急道:“小包子,你莫哭,莫哭。”

包子,包子。我哭声嘎然而止,望着他怒气冲冲道:“我不叫小包子。”

他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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